“导演，我们能再来一次吗！”

　　此后，每次柳青宇表演五六次，总会有一次失误，比如左臂动作完全出错，或者勉强反应迟缓。

　　虽然不至于像第一次站在舞台上时那样完全僵住，但至少也有一半那样的冲击。

　　然而，成员们的反应与以往不同。

　　“有这种时候也很正常嘛。”

　　既不会强行装作若无其事，也不会惊慌失措地跑过来。

　　他们也不会刻意表现得太无所谓。

　　“时间还够，我们休息10分钟再继续吧？”

　　在现实的范围内也会给予关怀。

　　“哥，我们如果累到趴下，您得请我们吃牛肉，真的。”

　　也会因为疲惫而撒娇。

　　这一切反倒让人觉得心甘情愿。

　　“那不就是小事一桩嘛。”

　　“哦哦哦！”

　　而在首次因拍摄延误而休息的那一天，成员们真心合力让柳青宇请他们吃了牛肉。

　　[青宇哥请的牛肉……大家有点良心，只点了20人份（视频）]

　　“吃播阵容真的绝了。”

　　“这群家伙哈哈哈哈哈。”

　　“从什么时候起，良心变成了每人三份。”

　　没有任何沉重的负担，而是用轻松的方式。

　　柳青宇的经历被涂上了更加明亮的色彩。

　　当然，到了睡前，那天失败的经验还是会不断侵蚀着他的思绪和感官。

　　无论我做什么，如果这里的恢复不再进展。

　　仅仅是这个假设，反而让我更意识到自己双臂的存在。

　　柳青宇依然不想和成员们讨论这些事情。

　　但是每当有直播安排，他无法参与时，柳青宇就会去做咨询，聊聊这些日子以来的种种。

　　“如果这样继续下去，每六七次就停一次的话……”

　　“嗯……是吗。”

　　然后，他听到了一个令人惊讶的话语。

　　“不过，青宇老师，要不试试减少一点药量呢？”

　　“诶？”

　　是建议把处方药的剂量减轻一些。

　　柳青宇感觉自己症状依旧没有好转。

　　“我以为您会建议反而增加药量呢。”

　　“当然，如果像感冒一样服用感冒药，心情不好时吃些对心情有帮助的药物是很自然的事。”

　　咨询师温和地说道。

　　“但是从我看来，青宇先生的恢复速度非常快啊。”

　　“……！！”

　　柳青宇已经脱离了日常的麻木抑郁状态，也不再是那种因过度不安而陷入恐慌的人了。

　　那位善意地说明的咨询师提醒了他。

　　“青宇先生，现在在我看来，您对工作有着非常现实的情感态度。”

　　“……。”

　　这意味着他正在恢复中。

　　“所以，也许此时，其他的感觉更为重要。”

　　“什么……？”

　　“我能做到。”

　　咨询师坚决地说道。

　　“自我效能感。青宇老师，您本来就是比一般人更有自信的人。”

　　“…是我吗？”

　　“当然是。”

　　那一刻，脑海中闪过了一句话。

　　他本来就是个做什么都能行的人。

　　这话出自朴的嘴。

　　“你相信只要努力就能做到任何事。而且你看，这种不怕危险的性格，追求远大目标，挑战自我的倾向……”

　　“……。”

　　“事实上，您对自己有一种深信不疑的自信，即使处于任何环境中，也不会轻易败下阵来。”

　　柳青宇有些愣愣地听着这些话。

　　我真是这样的人吗？

　　“所以，建议您减少药量。免得青宇先生误以为一切都是药物的功劳。”

　　“……。”

　　“最后得出的结论，应该是完全靠自己达成的。”

　　最终，柳青宇点头同意了减少药量和种类的建议。

　　不过，他依然感到有些愣愣的。

　　‘嗯……’

　　我真的是那种人吗？

　　其实，他从未深刻反思过“我是谁”这个问题，也从未试图去找出什么“终极的自己”。

　　因为他根本没有觉得那是必要的，也没有兴趣。

　　如果裴世振听到了这番话，或许会感到震惊，觉得“竟然有完全不关心自己的人？”但人的性格本就千差万别。

　　而且，柳青宇对自己的疑惑、迷茫与焦虑，虽然已经有所减轻，但依然没能完全摆脱。

　　直到现在，没人曾邀请他去做直播。

　　“哥，再来！”

　　“好。”

　　结束了私下的预录制后，柳青宇依然会不自觉地查看一下粉丝们的反应。

　　他们是不是还希望我休息一段时间？

　　好想看看孩子们……

　　因为早上录制，所以私下录制不公开，真的是搞笑吗？

　　不能见面，这活动到底什么时候结束，早些吧。

　　“把手机交出来。”

　　“……”

　　柳青宇安静地把手机放到了朴的手掌上。

　　但他还是忍不住多说了一句。

　　“那你也不看。”

　　“我不会看的。”

　　骗人。

　　在这种无法预料的情况下，像朴那样的人怎么可能不看？

　　‘他一定会心里想着“这个程度应该没关系吧”然后偷偷看了。’

　　柳青宇本想劝一劝朴，却突然不知该用什么态度。

　　‘……我以前是怎么做的来着？’

　　他记得自己曾经说得非常坚定和有说服力。

　　“……”

　　他确实感觉比最低点好了一些。可是，自己现在站在哪个位置，依旧模糊不清，心里并不满足。

　　就像是曾经的巅峰已经过去，退化到了再也无法恢复的程度……

　　“……”

　　他微微皱了皱嘴，站了起来。

　　去做康复吧。

　　就这样，柳青宇度过了这不完美的一周。

　　此时，TeSTAR也等到了一条大新闻，开始在媒体上广泛报道。

　　“出来了。”

　　VTIC的首周销量成绩。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