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的震动消失了。

　　我大喘了一口气。

　　系统用几乎像人类般的声音喃喃自语。

　　[长时间卷入一个智慧体的精神之中，会被它的影响所吞噬。这是很大的副作用。]

　　[但由于收获更大，方向上是成功的。]

　　瞬间，我仿佛从系统的声音中听到了几分快感。

　　‘他妈的。’

　　我稍微放松了身体，再次问道。

　　“你到底是什么？”

　　[我从很久以前就存在于这里了。]

　　[在智慧体的精神中。]

　　果然是寄生虫，真他妈的。

　　[我实现了一个智慧体的渴望，在这个过程中产生的强烈情感与混乱便是我的资源。精神能量。]

　　[这些能量让我保持智慧，不断成长。]

　　他说的花言巧语让我有些发愣。我吞了吞口水。

　　“那为什么是偶像呢？”

　　为什么要特别强调这个？

　　更何况，从青黎到权熙胜，三个人接连都是偶像这个职业，肯定不是什么巧合。

　　“你是凭什么标准选中我们的？”

　　系统像照片一样笑了。

　　[因为没有比这更有效率的事情了。]

　　……效率？

　　那个抬手的家伙像一个彬彬有礼的业务员一样说着。

　　[我已经很久很久在寻找能量了……然后，遇到了新的个体。]

　　青黎。

　　他对成功偶像组合的渴望与执着。

　　[如此直接而浩大的、活生生的情感激流聚集在一个智慧体身上。]

　　[那种压倒性的羡慕和几乎被压垮的负担感。幸福、痛苦、国王与小丑。宗教教主才可能承受的种种情感。]

　　[我收获了无数的能量。]

　　“……”

　　他说话时，声音里似乎带着一种陶醉。

　　但那可不是人类的方式。系统严肃地说：

　　[你们这些拥有‘偶像’这一身份的个体，承受着无数的崇拜、爱慕、仇恨与厌恶。]

　　[真是……优秀的个体。]

　　[非常好。不过，现在结束了。]

　　青黎也最终成功结束了状态异常。

　　[所以，我开始寻找类似的智慧体了。]

　　我。

　　[你。]

　　[你也非常出色。]

　　“……”

　　那家伙伸出了手。

　　[你曾经是幸福的，我知道。]

　　[在这里，你将永远如此。活成这个国家、这个世界上最著名的偶像，直到你厌倦为止。如果犯错了，重新来过；如果快要跌倒了，再站起来；如果看见尽头了，再重新开始。]

　　[永恒的星星！]

　　咔嚓。

　　在这片空白的世界中，闪烁着耀眼的光辉。

　　[直到你感到厌倦、疲惫的那一天，你都能活得充实。]

　　然后，他再次低语。

　　[不过，如果到最后你真的想放弃，想停下，也没关系。]

　　只要能找到下一个宿主。

　　[在那之前，只要享受这一切的权利，想要多久就多久。]

　　世界闪耀着光辉。

　　一种奇异而振奋的情感涌上心头，仿佛一切都将顺利进行。

　　仿佛只要接受这个提议，现实中只会有优势，完美的世界将随之诞生。

　　我不知不觉间，注视着恢复色彩的系统，开口问道：

　　“权熙胜呢？”

　　[……]

　　“那家伙怎么样了？”

　　世界的光辉瞬间消失。

　　然后，一声柔和的声音响起。

　　[服务器执行服务器的职责。]

　　[那与您无关，别人的事。这个世界有无数的死亡与痛苦。那不是你该关心的事情。]

　　是吗？

　　[不过，如果你愿意的话，也可以在这里制造……]

　　“就像我的父母一样。”

　　我低声打断了他说话。

　　“真正的你，是把他们当作服务器使用的吧。”

　　[---]

　　肯定。

　　我解读到一种不像声音的震动。

　　然后，我再次问道：

　　“这是权熙胜的梦吗？”

　　[不是那样的。]

　　声音再次回响。

　　[但如果以那个媒介的精神结构为基础，才会变得坚固。如果要将它实现为不是梦的现实，就需要服务器。]

　　[就这些。]

　　[无论你做出什么选择，都不会改变。只是对你没有影响的外部因素。]

　　系统再次伸出手。

　　那只轮廓清晰、白皙的手显得强大而压倒性，仿佛能实现一切。

　　我开口了。

　　“拒绝。”

　　[……]

　　“我不会和我无法相信的东西交易。”

　　震动停止了。

　　像是在进行运算的白噪音。

　　沉思。

　　结果。

　　[那么。]

　　[我们需要换个角色了。]

　　系统静静地说道。

　　“…!!”

　　我感觉到自己在慢慢消融。

　　‘该死。’

　　曾经有形的身体逐渐消失，触觉也在慢慢褪去。

　　在一个视觉和听觉几乎都被剥夺的奇异状态下，耳边传来低沉的嗡嗡声。

　　[我得把你当作服务器了。]

　　[然后……]

　　在一片模糊的世界中，一个轮廓渐渐变得清晰。

　　又一个身影出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