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堂弟子精神一振。

　　东南阵法死角的另一名弟子立刻用传讯符记录。

　　殿内，白黎窝在寒白玉床上，声音故意带着几分虚弱。

　　墨珩看着他演，眼神从冷到危险。

　　白黎通过契约警告他。

　　“不准拆台。”

　　墨珩抬手，灵力贴上白黎手腕，替他温养伤口。

　　白黎顺势往床里一倒，扯过被子盖住半张脸。

　　“我现在是九转药灵体，贵得很，一滴血一万极品灵石起步。”

　　墨珩配合得很慢。

　　“我付。”

　　白黎差点破功。

　　他在被子底下踢了墨珩一下。

　　“谁要你真付，你就不能说些更没出息的？”

　　墨珩沉默片刻。

　　然后他道：“把你整个人赔给我就好。”

　　白黎脸上的热意直烧到脖子。

　　院外两名影堂弟子同时僵住。

　　他们本以为能听见密谋，结果听见这句。

　　老槐树里的弟子默默把传讯符停了一瞬。

　　东南死角那位则在玉简上写下：墨珩对白黎占有欲极重，暂未发现反宗谋划。

　　白黎听见契约里传来的笑意，咬牙传音。

　　“你故意的。”

　　墨珩握着他的手腕，替他把护脉丹药力化开。

　　“你让我演。”

　　白黎瞪他。

　　“我是让你演沉迷双修，不是让你现场发挥。”

　　墨珩道：“差不多。”

　　白黎被噎得想咬人。

　　院外眼线一守便守到夜里。

　　白黎白天吃丹，数钱，骂墨珩欠债不还。

　　墨珩白天擦剑，喂药，给白黎渡灵力。

　　两人没有半点密谋造反的样子。

　　有的只是白黎嫌弃丹药难吃，墨珩把蜜饯递到他嘴边。

　　还有白黎趁墨珩不注意偷藏极品灵石，被墨珩当场抓包。

　　影堂弟子越看越麻木。

　　到子时，白黎忽然从床上坐起。

　　他神色懒散，声音却传出殿外。

　　“墨珩，太上长老送了这么多东西，我们是不是该回礼？”

　　院外两名影堂弟子立刻竖起耳朵。

　　墨珩看他。

　　“回什么？”

　　白黎抱住装灵石的匣子。

　　“送一封感谢信。”

　　墨珩眼中浮起疑问。

　　白黎笑得狡黠。

　　“写得肉麻一点，重点夸太上长老仁慈，夸苍云宗待我好，夸你在宗门庇护下安心修炼。”

　　墨珩明白了。

　　白黎要把姿态摆低。

　　摆给太上长老看。

　　一个想逃命的妖族太子，不会主动把自己包装成受宗门大恩的乖药人。

　　一个准备叛宗的化神剑修，也不会让全宗都知道他正在感谢后山。

　　墨珩道：“可以。”

　　白黎立刻把笔塞给他。

　　“你写。”

　　墨珩看着笔。

　　“为何？”

　　白黎理直气壮。

　　“你字好看。”

　　墨珩接过笔。

　　白黎凑过去，开始口述。

　　“尊敬的太上长老，弟子白黎，感念您老人家赏赐灵药，心里暖得能熬十全大补汤。”

　　墨珩笔尖停住。

　　院外两个眼线也沉默了。

　　白黎催他。

　　“写啊。”

　　墨珩抬眼。

　　“换一句。”

　　白黎不满。

　　“这句多真诚。”

　　墨珩道：“太蠢。”

　　白黎冷笑。

　　“你是不是想赖八万灵石的利息？”

　　墨珩立刻落笔。

　　院外影堂弟子憋得灵力差点乱了。

　　一刻钟后，一封措辞诡异又热情的感谢信写完。

　　白黎满意地吹干墨迹。

　　“明天让童子送回去。”

　　墨珩忽然道：“眼线会把今日所见传回后山。”

　　白黎把信折好。

　　“让他们传。”

　　他抬眼望向窗外，眼底光色冷了下来。

　　“太上长老要看，我们就给他看一场好戏。”

　　墨珩看着他。

　　白黎靠回床头，声音轻了些。

　　“他若只是想掌控，我们就装得无害。”

　　“他若想取血，就让他知道，咬我这口肉，会崩掉满嘴牙。”

　　墨珩坐到床边，把他冰凉的手握进掌心。

　　“我会杀他。”

　　白黎没有立刻说话。

　　炼虚初期，不是林海，也不是血衣楼楼主。

　　周玄岳真要动手，苍云宗会变成一座巨大的牢。

　　白黎很惜命。

　　所以他不会让局面走到那一步。

　　他反握住墨珩，笑了一下。

　　“先别急着杀。”

　　墨珩看他。

　　白黎眼底重新浮出狡黠。

　　“老东西闭关四十年，肯定攒了不少好东西。”

　　墨珩沉默片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