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玄幻灵异 师兄别吸了,我真的一滴都没了

  天剑宗六百弟子的脸全白了。

  诛天剑。

  初代宗主以半步大乘修为铸就的传承道器。

  天剑宗立宗八千年的根基与脸面。

  碎了。

  当着所有人的面,被一个刚突破化神中期的二十二岁青年一剑劈碎。

  剑无极低头看着手里的半截剑柄,脸上的表情像被人抽空了魂魄。

  他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

  墨珩的剑没有停。

  墨天剑的去势不减,金纹流转的剑锋穿过诛天剑碎裂后的真空地带,带着化神中期的全部法则之力,扎向剑无极的右肩。

  剑无极连格挡的动作都没做出来。

  半截剑柄脱手,罡风直接灌满衣袍,他整个人被这一剑推着向后砸出去。

  轰。

  他的后背撞上了苍云宗山门外三里处的一面断崖石壁。

  石壁凹陷出一个人形坑,碎石飞溅。

  墨天剑贯穿他的右肩,将他牢牢钉在石壁上。

  剑身没入石壁三尺有余,纹丝不动。

  剑无极挂在石壁上,双脚离地,鲜血顺着剑身往下淌。

  他的炼虚灵压在这一剑之下溃散得干净,经脉断裂七成,丹田中的炼虚法则被墨天剑的剑意搅得支离破碎。

  半步炼虚的修为,废了六成。

  跟李玄机一个下场。

  半空中六百多个大活人,愣是没一个敢喘一口大气。

  天剑宗六百弟子悬在半空,没有一个人动。

  他们盯着被钉在石壁上的宗主,盯着那柄插在他肩头的墨色长剑,大气不敢出一口。

  山门内,白黎从灵石碎末堆上站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粉末。

  “行了。”

  他朝天剑宗弟子们扬声,“你们宗主还活着,没死透。想收尸的赶紧来,我家杀阵还开着,再磨蹭三个时辰灵力耗完我可就不客气了。”

  天剑宗供奉第一个反应过来。

  他飞到石壁前,看了一眼被钉住的剑无极,又看了一眼插在石壁里的墨天剑,面色惨白地朝墨珩抱拳。

  “墨、墨大师兄,可否将剑拔出?”

  墨珩落在白黎身侧,抬手一引。

  墨天剑自石壁中飞回掌中,归鞘。

  剑无极从石壁上滑落,被两名供奉接住。

  他嘴里全是血,眼神涣散,右肩的伤口深可见骨,碎裂的经脉让他连站都站不稳。

  “走。”

  天剑宗大供奉咬着牙下令,“全体撤退!”

  没有人犹豫。

  六百弟子掉头就跑,速度比方才药王谷和玄阳宗加起来还快。

  有人飞到半途想起地上还有诛天剑的碎片,折返捡了半截剑身,抱在怀里跑得更快。

  从墨珩出手到天剑宗全军溃退,前后不超过二十息。

  山门前的天空彻底空了。

  方才还遮天蔽日的三宗联军一千一百人,此刻影子都看不见一个。

  只剩断崖石壁上那个人形凹坑和一地碎石,证明方才这里发生过什么。

  白黎收了护宗杀阵。

  金红光幕散去,露出苍云宗满目疮痍的山门前广场。

  灵石碎末铺了一地,石狮倒了两尊,台阶裂了七八级。

  苍云宗弟子们呆站在原地,半天没人说话。

  人群里不知谁带头嚎了一嗓子,整个山门沸腾起来。

  白黎没理会那些欢呼。

  他转头看向墨珩,目光从对方碎了半边的白衣扫到肩头还在渗血的伤口,嘴一撇。

  “你衣服又废了。这是今年第几件?我可没答应过置装费。”

  墨珩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肩伤,握住白黎的手腕,拇指摁在契约印记上。

  白黎啪一下把他手拍开:“碰一下五百极品灵石,忘了?”

  “方才你主动渡血给我。”

  墨珩的声音很平,“算你碰我,倒欠五百。”

  “放你娘的屁!”

  白黎差点跳起来,“这特么是救你的命!救命和摸一下能是一码事吗?还能不能行了!”

  “契约里没写。”

  白黎嘴角抽搐。

  他深吸了口气,从袖中掏出那本皱巴巴的账本,翻到墨珩那页,刷写了两行字。

  “神血本源渡入:五十万极品灵石。”

  墨珩扫了一眼那个数字,没说话。

  白黎继续写:“助力临阵突破化神中期:一百万极品灵石。”

  “你这特么是明抢。”

  “嫌贵?我去!”

  白黎啪地合上账本,眯起眼,“你去外面打听打听,谁家临阵突破不要命?我这特么是打折后的友情价!换个人来,砸两百万他都得爆体而亡好吗!”

  墨珩没接话,只是低头看着白黎。

  白黎被他看得后脖颈发麻,往后退了半步。

  “看什么看?这年头欠债的都这么理直气壮了?我特么记个账犯法吗!”

  三日后。

  消息传遍中州。

  苍云宗大师兄墨珩,临阵突破化神中期,一剑斩碎天剑宗传承道器诛天剑,将天剑宗主剑无极钉于石壁之上。

  剑无极修为大跌,天剑宗宝库被迫开放七成用以赔偿战争损失。

  七天后。

  天剑宗正式递交赔偿清单:极品灵石三十万、地阶飞剑二十七柄、天阶残卷两份、灵脉开采权三条、丹药库存半数,外加诛天剑残片的修复费由天剑宗自行承担。

  白黎坐在天璇峰寝殿的案桌前,面前堆着三摞玉简。

  每一摞都是天剑宗各处产业的移交文书。

  他拨弄着算盘,噼里啪啦响了一阵,抬头朝门口的墨珩露出一个灿烂的笑。

  “卧槽,咱们发了!”

  墨珩靠在门框上,端着一碗灵粥走过来放在桌角。

  “吃饭。”

  白黎没动筷子,继续噼里啪啦拨算盘:“天剑宗灵石三十万,加上之前秘境搜刮的五十万,再加药王谷后续供货的丹药折价,减去护宗杀阵消耗的十万,减去你欠我的一百五十万……”

  他算到一半,手停了。

  “不对。”

  白黎翻开账本,在墨珩名字后面那一长串数字底下,重划了一道红杠。

  杠下写了四个字:待追讨中。

  “你现在总共欠我两百三十七万极品灵石。”

  白黎抬头,“按月息三厘算,一年后连本带利是两百四十五万八千一百。”

  墨珩把灵粥往他手边推了推。

  “先吃饭。”

  “你特么就不急?”

  白黎竖起账本给他看,“两百多万啊!把苍云宗拆了卖砖头都不够还的好吗!”

  墨珩在他对面坐下,语气不变:“苍云宗现在是你的产业,卖了你亏。”

  白黎嘴张了张,发现这话居然没法反驳。

  灵兽袋里,骨龙发出一声低沉的呜咽。

  白黎拍了拍灵兽袋:“你叫什么叫!分你一根灵骨啃还不够?再闹幺蛾子扣你口粮!”

  骨龙立刻安静了。

  白黎将账本收回袖中,端起灵粥喝了一口。

  窗外,苍云宗后山灵脉的光芒照亮夜幕。

  经此一役,中州再无宗门敢对苍云宗龇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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