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车是粮，留着。这车是灵石，收了。这车是破帐篷？不要。”

　　他动作熟练得让人心疼，连装废丹的玉瓶都没落下。

　　骨龙在旁边吞了两头拉车的妖兽当零嘴。

　　墨珩站在高处警戒，剑域覆盖方圆十丈。

　　白黎十息内搬空了五辆运输车的储物空间，正要跳回龙背，脚下一个装死的敌军将领爬起来想跑。

　　墨珩抬手就要出剑。

　　“别砍！”

　　白黎一把按住墨珩的手腕，“他身上那件玄铁甲能卖八百灵石，砍坏了你赔啊！”

　　白黎跳下去，直接用算盘底座砸晕对方，熟练地扒下储物戒一探，当场破口大骂。

　　“穷鬼！堂堂元婴期，储物戒里就三百下品灵石？你特么出来打仗连伙食费都不带的吗？”

　　墨珩在一旁递过一块干净的帕子，顺手把那件玄铁甲剥下来叠好收进戒指。

　　骨龙趁机张开大嘴，想把那将领连头吞了。

　　“吃吃吃就知道吃！”

　　白黎一巴掌拍在龙骨上，“这货的妖丹还没挖呢！吐出来！”

　　骨龙委屈地打了个响鼻，闭上嘴。

　　白黎挖出妖丹，跳回龙背拍了拍手。

　　“下一队！往东三里还有一列！”

　　骨龙嗷呜一声飞了起来。

　　没飞多远，赫连嵘骑着战虎从下面追上来，扯着嗓子喊：“殿下！抓了三千俘虏，怎么处置？全砍了吗？”

　　“砍什么砍！你是嫌血不够腥还是嫌坑不够挖？”

　　白黎在龙背上拨得算盘哗啦响，“三千张嘴，一天得吃多少粮食？让他们拿灵石赎身！元婴一万，金丹三千，筑基五百！拿不出来的全给我去挖矿，少一块灵石都不行！”

　　赫连嵘听得直咽唾沫，心说这特么比妖皇还狠，赶紧领命去了。

　　两人一龙在溃军上空盘旋，专挑肥的叮。

　　辎重车队、将领坐骑、运送灵石的飞行兽……但凡看着值钱的，白黎一个不落全划拉进兜里。

　　追了三十里。

　　白黎的储物戒塞得快炸了。

　　他换了第二个储物戒继续装。

　　直到天色黑透，墨渊带着核心三十万亲卫甩开了追兵。

　　剩下的六十万散兵被打得七零八落，投降的投降，逃跑的逃跑。

　　白黎让赫连嵘收降了约十五万。

　　剩下的跑散了也不追了，追不上，抓回来还费粮食。

　　骨龙落在一片被踩烂的荒草地上。

　　白黎从龙背上滑下来，两腿一软差点跪在泥里，被墨珩一把捞进怀里。

　　他靠在墨珩胸口喘了两口气，反手就摸出账本。

　　“今日总收入，粮草约值十二万极品灵石，灵石现金八万三千，地阶兵器四十七件折价九万，杂物两万。合计三十一万三千极品灵石。”

　　白黎把数字工整地写在账本上，然后在墨渊的名字后面加了一笔。

　　“欠款总额从三亿四千七百二十一万，扣除今日回收的三十一万三千，还剩……”

　　他拨了拨算盘。

　　“尼玛，还是三亿多。”

　　白黎把账本合上，抬头看向北方。

　　墨渊逃回去的方向。

　　“走吧。”

　　白黎拍了拍骨龙的鼻骨，“去皇城要债。”

　　三十万大军在黑夜中重新集结，浩浩荡荡向北荒腹地推进。

　　两天后。

　　北荒皇城。

　　黑色的城墙高达百丈，通体由玄铁浇铸，城头插满了墨氏战旗。

　　墨渊带着剩下的三十万亲卫退入城中，关闭了所有城门。

　　一道暗红色的光幕从城墙上升起，严严实实地笼罩住整座皇城。

　　护城大阵。

　　白黎的大军在皇城五里外扎下营寨。

　　他站在中军大帐前，仰头打量着那道暗红光幕。

　　“殿下，这是炼虚级护城大阵！”

　　白苍在身后苦着脸，声音直打颤，“五百年前的老阵，墨渊那孙子又加了三层禁制！硬打的话，咱们这点人填进去连个水花都砸不出来啊！”

　　白黎没说话。

　　他盯着那道光幕看了半晌，嘴角挑起一个狡黠的笑。

　　“谁特么说要硬打了？”

　　他转身走进大帐，铺开一张北荒皇城的结构图。

　　手指准确地点在皇城正下方一个标注着“封”字的位置上。

　　“五百年前，这座城姓白。”

　　“地下埋着什么，我比墨渊清楚。”

　　第130章 兵临皇城下！万妖血祭大阵

　　白黎在中军大帐里铺开的那张结构图，是五百年前他亲手从父亲白烬书房里偷出来的。

　　那时候他才刚满十岁妖龄，偷这张图纯粹是为了找地下密道溜出去买糖葫芦。

　　谁能想到五百年后，这张被他折得皱巴巴、边角还沾着糖渍的破图，成了攻破皇城的关键。

　　“地下三十丈，有一条连通皇城内库的密道。”

　　白黎手指点在图上那个“封”字标记处，“入口在城西废弃的灵兽坟场底下，当年白氏用来转移国库的逃生通道。”

　　白苍凑过来看了一眼，老脸满是错愕：“殿下，这条密道老臣从未听说！”

　　“废话，这是白氏皇室的最高机密，知道的人加起来不超过四个。”

　　白黎把图收起来，“我爹、我娘、我，还有一只守门的老黄鼠狼。那只黄鼠狼五百年前被墨渊宰了，所以现在活着知道这条路的，只有本太子。”

　　赫连嵘站在帐门口，铠甲上还沾着干涸的血迹，脸色很难看。

　　“殿下，末将有事禀报。”

　　白黎头都没抬：“说。”

　　“皇城的护城大阵……变了。”

　　白黎抬起头。

　　赫连嵘的声音在发抖，不是怕，是气的。

　　“末将派了三千虎族精锐做试探攻击，箭矢射进去直接被弹回来，威力翻了一倍。前排一千二百人重伤，三百人当场没了呼吸。”

　　白黎霍然起身。

　　赫连嵘咬着牙，字是从牙缝里磨出来的：“那阵法颜色不对。原本的暗红褪去，全成了血红。活的，会动，里头有东西在叫。”

　　白黎掀开帐帘走出去。

　　天已经黑了，但皇城方向亮得刺眼。

　　百丈高的黑色城墙被一层血红色的光幕包裹着，光幕里翻涌着浓稠的暗色物质，一团一团地蠕动。

　　远望去，整座皇城泡在一滩血里。

　　白黎眯起眼睛。

　　光幕里传来的声音，哪是什么风声阵法声。

　　那是哭，是嚎。

　　数万条嗓子挤在一起尖叫，搅成一锅沸腾的铁水。

　　“万妖血祭大阵。”

　　白黎的声音平得没有一点起伏。

　　白苍从身后冲出来，看见那片血光的那一刻，老头整个人僵住了。

　　他的嘴唇哆嗦了好几下，声音才挤出来：“他疯了……他把城里的平民……”

　　“十万。”

　　白黎说。

　　白苍愣住。

　　“墨渊进城时带了三十万亲卫。皇城原住民约十五万，大部分是老弱妇孺和低阶妖族。万妖血祭阵的启动门槛是十万条命。”

　　白黎看着那片血光，“他把城里的平民全献祭了。”

　　大帐周围安静了三息。

　　赫连嵘第一个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