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骨龙降临！八万极品灵石引发的拌嘴

　　白黎的化神感悟灌入墨珩识海时，祭坛中央的空气都变得沉重。

　　墨珩闭目盘膝，眉心浮现一道墨色剑纹，周身灵力先是紊乱，随后被白黎的神血法则一点点梳理成线。

　　白黎坐在他对面，脸色微白，却没有收手。

　　他把自己关于天地灵机的理解、关于妖族血脉压制的本能、关于化神期神魂离体与法则牵引的经验，全都顺着契约渡过去。

　　这很危险。

　　若墨珩承受不住，识海会被撑裂。

　　若白黎控制不好，自己的神魂也会被反震。

　　可墨珩没有退。

　　白黎也没退。

　　墨珩的识海比白黎想象中更锋利。

　　那里面没有花哨的道法，也没有杂乱的执念，只有一柄剑。

　　一柄被苍云宗二十二年磨出来的剑。

　　从小被当成宗门兵器培养，不能哭，不能退，不能喜欢任何人，也不能为自己活。

　　所有情绪都被压在剑鞘里。

　　直到遇见白黎。

　　白黎的神魂撞进那片识海时，看见的不是清冷高岭之花。

　　他看见一个年少的墨珩站在雪地里，握着比自己手臂还长的剑，一遍遍斩向木桩，手掌磨出血泡也没人叫停。

　　他看见少年墨珩被血煞毒折磨到跪在寒潭边，掌门和长老只在旁边记录毒发强度。

　　他看见墨珩长大后越来越安静，越来越像宗门想要的样子，眼底却空得吓人。

　　白黎心口发闷。

　　原来墨珩疯成这样，也不是天生的。

　　他被逼成了一把剑。

　　后来这把剑尝到了他的血，才终于知道自己还活着。

　　墨珩也看见了白黎给他的东西。

　　北荒皇宫燃烧的夜。

　　白氏族人倒在雪里。

　　白黎被母亲推入密道，嘴里塞着遮掩神血气息的苦药，眼睁睁看着石门合上。

　　五百年逃亡，换脸，改名，装弱，跪地求饶，偷灵草，钻狗洞，躲追兵。

　　每一次快要撑不住时，他都告诉自己再苟一天。

　　活着才有以后。

　　墨珩的心脏猛地缩紧。

　　神魂通道里，白黎察觉到他的情绪波动，立刻骂道：“别同情我，我活得可好了，最惨的时候也能抢到半只烤鸡。”

　　墨珩没有说话。

　　他只是把白黎送来的感悟全部接住。

　　下一刻，墨色剑意冲天而起。

　　祭坛上残存的金光被剑意牵动，围着墨珩盘旋。

　　他的灵力品质开始蜕变。

　　元婴后期到半步化神，靠的是强横积累。

　　半步化神到真正化神，差的是神魂对天地的回应。

　　白黎给了他钥匙。

　　墨珩的剑意开始碰到那扇门。

　　祭坛地面轰鸣，墨天剑悬在半空，剑身发出长鸣，墨色纹路与暗金血纹交缠，剑锋上第一次出现了微弱的法则气息。

　　白黎看得心惊。

　　“你慢点，别真突破。”

　　墨珩睁开眼。

　　那双眼里墨色沉沉，深处却有暗金光影闪过。

　　“我知道。”

　　他不能在这里真正化神。

　　秘境承受不住。

　　苍云宗也会立刻察觉。

　　但他已经摸到了门槛。

　　只差最后一脚。

　　白黎收回手，指尖还在发麻。

　　他刚想说两句撑场面的话，墨珩忽然伸手，把他拽进怀里。

　　白黎撞上他胸口，刚要骂，唇就被堵住了。

　　这个吻来得凶。

　　不是毒发失控。

　　也不是为了渡灵力遮妖气。

　　是墨珩清醒到不能再清醒时的索取。

　　白黎感受到他神魂里翻滚的情绪。

　　心疼，贪恋，庆幸，占有，还有突破瓶颈后的失控快感。

　　白黎被亲得脑袋发热，抬手推了两下，没推动。

　　神魂契约还开着。

　　墨珩吻他时的感受全传了过来。

　　唇齿相贴的热度，指尖扣住腰身的触感，白黎身上残留的神血气息，全部在两人之间来回翻涌。

　　白黎耳根红得快滴血。

　　“墨珩，你够了。”

　　墨珩贴着他的唇，呼吸乱得明显。

　　“不够。”

　　白黎气笑了。

　　“你刚摸到化神门槛，就拿来干这个？”

　　墨珩低头咬了咬他的唇角。

　　“先确认你还在。”

　　白黎安静下来。

　　他抬眼看墨珩。

　　刚才杀阵里，这人差点死在他怀里。

　　现在墨珩也在怕。

　　怕白黎刚才割腕喂血，把自己喂空。

　　怕那道金光是祖地接引，会把白黎从他身边带走。

　　怕好不容易握住的人，一眨眼又成了五百年前密道尽头留不住的影子。

　　白黎忽然不想骂了。

　　他抬手，别扭地抱住墨珩的腰。

　　“我在。”

　　墨珩的身体僵了一下。

　　白黎小声补道：“暂时不跑。”

　　墨珩眼底情绪翻涌。

　　“以后也不许跑。”

　　白黎立刻又想翻脸。

　　“你别得寸进尺。”

　　墨珩把额头抵在他肩上。

　　“那我跟你跑。”

　　白黎被这句话砸得心口发软，嘴上却还撑着。

　　“你跟我跑干什么？我跑路技术一流，带你这个半步化神拖油瓶很贵的。”

　　“八万极品灵石在我这里。”

　　白黎立刻清醒。

　　“说到这个，你是不是该还我了？”

　　墨珩轻轻捏住他的后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