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开口道。

　　「胜算有多大?」

　　「胜算?」

　　「我留在这里，打败那些家伙的概率。」

　　"……."

　　「我不做没有胜算的赌局。就算你跟我说我体内藏着什么皇族血统之类的力量，我也觉得不可能把那些碎片全部干掉。」

　　「确实如此。维度之力并不是无敌的。正如你所见，它有明确的限制。那种力量……只是不完整且不成熟的高阶维度残余罢了。」

　　我交叉双臂，陷入沉思。

　　如果我体内真混有皇帝的血统，觉醒成七星，用那股力量去对抗他们……

　　‘能打败那双眼睛的家伙吗。’

　　怎么想都觉得不可能。

　　这已经超出了常理。就算反复模拟数十次、上百次，也找不到应对之策。

　　至少现在是这样。

　　「伊斯拉提奥，黄金血统只是你潜力的一小部分而已。」

　　我眯起了眼睛。

　　"你知道为什么七星计划会失败吗?"

　　"……."

　　"因为无论多么优秀的英雄，都无法完整地承载‘主人’这个存在的全部。即便是被称为征服者的那位英雄也是如此。他的身体在跨越维度时破碎了，只能转移到另一个英雄的身体里。即便如此也并不完整，当达到七星的极限时，身体也只能逐渐崩坏。"

　　征服者。

　　排名第一的，埃尔西德吧。

　　我回想起《逆天之书》中描绘的内容。那家伙最初被召唤时，附身在了一个毫不起眼的一星英雄身上。

　　'是吗。'

　　如果下位维度的存在无法前往上位维度，那反过来也是一样的意思吗？

　　即使成功转移，似乎也撑不了多久，或者无法正常使用力量。就像以前和尼福尔海姆战斗时，团结会的副主人那样。我一边整理思绪一边说道。

　　"那特尔是怎么创造出游戏的?"

　　"不过是拙劣地操控地球的一小部分罢了。虽然仅凭这一点已经接近奇迹，但跟你这种直接连接的存在相比，浓度根本不是一个级别的。"

　　普莱奥斯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笑容。

　　"伊斯拉提奥，你既不是地球的存在，也不是莫比乌斯的存在。"

　　"那我是什么。"

　　"我认识一个跟你很像的男人。"

　　"……."

　　"皇帝。"

　　我皱起了眉头。

　　果然还是这个名字。

　　"最初，与皇帝缔结盟约的古代种族，曾这样称呼过皇帝。"

　　皇子继续说道。

　　"名为无限之杯。"

　　"……."

　　"就是我和普莉娅拥有的黄金血脉的源头。"

　　"所以，才会出现必杀技之类的东西吗?"

　　"可以无限合成。"

　　我苦笑了一下。

　　刚才那一番话，倒是难得地讲得很清楚。

　　'无限合成。'

　　我回想着自己所了解的七星特征。

　　他们可以突破英雄极限等级99的界限，自由增加和重组技能与烙印。此外，还能将附近的英雄、NPC和怪物自行合成，当场获得干涉力。

　　'但那也是有极限的。'

　　999级。

　　即使突破了英雄的极限，也无法突破系统的极限。

　　'我记得说过，合成次数越多，信息就会越混乱。'

　　终究只是数据与数据的结合。

　　不断合成下去，最初的信息必然变得模糊。

　　这将导致崩溃………

　　'容器就会破碎。'

　　就像埃尔西德那样。

　　但如果，这样的惩罚根本不存在的话。

　　"这……可以利用。"

　　我喃喃道。

　　"你真的这么认为吗?"

　　"……."

　　"那不过是一种可能性罢了。仅凭这种力量……真的能颠覆宇宙的命运吗?"

　　普莱奥斯向我走近。

　　金色的瞳孔中闪过一丝冰冷的光芒。

　　"你不是也亲眼见过吗？"

　　"是啊。"

　　我见过两次。

　　第一次是无限延展的碎片之海。

　　第二次是那个根本无法抗衡的、超越规则的存在。

　　但那些也不过只是他们的儿戏罢了。

　　我所见到的，恐怕连他们的百分之一、千分之一都不到。

　　直到莫比乌斯灭亡之前，他们都不会停下脚步。

　　'因为那才是正确的。'

　　生命终将走到尽头。

　　这是谁都无法否认的、再自然不过的道理。

　　从一只小虫子或一株草，到人类、星星和太阳，再到星系和银河。

　　这是适用于整个宇宙的绝对规则。

　　「如果是那样的话……」

　　我决定对制定那条规则的‘家伙’这样说。

　　「去X吧。」

　　「赢的概率大概百分之一左右吧。」

　　「太乐观了。」

　　「四舍五入的话就差不多是那样吧。反正如果是1%的话，值得一试。离开这里之后，继续合成，增强力量就行了。」

　　「接下来呢?」

　　「全部杀掉。」

　　「你是说那些收割者吗?要把数千、数亿块碎片，数万亿、数京块碎片全部杀光?开什么玩笑。就算真的能做到，那之后……」

　　「把那些放出碎片的家伙也一个个抓起来揍一顿就行了吧。」

　　「……咳。」

　　我转过头去。

　　普莱奥斯正捂着脸。

　　「你……疯了吧。」

　　「随便你怎么想。」

　　「呵呵，哈哈哈哈。」

　　普莱奥斯的背弯了下来。

　　没等我开口，那家伙便捂着肚子疯狂大笑起来。

　　「哈哈哈!啊哈哈哈!啊哈哈哈哈哈哈哈!」

　　"……."

　　「这种话简直疯了!连宇宙中一个点都算不上的渺小人类，居然敢说出如此狂妄自大的话!哈哈哈!伊斯拉提奥，你是想笑死我吗!」

　　「又不是让你笑的。」

　　「真心……对，你是真心的吗。」

　　普莱奥斯停止了笑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