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下死手。」

　　「真的……不是武技吗?」

　　「没错。」

　　「你的这股力量……是靠努力得来的吗?」

　　「不是。」

　　少年盯着亚伦看。

　　「能靠努力得到的东西根本就不存在。那不过是失败者的自我安慰罢了。」

　　「可是，就算有天赋，不努力的话……!」

　　「别搞错了。那不是努力。应该叫训练。」

　　「那有什么区别啊!」

　　「区别当然大了。训练能保证有明确的结果，而努力根本一点用都没有啊?也就是说，有成果就是训练，没成果就是努力。怎么样，很简单吧?」

　　亚伦感觉就像被人打了一记闷棍。

　　「很神奇吧？做同样的事情，天才做就是训练，庸才做就是努力。胜者总是嘲笑败者努力不够什么的，那不过是在耍弄对方罢了。像努力这种毫无用处的事情，哪有什么足够或不足之分？」

　　「……我……」

　　亚伦咬紧了牙关。

　　如果不这样。

　　还没开始就仿佛要崩溃了。

　　「我不这么认为。」

　　「哦。」

　　「庸才的努力，也一定是有意义的。」

　　「嗯，是吗。差不多努力一下的话，或许能当个普通人才吧。可是，你是为这个才来到这里的吗?」

　　“…….”

　　「你不是想超越天才吗？」

　　亚伦紧紧闭上了眼睛。

　　他无法反驳。

　　如果只是想靠努力弥补不足的天赋，就不会硬撑着来到这里了。

　　「你不是为了跨越不该跨越的界限，才一路找到这里来的吗?你的情况我也大概知道一些。我向来预习都做得很彻底，外面的消息也从没落下过。」

　　“…….”

　　「对了，师父为什么把你送到这里来?」

　　「大哥他……」

　　「还不是因为你太窝囊了?」

　　亚伦闭上了嘴。

　　「本来接受自己的不足，安于本分就好了，可你偏偏总想着变强，想要越界，所以才会被送到这里来的吧?差不多该明白你的极限了。」

　　“…….”

　　「你在那边不也努力了吗?比别人多付出两倍的努力，能做的都做了。但还是不行。人生中有时候干脆地放弃也很重要。」

　　少年朝亚伦走近。

　　随后带着嘲笑的语气说道。

　　「你又不是非得变强不可吧?」

　　“…….”

　　「没了你，那个塔奥尼亚就转不下去了吗?你不变得强大就会消失吗?不是吧。没有你，一切也能照常运转。」

　　这是事实。

　　在塔奥尼亚的候补室里，亚伦这个英雄随时都可以被替换掉。

　　如果那里存在什么不可替代的人，只有一个。

　　韩伊斯拉特。

　　绝对不是亚伦。

　　「看样子，你也应该拿到了教官的推荐吧。与其像你这样硬撑着，乖乖完成自己的职责，不是对候补室更有帮助吗?」

　　「那……」

　　「师父也变得和以前不一样了。变得多情起来了。以前可是该断的时候从不手软的人。」

　　少年仿佛理解了什么似的，点了点头。

　　「啊哈。怕你感情上接受不了，所以才把你送到这里来的啊，让你自然地明白。你啊，看来比想象中更受宠爱呢?」

　　「我……」

　　「亚伦德尔卡。」

　　少年抬头看着亚伦。

　　虽然从外表来看他应该更年轻，但亚伦却无法直视他的眼神。

　　「先解决你体内隐藏的矛盾吧。否则……」

　　少年仿佛宣判一般地说道。

　　「你什么都得不到。」

　　少年转身离去的身影如泡沫般消散了。

　　亚伦低着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第349章

　　3. 最初的梦(4)

　　* * *

　　咻!

　　空气被撕裂的声音。

　　一根木制的长枪向前疾射而出。

　　啪嚓!

　　钝头的枪尖扎进了稻草人里。

　　亚伦扭动枪杆，把插在里面的枪拔了出来。

　　然后再次摆好姿势。

　　数千次。

　　不，是数万次练习过的姿势。

　　左手轻松地向前伸。

　　右手在后方牢牢握住。

　　“……!”

　　迈出脚步的同时，左臂完全伸展开。

　　与此同时，右臂猛地一推，仿佛发射一般将长枪刺出。

　　干净利落的突刺动作。

　　咻!

　　枪刃划破空气，

　　啪嚓!

　　枪尖深深扎进了稻草人里。

　　亚伦稍作喘息后拔出了枪。

　　‘再来一次。’

　　重复同样的姿势。

　　按照一直以来所学所练的那样，摆出完美的姿势，然后猛地一推，刺出长枪。

　　‘再来。’

　　刺。

　　再刺一次。

　　又一次刺出。

　　不断地刺。

　　不知从何时起，亚伦的额头已经渗出了汗珠。

　　但他丝毫没有在意。

　　将长枪刺入指定位置这件事。

　　他把所有精神都集中在这一个动作上。

　　几十次的突刺变成了几百次，几百次转眼间又变成了几千次。

　　‘可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