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已无法得知那声音的主人是谁，长什么样。

　　「梦。」

　　少年喃喃道。

　　业的根源，就是纯粹的梦。

　　那么，我现在所梦见的梦，又是什么？

　　「真让人难过啊。」

　　传来了母亲的声音。

　　灭亡的记忆已经回来了。

　　「能和你在一起我很感激，但无法再和你一起，所以我感到悲伤。这就是令人难过的事情。」

　　「难过?」

　　「是的，这就是令人难过的事情。」

　　想知道为什么会说出那样的话。

　　想知道为什么会露出那样的表情。

　　想知道。

　　第377章

　　6. 超越虚无(4)

　　洛基的尼福尔海姆逐渐开始声名远扬。

　　在无数PVP大战中保持不败。

　　超高难度的关卡也接连不断地被打通。

　　在这股热潮的中心，有一个第一小队。

　　即使没有少年也没问题了。

　　起初他们之间有些摩擦，但现在已经不需要少年的调停，一切运转正常。

　　他们的角色已经完成了。

　　如果还剩下什么要做的事，只有一件。

　　那就是攻略第80层。

　　正式迈向世界级顶尖玩家行列的关卡。

　　在洛基之前那些飞天遁地的顶尖高手，都在这里碰壁，最终删号或离开了游戏。

　　‘原来如此。’

　　其实洛基之前尝试攻略第80层时，也曾损失了相当多的战力。

　　在那些人当中，第一小队能安然无恙地活下来，已经是奇迹中的奇迹。

　　第80层区域。

　　只要突破了这里，少年对第一小队就再无牵挂。

　　少年将业的力量彻底解放到了极限。

　　业。

　　与自然涌现的魔力不同，这种力量如果不消耗时间就无法积累。

　　换句话说，只要能消耗时间，就能无限积累。

　　所以少年做了。

　　他在第80层毫无保留地释放了无数岁月积累下来的业。

　　然后再次将力量积蓄到了即将进入第81层的时候。

　　在第81层，他又一次性用完了数亿年积累的业。

　　然后再次积蓄。

　　虽然之前一直在节省着使用业，但从这里开始已经不可能了。

　　85层了。

　　少年想到了一个不会牺牲任何人的方法。

　　那就是在同一个关卡里不断充能和释放。

　　倒也不必非得停留在卢阿南。

　　只要给一点集中精神的时间，他就能把那个维度召唤到自己的心象世界里。

　　所以在关卡内将业力全部释放完之后，借助同伴的帮助争取时间召唤心象世界。

　　接着，在那个停止的世界里再次积累业力。

　　「缪登大人!」

　　有人喊道。

　　「这不行!没有人会想要这种通关方式的!」

　　「那所谓的业力……不是经过数万年以上的修炼才能积累起来的力量吗?你竟打算在任务中无限重复使用它?」

　　「不管你有多强，终究也会崩溃的!」

　　你什么也不懂啊。

　　少年笑了。

　　我啊。

　　是没有心的。

　　和你们人类不一样。

　　「没关系的。」

　　少年说道。

　　「大家互相心疼对方可不行啊。」

　　在攻略第80层时，第一小队全员活下来几乎可以说是天幸。

　　但从那以后，不能再依赖运气了。

　　「这也是大师同意的方法。」

　　「只要好好解释，大师会同意取消的。用这种方式让一个人承担全部风险来通关……」

　　「都说了没关系。」

　　你们什么都不知道。

　　根本不了解我。

　　少年强行继续推进了攻略。

　　‘没关系的。’

　　将积累了几亿年以上的业力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

　　在那超新星爆发的一瞬间，第一小队中没有任何人能追上少年的脚步。

　　然后再一次积累业力。

　　召唤心象世界只需三十分钟。

　　召唤出时间停止的世界，在那永恒之中再次积累业力。

　　睁开眼后继续释放。

　　经过总共十七次循环后，尼福尔海姆至少以最小的牺牲成功通关了第85层。

　　‘没关系的。’

　　因为少年没有心。

　　一切都没问题。

　　对人类来说不可能，但对怪物来说却可行。

　　86层。

　　87层。

　　88层。

　　那段时间，毫无疑问是少年的全盛期。

　　比任何人都要闪耀。

　　但超新星的光芒，终究只是刹那的闪光。

　　咔嚓。

　　少年听到了声音。

　　某种来自深处被撕裂、出现裂痕的声音。

　　‘到这里为止了吗。’

　　出现裂痕的罐子，无论倒入多少水都不会装满。

　　少年一天比一天虚弱。

　　一旦崩塌的堤坝，不会停下脚步，开始啃噬少年的灵魂。

　　那时，少年直觉察觉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