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心病啊。’

　　即使想停下也停不下来。

　　那种人最后只能走向死亡。

　　即使强行赶走也一样。

　　会在外面彷徨，直到心先死去。

　　‘…….’

　　对于那种人，少年能做的只有一件事。

　　就是帮他们结束人生，不再继续承受痛苦。

　　闭上眼睛就能听见。

　　那些人在临死前吐出的最后一句话。

　　‘我感到惋惜吗？’

　　少年心想。

　　‘因为没能阻止那个结局。’

　　既没有实现梦想，也没有选择放弃，他们就这样被困在炼狱中死去。

　　‘谁也……’

　　没有一个人能从那种惩罚中逃脱。

　　这是一种致命的疾病。

　　用‘只要努力就能成功’这样甜蜜的话语诱惑你，再用‘努力绝对无法超越天赋’来为结局收尾的恶魔低语。

　　有多少人就这样被那恶魔蛊惑至死？

　　「你也觉得惋惜吗?」

　　远处，满头大汗的亚伦没有回答。

　　他正疯狂地用长矛刺向木偶。

　　能看见。

　　可以清楚地知道。

　　那青年的梦想与希望将以何种方式破碎。

　　「惋惜……吗？」

　　少年喃喃道。

　　语气平淡，声音毫无感情。

　　「我的确……对他们的结局感到惋惜了吗。」

　　那青年的身影与迄今为止无数死去之人的模样重叠在了一起。

　　他们很努力了，真的非常努力了，但没人得到回报。

　　如果哪怕只有一人曾获得过这世界的回报，又会怎样呢？

　　少年笑了。

　　那不是伪装，而是发自内心最初的微笑。

　　少年并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这种变化。

　　「是这样啊。」

　　少年自嘲道。

　　「还有一件事该做。」

　　第378章

　　6. 超越虚无(5)

　　过了一阵子。

　　亚伦想起了被遗忘的记忆。

　　因为没有力量，无法保护自己的家人。

　　还有无法成为同伴的助力。

　　亚伦正被根深蒂固的创伤吞噬。

　　来到这里的人大多如此。

　　通常要是做不到，就会放弃了，不会像他这样拼命挣扎。

　　亚伦就是这样，就算想停下也停不下来。

　　‘呵……’

　　像那样的病人，自己已经杀掉多少个了？

　　少年试图提醒亚伦他的初衷，引导他接受治疗。

　　‘叫妮娜来着。’

　　唯一的家人，亲妹妹。

　　他曾说过，为了那个孩子，他必须活着回去。

　　那么，就没必要非得变强了。

　　‘只要回去就可以了啊。’

　　即便如此，他还是没有放弃。

　　亚伦留在这儿，连被赶出去的威胁都不怕。

　　只要保住性命，说不定就能平安见到妹妹。

　　少年垂下眼帘。

　　敞开的次元门前。

　　亚伦终究还是没能迈出脚步。

　　「脚迈不开吗?」

　　亚伦回头望向少年。

　　瞳孔在颤抖。

　　「你真正的目标，好像并不是见你妹妹呢。」

　　「难道……真的是这样吗?我……」

　　「我也有点预料到了。这种情况也有可能。所以，我本来打算就算用脚踹也要把你赶回去……」

　　少年最终没有那样做。

　　「真奇怪啊。」

　　该如何形容自己的这种状态呢？

　　和至今为止不同。

　　精神和身体仿佛各自为政。

　　「我……妮娜……」

　　「闭嘴吧亚伦，别装了。你来这里的理由，可不是为了你妹妹吧?」

　　确实如此。

　　和你这种家伙见面，又不是一两次了。

　　啪。

　　少年弹了下手指，通往尼福尔海姆的传送门随即关闭。

　　「现在只要知道一件事就行。你是就此成为亡者，还是进入下一阶段。」

　　“……!”

　　「我会等着的。」

　　果然是这样。

　　那种程度怎么可能治愈心灵的创伤呢。

　　‘…….’

　　剩下的只有一件事。

　　亚伦的渴望里是否掺杂了杂质。

　　或者，是否是透明且纯粹的梦想。

　　‘如果是前者，就立刻杀掉。’

　　如果是后者，就会让他领悟到罪孽。

　　但不管是哪一种，结果都不会改变。

　　‘就算领悟了，也同样是死路一条。’

　　少年望着夕阳洒落的原野。

　　‘为什么没有把他赶走呢。’

　　反正是要死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