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古代架空 病美人身娇体软,摄政王步步沦陷

  第143章 你要娶谁呀

  众人几乎同时瞪大了眼睛,瞳孔骤然放大,呼吸都屏住了。

  石窟内部并不算大,可四壁和穹顶上铺满了壁画,从墙根一直延伸到穹顶最高处,没有一寸空白。

  西域的绚烂与中原的典雅在这些壁画中融为了一体,有飞天手持琵琶与箜篌并肩而奏,有身着胡服的商贾与汉家官员对面而坐,有驼队在丝绸之路上蜿蜒前行,有海船在波涛中破浪远航。

  每一种颜料都闪着幽幽的荧光,将整座地宫映得如同白昼。

  可下一瞬,颜色便开始褪去。

  从最外层的穹顶开始,那些发着光的颜料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失去光彩,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从画面上抹去。

  不过几个呼吸的工夫,方才还流光溢彩的满墙壁画便只剩下了模糊的轮廓和隐隐约约的线条。

  “怎么回事?怎么一下子就掉色了?”泠风惊呼。

  “我也从未见过这等现象。”季知澎摇了摇折扇,眉头紧锁。

  “之前在临川,曾挖出过一批前朝的瓷器文物,出土时釉色鲜亮如新,可一接触外界空气便迅速氧化褪色,与此情形大抵是同一个道理。”

  卫君临将温书言往自己身边拉近了些,确认洞内没有其他异常才放心,“它们被封存在这间密室里百余年,与外界空气完全隔绝,骤然见光通风,自然会有反应。”

  “走,进去看看。”

  众人这才从褪色的遗憾中回过神来,各自举着火把小心翼翼地往洞内走。

  洞穴并不大,一览无余。

  没有预料中堆积如山的金银财宝,没有传说中能吹毛断发的绝世神兵,也没有任何一看便知价值连城的宝物。

  乍一看,似乎只有满墙已经褪了色的壁画,和一个空荡荡的石室。

  泠风绕着石室走了一圈:“这看起来什么也没有啊。百年秘宝,就这?”

  “我这里也没什么发现。”泠雪接应道。

  温书言走到石室最深处的墙壁前,仰头看着那面已经褪色的壁画。

  画上是一尊佛祖,面庞圆润,双目微合,嘴角挂着一抹慈悲而超然的微笑。

  他鬼使神差地伸出手,指尖轻轻碰了下佛祖手中那朵莲花的轮廓。

  嗯?松的?

  他微微用力,摁了下去。

  墙壁内部传来一阵极细微的转动声,接着,那块雕刻着莲花的石板像抽屉一样被缓缓推了出来,里面是一本书。

  温书言取出来,指尖触到封面的瞬间便愣住了。

  他从未见过如此丝滑的纸张,表面光滑而柔韧,触手微凉。

  更惊叹的是,这书放在这里至少上百年了,却没有腐烂,没有虫蛀,墨迹也没有褪色,里面的字和插图都清清楚楚。

  封皮很简洁,正中央写了四个字玄素医鉴。

  “……我这里发现了一本医书。”温书言捧着书走回石室中央,难掩惊讶。

  看到温书言的方法,众人也纷纷回到自己方才摸索过的墙壁前,学着他在壁画上寻找那些微微松动、可以按下去的痕迹。

  一块接一块石板被推开,一个接一个石屉缓缓弹出,和方才那个一模一样,每个抽屉里都安静地躺着一本书。

  六本书被并排放在石室中央的石台上。

  他们围了一圈,火把的光将那些跨越了百年时光依然完好无损的书页照得柔和。

  药理、农业、音律、美术、天象、兵法,涵盖了文明最核心的几个领域。

  “这般好的东西,何必要藏起来呢?”

  季知澎捧着他手里那本农业方面的书,翻开几页,越看越激动。

  “光是这本农书里记载的育种法和水利工程,推广下去便能让大雍的粮食产量翻上不止一倍。若是用在实处,简直是能造福万民了。”

  “藏起来有藏起来的道理。”

  卫君临站在石台边,低头看着自己手上那本兵法。

  翻开的那一页正好画着一架他从未见过的攻城器械,结构精妙,标注详细,旁边还用极小的字写了制造工序和操作要领。

  他收好在胸前,朝大家勾出个笑:“不虚此行,辛苦诸位。”

  “害,小爷我还以为得多危险呢。”泠风耸耸肩,意犹未尽,“感觉还没有泠雪把我压死的风险大。”

  “泠风你个臭小子,你才胖你才胖!从沙漠骂到这儿还没完没了了是吧!”泠雪跺了跺脚,转头看向温书言,“哥你看他,他又欺负我!”

  “咳……泠风你这样说确实不对,我们小雪才不胖。”温书言清了清嗓子,伸手揉了揉泠雪的头发以示安抚。

  一行人吵吵闹闹,原路返回。

  身后那间石室的石门在他们走远之后缓缓自动合拢,发出最后一声沉闷的响声,一切归于寂静。

  那些百年前被藏于此地的智慧与心血,终于等到了重见天日的一天。

  众人走出地宫出口,沙漠的日光重新洒在肩头,炙热而明亮。

  身后传来一阵低沉的轰隆声。那座地宫的石阶入口再次被黄沙掩埋,沙丘的弧线缓慢地移动着,将那些石柱和台阶重新裹进了一片金黄色的宁静之中。

  不知下一次,它又会在何时重见天日,被何人发掘。

  夜色浓郁,月光温柔。

  紫宸殿内只点了床头的一盏小灯,光线被灯罩拢成柔柔的一团暖黄,铺在枕头和被褥上。

  温书言半梦半醒,翻了身,下意识地想往卫君临怀里钻,手臂伸过去,却摸了个空。

  被褥是凉的,人已经离开好一会儿了。

  温书言揉了揉眼睛坐起身,茫然环顾四周,有些发懵:“……人呢。”

  他下床寻人,炭炉烧得不够旺了,从被褥里钻出来确实有些凉,冷气从脚底往上窜,他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声音刚落,不远处坐在书案前的人便立刻放下了笔。

  “卿卿?”卫君临转过头,看见言言披散着头发、穿着一件单薄的寝衣站在几步之外,鼻尖都冻红了。

  他立刻起身走过去,将人拉进怀里,又把搭在椅背上的外袍取下来披在他肩上。

  温书言顺势凑到他身边,双手揽着他的手臂,把脸贴在他肩头上蹭了蹭。

  刚刚苏醒的困意还没完全散去,脑袋还有些昏昏沉沉的,他蹭了好一会儿才黏黏糊糊开口。

  “君临,晚上不睡觉在做什么呀……”

  “嗯……”卫君临少见地语塞了一下。

  “嗯?”温书言眨了眨眼,怎么还犹豫了。

  他朝书案看去,上面平铺着一张大开的宣纸,纸上用炭笔细细地画着一件华丽的男子婚服。

  赤红色的衣料上画着金线绣成的龙凤呈祥,袖口和领口缀着繁复的云纹,腰间是一条同色系的宽带,旁边还用小字标注了尺寸和用料。

  他大脑嘎嘣宕机了。

  “婚服?你要娶谁呀……”

  第144章 知己之言,守本心不移

  卫君临觉得自家夫人应该是真的没睡醒,不然怎么会问出这么笨笨的问题。

  他弯起唇角,摸摸温书言的脑袋,颇为宠溺笑道:“当然是娶你呀。”

  温书言彻底懵了:“啊?娶我做什么……”

  他们不是已经成过婚了么,怎么还要再娶一次?

  卫君临对上妻子懵懂困惑的眼睛,心里的软意怎么都止不住。

  他捧起温书言的脸颊,低头亲了亲他的额头。

  “夫人,那个婚礼是我有愧于你,太过简陋。”

  那时,言言的身份名义上只是个八品小官的庶子,而他是权倾朝野的摄政王。

  没有三书六礼,没有八抬大轿,没有拜天地,没有合卺酒,只有一顶青呢小轿从侧门抬进来。

  那怎么能算婚礼呢?

  那是他用权势强抢民男,是他这辈子做过最冲动自私也最不后悔的事。

  “所以,为夫要补给你一个盛大的婚礼。”

  得天地见证,得万民祝福。

  “我……你……”

  温书言张了张嘴,好多话一股脑涌上喉咙口,可一个字都说不利索。

  他从来都没有想过这件事,也没有在意过。

  那时作为潜入摄政王府的卧底泠尘,婚礼对他来说不过是任务的一部分。

  可后来爱上卫君临,爱得越来越深,越来越真,若说和一个爱人没有一场完整的婚礼,多多少少还是会有一些遗憾。

  遗憾其实很淡很轻,偶尔会冒出头,但很快就会被日常的甜蜜和温暖压回去。

  可他没想到,卫君临还记得。

  温书言的脸颊烫得惊人,从耳根一路烧到脖颈。他感觉自己此刻一定红得不行了,下意识抬手去挡脸,却被卫君临握住手腕轻轻按下。

  “那言言,可愿意嫁给我?”

  温书言彻底冒烟了。

  但害羞归害羞,还是忙不迭点头:“嗯,我愿意,特别特别愿意。”

  卫君临满眼柔情,眼底倒映着烛光和温书言害羞的脸,忍不住又低头去亲他的脸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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