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古代架空 病美人身娇体软,摄政王步步沦陷

  “尊前。”

  河水在船底翻涌,窗外的河风吹进来,烛火被吹得一阵乱摇。

  温书言蒙着发带,眼泪早就把那块薄薄的布料沁得湿透,他什么都看不见。

  “卫君临…你就是个混蛋……”

  卫君临笑着伸手扣住他的下巴,偏头吻了下他的唇角。

  “大声一点,这是我的荣幸。”

  船只扬帆出了海口,沿着近海的航线平稳地航行着。

  温书言的床紧靠着窗子,他推开木窗,海风灌进来,带着凉丝丝的咸味。

  他肩头披了件外衣,趴在窗口蔫蔫地看着窗外的海面。

  阳光碎在海浪上,亮晶晶的,刺得他眯了眯眼。

  “咚咚咚”

  传来敲门声。

  “进来吧。”温书言应了声,转头看去。

  推门进来的是个板正老实的年轻男子,穿一身洗得发白的布衣,手里提着个竹篮。

  温书言偏头看了这人好一会儿,这张脸,感觉好熟悉。

  他迟疑了一下,不太确定地开口:“你是……宋铭,宋哥?”

  宋铭整个人僵在门口,脸上的表情从紧张变成期待,到茫然,再变成难以掩饰的失落。

  不会吧,半年没见,阿衍已经不认得自己了?

  他张了张嘴,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抠着竹篮的提手。

  温书言看出了他脸上的失落,连忙解释:“我记忆有损,很多人和事都不记得了。抱歉啊。”

  宋铭一听,那颗刚刚凉了半截的心又暖回来了,紧接着便是心疼。

  阿衍这一路肯定受了好多苦,把脑袋都磕坏了,连人都记不全了,可醒过来之后第一件事还是怕别人伤心。

  他赶紧摆手:“没事的没事的,王妃不必自责。”

  温书言还穿着寝衣,淡青色的,领口微敞,露出一小截锁骨和那些遮不住的红痕。墨色的长发散在胸前,整个人看起来又软又乖。

  他偏着头看宋铭,眨了眨眼,“你找我什么事呀?”

  第99章 你是不是在骗我呢

  阿衍真是越来越好看了,宋铭红着脸,完全不敢抬眸。

  他快步走到桌前,把竹篮里的白瓷碗端出来搁在桌上,又连忙后退,拉开了安全距离:“想着王妃会晕船吃不下饭,便煮了酸梅汤。不凉的,不会伤胃……没事了,属下先行告退。”

  他一句话连珠炮似的说完,转身就要跑。

  “,等等。”温书言叫住他。

  宋铭脚步一顿,僵硬地转过身来,像个棍子一样杵着:“王妃还有何事吩咐?”

  “宋哥。”温书言朝他微微一笑,“真的谢谢你。”

  “虽然我忘了很多事,但感觉告诉我,你是个很可靠的哥哥。如果你不介意,其实不必叫我王妃的,之前你叫我阿言是吗,现在也可以叫。”

  宋铭整个人都快要烧起来了。

  阿衍怎么那么可爱,失忆了还乖乖地跟他道歉,怕他伤心,还让他不必拘礼。

  宋铭站在那里,脸上的红从耳根一路烧到了脖子,他想说点什么,但又觉得那些话越界了,最后只磕磕巴巴道:“好……好好。”

  他转身往门口走,同手同脚地迈了好几步才意识到自己在干什么,赶紧换过来,结果更不会走了,连该先迈哪只脚都不知道。

  “宋哥再见。”温书言忍不住笑了,靠在床头朝他摆摆手。

  “好,再见……”

  宋铭晕乎乎地拉开门,嘴角压都压不下去,心里那点苦涩的碎渣里居然开出了几朵小花。

  虽然不可能了,但阿衍说他是可靠的哥哥。

  可靠的哥哥。

  嘿嘿嘿。

  但宋铭很快就笑不出来了。

  推开门,他们殿下正抱臂靠在门边的墙壁上,面无表情地盯着他。

  宋铭吓得一激灵,差点把竹篮脱手摔出去,他腿一软就要往下跪,笑得比哭还难看:“殿下……”

  军师不是说王爷在商讨要事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你是王妃的哥哥,跪什么。”卫君临伸手虚扶了他一下,让他没能跪下去。

  他唇边挂着一抹极淡的笑意,温和得很,声音也是温和的,他收回手,重新抱回胸前,问道:“聊完了吗?”

  “不敢不敢。”

  宋铭哭丧着脸,恨不得把自己缩成一只鹌鹑钻进甲板的缝隙里,被河风吹走算了。

  他硬着头皮回答:“聊、聊完了。”

  卫君临点了点头,语气宽厚而大度:“无妨,没聊完可以继续”

  话没说完,温书言从屋里慢慢走出来。

  他走路姿势很别扭,一手撑着墙壁,另一只手揉着酸胀的小腹。

  最后停在门口,抬起眼看向卫君临,十分冷淡:“殿下,你为难宋先生做什么。”

  卫君临语塞,无奈地看了他一眼,朝宋铭摆摆手:“退下吧。”

  宋铭如蒙大赦,连行礼都忘了,竹篮往怀里一抱,转身就跑。

  温书言扶着门框,淡淡收回目光,转身扶着墙,一步一步地往回挪。

  卫君临上前想抱他,手刚伸出去,温书言便偏过头,不咸不淡地瞪了他一眼。

  “你不许碰我。”

  卫君临的手僵在半空中,讪讪地收回。

  他看着他的夫人扶着墙慢吞吞地挪回床边,慢慢爬上床,拉过被子盖到腰间,全程一个眼神都没给他,他夫人上了床之后依旧揉着腰腹,蔫巴巴的。

  卫君临觉得那揉小腹的动作简直就是在无声控诉他昨晚的罪行。

  他尴尬地摸了摸鼻子,自知理亏。

  昨晚确实是弄得太凶了,最后把人弄昏过去还继续不说,今早起来连走路都扶着腰。

  卫君临在床边蹲坐下来,从矮几上拿起一个苹果,又从腰间摸出随身的小刀,开始削皮。

  削完了,就举着那只白生生的苹果递到温书言面前:“吃个苹果?”

  温书言靠着窗子,眼都不抬,这姿态明摆着:

  我不想理你。

  卫君临举着苹果,等了好一会儿,确认夫人是真的不打算接,只好把苹果轻轻搁在碗碟旁边。

  他垂下眼,倒吸一口凉气:“啊……嘶。”

  温书言顿住,转过头,看见卫君临蹲在床边,攥着右手手腕,眉头蹙着,看上去是在忍疼。

  “……你,你怎么了。”他板了半天的表情开始松动,声音里的冷淡已经泄了气。

  “没事。”

  卫君临把手藏到身后,挤出一个若无其事的表情,重新拿起那只削好的苹果递过去,“夫人吃吧,我不疼的。”

  温书言哪里还吃得下,他连忙把人从床边拉起,拽着他的手臂让他坐到自己身边。

  “给我看看。”

  他掰过卫君临的手腕,动作很小心,把那只受伤的手掌翻过来。

  粉色发带已经换掉了,变成了大夫包扎的白布,现在结有些松了,白布边缘沾了几点干涸的血迹。

  温书言眉头拧紧了,低下头捧着那只手,对着伤口轻轻吹了吹。

  卫君临看着,他的夫人,方才还在跟他生气,此刻捧着他受伤的手,小心翼翼地给他吹气。

  他喉结滚了一下,差点就没忍住笑出声。

  要命了,怎么这么好骗。

  言言说的果然没错,卫君临,你就是个混蛋。

  等温书言抬起头来,他立刻换上那副隐忍强撑的表情:“没事的,小伤而已。”

  “手上有伤就不要弄了,你看伤口又裂了。”

  温书言轻轻抚着他的手心,完全没有意识到,卫君临这种人,怎么可能因为这点小伤喊疼。

  “我只是不想让夫人生我的气。”

  卫君临垂眸看着两个人交叠的手,声音放得又低又轻:“夫人对宋铭那么温柔,一口一个宋哥叫着,还帮他解围。”

  “可为夫也没有为难他啊,一直在门外等你们聊完,都没有打扰。”

  说着,他把手从温书言掌心里往外抽,像是在说,我知道你现在不想理我,我走就是了。

  温书言心里咯噔一下,连忙握住他的手,不让他抽走。

  闻言他确实有点愧疚了,又想起昨晚,虽然卫君临的确过分了些,但那也是两个人之间的情趣,他又不是真的不喜欢。

  自己今早这般,好像是有点小题大做了。

  “……我。”他握住卫君临的手,软声道歉:“对不起啊,是我误会夫君了。”

  “夫人为什么道歉?本来也是为夫有错在先,昨晚过分了些,夫人不理我是应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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