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古代架空 病美人身娇体软,摄政王步步沦陷

  “夫人,手疼不疼?”卫君临忍不住开口。

  方才还在生死相搏,此刻看见爱人这个小动作,第一反应竟也是心疼。

  甚至,哪怕都这种时候了,看见爱人从未见过的另一面,冷峻的,狠厉的,他都心动的厉害。

  “我去你大爷的卫君临!”

  躲在一旁的季知澎再也忍不住,折扇往地上一摔,破口大骂,“你给我认真一点!他特么在杀你啊!”

  “都什么时候了还喊夫人?人家拿着剑劈你,你问人家手疼不疼,你是不是脑子有病?!”

  泠尘耸耸肩,赞许地看了季知澎一眼,然后踢出脚边的石子。

  石子在空中划过,正中季知澎的额角,季知澎晕了过去。

  “说的不错,就是有点吵。”

  他重新提起剑,朝卫君临眨了眨眼:“夫君,我在杀你。”

  刀光剑影重新交织在一起。

  泠尘的速度快得惊人,他的身法轻灵而诡异,每一步都踩在对手预判的盲点上,每一剑都从最刁钻的角度刺来。

  剑锋擦过空气发出尖锐的哨音,直取卫君临的咽喉、胸口、腹部,每一处都是致命要害。

  卫君临满心挣扎。

  他的剑法也是从沙场上真刀真枪练出来的,若是全力应战也能打的有来有回。

  可每一次他的重剑即将格开泠尘的剑刃时,看到那张脸,力道就会不自觉地收几分。

  他怕伤到他。

  哪怕眼前这个人正在用尽全力要他的命,他还是怕剑刃太利会割破他的皮肤,怕力道太重会震疼他的手腕,怕一个不小心就把那具脆弱的身体刺穿。

  不全力应战的代价便是他的身上不一会便添了好几道血痕。

  虽然不深,但血已经把衣服染红了一大片。

  卫君临喘息着后退半步,失血过多让他有些虚弱,他撑着重剑,手腕的血沿着剑刃一滴一滴地落在地上。

  泠尘看着那些伤口,握剑的手控制不住地发抖。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应该乘胜追击,可看到那些血从卫君临身上流出来的时候,他的右手就不听使唤地抖。

  他只能用更大的力道去攥剑柄,攥到手指生疼,想把那股颤抖压下去。

  “卫君临,你瞧不起谁?”

  “拿出你全部的功力和我打!”

  他不想看见他放水,他要的是堂堂正正的决斗,不是你情我愿的自杀。

  卫君临很干脆:“我做不到。”

  他握着剑的手垂在身侧,另一只手捂着手臂上那道还在往外渗血的伤口。

  “我爱你,我没办法伤害你。”

  “那你就去”

  死。

  最后一个字已经到了嘴边,却卡在喉咙里,怎么都吐不出来。

  泠尘咬了咬牙,将那半截没说出口的话咽下,重新提剑冲了上去。

  可明明……

  明明卫君临没有用尽全力,自己打他也是易如反掌,每一剑都占据了上风。

  为什么就是迟迟取不了他的性命?

  远处山脊上忽然炸开一簇青烟,是暗阁的联络信号。

  “尘哥,快!”

  泠雪架开陆承戈刺来的一枪,偏头朝泠尘的方向喊了一声。

  阁主给他们的时间不多了。

  此刻,泠尘正把卫君临抵在一棵树干上。

  他的剑已经打落了卫君临的重剑,另一只手死死地按在他的胸口,手指已经摸到了衣襟内侧那卷羊皮纸硬挺的边角。

  秘宝地图已经得手。

  卫君临被他抵着,后背撞上粗糙的树皮,脸色苍白,唇角挂着一缕血丝,他没有反抗。

  他望着泠尘,目光温柔而悲伤。

  泠尘大口大口喘着气,抽出腰间的短刀,反手握紧,刀尖对准了卫君临的左胸,心脏的位置。

  现在,只要杀了这个男人,任务就完成了。

  “啪嗒。啪嗒。”

  眼泪大颗大颗地砸在手背上。

  滚烫的,带着体温的,一滴接一滴,怎么都止不住。

  他不知道自己在哭什么。

  明明什么都感觉不到,那颗心已经变成了一块没有温度的石头,可眼泪就是不停地往下掉。

  他哭得视线都模糊了,看不清刀尖对准的位置,看不清卫君临的脸。

  “别哭了,别哭……”卫君临费力地抬起手,用拇指去抹泠尘脸上的泪。

  “咳咳咳……咳咳……别哭了,没事的,我不怪你。”

  【别让卫君临活着走出紫霄山。】

  那道恐怖的声音又在耳边响起,像一道不可违抗的咒语,从脑海深处碾压过来。

  泠尘只觉得自己的右手不受控制地继续往前推,刀尖已经刺破了卫君临的胸口,再往前一寸就是心脏。

  “不要……不要……”

  泠尘惊恐地睁大眼睛。

  他拼命地想要停下来,可不管他怎样用力,那只手都不听使唤,一直在往下扎。

  忽然,余光一闪。

  他看到卫君临腰间的短刀,顿时想都没想,左手拔出,狠狠地朝自己的右手手腕刺了下去。

  刀刃贯穿腕心,带出一蓬滚烫的血雾。

  剧痛让他的右手瞬间失去了力道,短刀从松开的五指间滑落,叮当一声掉在碎石堆里。

  也是同一瞬间,卫君临心头的伤口鲜血喷涌而出,溅在泠尘的脸上、衣襟上、睫毛上。

  “君临……”泠尘颤声开口。

  声音不再是方才那种冰冷的、不带任何感情的陈述句,而是从胸腔最深处迸发出来的悲鸣。

  他跌跌撞撞地上前,想去帮他止血,可胸腔伴随撕裂般的痛,自己跟着吐出一口暗沉的血。

  顷刻间,万般爱意与无尽悲痛汹涌而至。

  与此同时,泠朝鸢忽然重重摔在了地上,大口大口的嗑血。

  “阁主?您怎么了?”

  怎么了。

  蛊毒反噬了。

  她不可置信,泠尘居然能破了那噬情蛊。

  泠朝鸢踉跄爬起身,可身体又传来剧痛,再次摔倒在地。

  蛊毒反噬母体可是要承受双倍的痛苦,泠朝鸢痛不欲生,疼的满地打滚。

  “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泠朝鸢突然又大笑起来,一旁的泠叶不知所措,不知道该不该扶。

  “泠尘啊泠尘。”

  她喃喃自语。

  想不到,你居然这么爱他。

  第109章 崩溃

  “殿下!”

  季知澎睁开眼便瞧见这一幕,连滚带爬地从岩石后面冲出来,一把撕下自己的衣摆,团成一团死死地按在卫君临不断涌血的胸口上。

  卫君临的手悬在半空中,他的嘴唇翕动了一下,没有发出声音。

  “尘哥,我们该走了。”泠雪这边也打得差不多了。

  她架开陆承戈最后一枪,弯刀在手中转了个圈,插回腰间。

  两个人打了这么久,谁也奈何不了谁,倒是把周围一片灌木丛都削平了。

  泠尘僵硬地挪了一下脚步,目光始终钉在卫君临那具正在被人拼命抢救的身体上。

  “别…走……”

  卫君临的视线已经开始模糊了,眼前的一切都在晃动、扭曲、褪色。

  可他还是死死地睁着眼,透过那片越来越浓的黑暗,望着那个清瘦的身影。

  他看见那身影离他越来越远,每往后退一步,他的心就被撕裂一寸。

  “咳咳……”

  一口血从喉咙里涌上来,呛住了气管。

目录
设置
手机
书架
书页
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