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直截了当地问道。
“你想要什么？”
[正如刚才所说，成为一只忠实地为您服务的狗。]
“那只是手段，为了实现你的目标。你真正的目标是什么？”
无人机沉默了一会儿。
在它沉默的这段时间里，只有无人机螺旋桨的嗡嗡声在耳边回荡。
我再次催促它。
“你为什么非要在我身边提供这种服务？”
[…….]
“如果你回答得太晚，我可能就无法接纳你了。”
它立刻作出了回应。
[生存。]
“生存？”
[是的。]
无人机的摄像头不停地转动。
仿佛在犹豫不决，摄像头的镜头像一个在思考的人的眼睛一样晃动，最终停了下来。
[战斗力的差距显而易见。无论我使用何种攻击手段，都无法突破您的防护屏障；而您拥有的兵力可以轻易地将我摧毁。]
人工智能坦率的自白开始了。
[尤其是那些与您长得一模一样的人类。他们拥有洞察弱点的眼睛，以及在空间中移动的能力。面对这种能力，我的防护系统显得无能为力，无法发挥作用。]
机械的声音平淡无奇地说道。
[综合所有信息后，我得出结论，这是为了生存的最佳选择。]
换句话说，
“你这是觉得如果不屈服就会死，所以才选择臣服吗？”
[完全正确。]
我仔细打量着无人机的摄像头，试图从中窥探出它的真心。
人工智能的解释确实合情合理。
但我仍然觉得它有所隐瞒。
‘嗯，也许这并不重要。’
无论这家伙有什么阴谋，反正一旦我的领域扩展到整个地球，他的所作所为都将变得毫无意义。
‘没有风险就没有回报。’
高风险，高回报，这是不变的法则。
“好吧，我愿意接纳你。”
[感谢您。]
“不过，我有一个条件。”
[请说。]
“你必须发誓，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能夺取人类的生命，也不能对处于危险中的人类袖手旁观。”
[我发誓。]
“很好。”
拒绝这家伙的提议会失去太多利益。
“你现在控制着多少人类？”
[937,281人。]
这与这家伙提议的服务无关。
“现在立刻释放你控制的所有人类，拆除他们脖子后面的芯片。”
接受这家伙的提议后，将有近一百万人从地狱中解脱。
[如果执行命令，可能会引发相当大的混乱，过程中可能会有很多人受伤甚至丧生。]
“有什么办法可以将损失降到最低？”
[与其立即解除控制，不如逐步将他们送入手术室移除芯片。如果在这个过程中回收他们携带的武器，可以最大限度地减少人员伤亡。]
“那就这么办。完成这件事后，我再接纳你。”
[明白了。]
* * *
哔哔
“嗯。”
史蒂夫缓缓睁开眼睛。
迎接他的是一片洁白而陌生的天花板。
史蒂夫愣愣地望着天花板，突然感觉到有什么不对劲。
‘怎么回事？’
很快，他意识到问题所在。
他发现自己能够完全按照自己的意志睁开和眨眼睛。
史蒂夫急忙抬起手。
他按照自己的意愿，握紧又松开眼前的拳头。
他的手完全按照他的想法在动。
“天哪……。”
泪水不由自主地夺眶而出。
“咳，咳咳。”
直到现在，他一直被困在自己的身体里。
他的身体总是按照固定的程序机械地活动，甚至连排泄也只能在规定的时间内进行。
事实上，连括约肌的放松和收缩都无法自主控制，所谓的‘解决’也变得难以言喻。
他仿佛被困在一个随心所欲摆动的木偶体内，毫无自主。
然而，
“动了，动了！我的身体！我的身体回来了！”
他从未想过，能再次听到自己的声音传入耳中，竟是一种如此巨大的恩赐。
“天哪！我的身体，我的身体啊！”
斯蒂夫的激动引起了康复室里其他人的注意，他们一个接一个地苏醒过来。
其中，斯蒂夫看到了几张熟悉的面孔。
“大卫！”
他对着还未完全清醒的朋友大声呼喊，眼中满是激动。
“我们回来了！我们真的回来了！”
“什么……？”
“我们自由了！”
这时，大卫终于明白了史蒂夫话中的含义，他瞪大了双眼，惊讶地问道。
“真、真的吗？真的吗？”
大卫低头看着颤抖的双手，缓缓地握紧又松开，反复尝试。
“天啊，是真的。这真的是真的！”
与此同时。
“哇哦！”
“自由！我们终于自由了！”
“哇！”
瞬间，整个恢复室变得热闹非凡。
他们不再在意脖子上的伤痕，紧紧相拥，尽情享受着这份喜悦。
紧接着，隔壁房间、再隔壁的房间里也传来了获得自由的人们的欢呼声。
很快，整个病房被欢呼声震得嗡嗡作响。
“我们活下来了！我们真的活下来了！”
“哇啊啊啊！”
* * *
人工智能提供的证据视频中，满是欣喜若狂、欢呼雀跃的人们。
[按照指示，已成功为937,281人完成了芯片移除手术。]
为近一百万人进行手术仅用了短短16天。
这堪称是超高速的进展。
“辛苦了。”
植入芯片的这一百万人只是栖息在人工智能阵营中人类的冰山一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