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4章
「下次见面时会更轻松地交谈的,毕竟我们是朋友。」
哗啦啦!
随着这句话结束,咒蒙的身体瞬间如水流般倾泻而下。
「什么啊,突然这样!」
吓了一大跳的痘神朝他刚才站立的位置跑去。
从咒蒙身上流下的水如同泼在热铁板上,瞬间蒸发成白色水蒸气,又像烟雾般拖着文字痕迹消失了。
「看来是传送术呢。」
旁观着的沙罗平静地说道。
「能如此随心所欲地使用,实力相当不俗啊。」
即便对阅道士无数的他而言,咒蒙的能力也着实令人惊讶。
我有些失落地望着他消失的地方。
比起咒蒙究竟知道多少世界秘密这件事,更让我在意的是他试图借此给我留下深刻印象。
更何况我根本不知何时会再遇见他,他却已预知重逢的时刻。
……虽然向巴里打听的话,我也能对未来做些准备。
但仅凭这样,似乎仍无法消除对他的不适感。
「哈……。」
短暂思索后长叹一声。
「反正天罚结束了,先回阴间吧。」
缓缓摘下面具。
由于咒蒙采取了措施,附近依然空无一人。
即便摘下面具也不会有人看见我们。
「哎,果然老太婆面具最差劲。」
跟着我摘下面具的痘神嘟嘟囔囔。
「下次我要当屠夫。老头子扮老太婆。反正你年纪也大了。」
「是啊,最适合把人都杀光的你当屠夫了。」
沙罗也随口应付着痘神的牢骚摘下面具。
「大王。」
跟着他们摘书生面具的姜林兄长突然转头看我。
「您惩罚黑塔主时中的咒术。」
当他摘下面具恢复原貌,那冷冽眼神让我后知后觉地慌张起来。
「您可知那是何人所为。」
凝视着他紧绷的面容,恍惚间又看见我身中不明咒术时他焦急奔来的脸庞。
“…….”
攥着面具的手加大了力道。
这个问题令我窘迫得不知如何作答。
尽管我已接受这是必要之事,但依然无法向兄长坦率道出咒术施放者的身份。
若真说出来,本就对檀君心存芥蒂的兄长定会彻底与他敌对。
但我与他之间还存在着助他获取天神之火的交易。
所以眼下绝不能放任兄长与他为敌。
虽说兄长未必猜不到那咒术出自檀君之手,
但他自行推测与我亲口坦白终究是两回事。
「……不,我只是不想被咒蒙牵着鼻子走。」
最终我还是选择了装糊涂。
「所以才没有作出反应。」
兄长没有应答,只是凝视我片刻。
利剑般刺入彼此间的沉默让我明白他根本不信我的话。
即便如此,他仍微微颔首答道:
「明白了。」
“…….”
听到这个回答,我别扭地松了口气,逃也似地移开视线。
既庆幸他没有继续追问,又无法不去在意这般点到为止实在不像他的作风。
「往后还需提防天罚才是。」
这时沙罗漫不经心地抛出新话题。
「发生时间没有特殊规律。不也是无法预知何时会来的事吗。」
虽是公事公办的态度,但能感受到他在体谅与兄长对话后尴尬的我。
「这倒也是。」
接过他的话苦笑了一下。
「发生的间隔和形态都随心所欲……」
但应和时突然闪过一个念头。
「说起来上次天罚是两只长相相同的巨人。」
这是至今未察觉到的关联。
「第一次是白羊,接着是金牛。」
最初是白羊,第二次是金牛,第三次是双子,第四次是巨蟹。
「黄道十二宫……?」
太阳运行轨道上的十二个星座。
想到这点就明白为何第三次天罚会连续出现两次了。
因为黄道十二宫第一宫是白羊座,第二宫金牛座,第三宫双子座。
「……难道。」
意识到这点时不禁漏出叹息。
「这么说今后还要经历八次这种状况?」
***
西亚某条河流流域。
死亡之王夜魔睁开了眼睛。
正值日落时分,绚烂的地平线映入眼帘。
【……什么情况】
他缓缓眨动金色的眼瞳,理解了当前的状况。
【睡了大概三个小时吗?】
在独眼巨人的城堡里遇见朝鲜半岛的夜叉时还是正午,若此刻已是傍晚,时间倒也吻合。
「您猜得八九不离十呢。」
身后传来长鼻子熟悉的嗓音。
「您总共睡了168天零4小时左右。」
【噢……!】
听到长鼻子的回答,夜叉摸着下巴支起身子。
【难怪逆伦者最后灌的那拳爽快得离谱!】
「能活下来确实算致命暴击了。」
对这敷衍的回应,夜叉发出咯咯的笑声。
【那家伙也该和我一样躺了半年吧?】
「那位是96天14小时后醒的。」
【果然!几乎差不多嘛!】
「确实相差无几,就程度而言。」
伽内什边敷衍应和边扫视准备好的祭坛。
原本供奉丰饶与战争女神伊什塔尔的神坛上,如今摆放着从北欧带来的盾牌与铁甲。
那是蕴含美与丰饶之神芙蕾雅神力的物品。
【哦,我们长鼻子趁我不在时把餐桌布置得挺像样嘛!】
不知何时来到他身后的阎罗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既然准备了女武神的神力,自然觉得该有自己那份。
「不,没您的份。」
【不是我的?!】
伽内什的阻拦让阎罗瞪圆了眼睛。
他随之张大的鼻孔像嗅到美味般翕动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