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因为这是由首露王业力展开的菲尔德吗?

　　作为他业力本源的英雄之痛，此刻显得尤为鲜活。

　　居然用那种方式羞辱仇敌。

　　仅仅是直面那庞大的业力，就让我胃里翻江倒海。

　　即使想关闭业镜之眼，他作为恶徒度过一生的业力也不肯轻易放过我。

　　「看来你知道那是什么东西的表情。」

　　首露王对我的反应表现出兴趣。

　　「不必惊讶，那家伙也不过是个普通人。」

　　「您说他是普通人?」

　　「不然呢，难道你觉得我会特意造出这种东西?」

　　听到后续的话我皱起眉头。

　　「您是说那不是您制造的?」

　　「当然不是我做的。」

　　在翻涌的毒物阴影中，首露王龇牙笑着。

　　「不，准确说应该是有比我更早插手的人。」

　　他朝着崩溃的灵魂轻轻勾动手指。

　　「不奇怪吗?我明明该是死刑犯，却还这样完好无损地活着。」

　　随着他的指尖动作，英雄的灵魂像揉面团般瘫软蠕动。

　　如泥浆般流淌的灵魂凝固成坚硬甲壳。

　　甲壳裂开伸出多条节肢，弓起的尾巴如弯刀般扬起。

　　转眼化作巨大蝎形态的怪物喷出剧毒气息。

　　「是四十年前的事了。那人明知凭自身力量绝无可能胜我，却仍向宇宙祈求赐予战胜我的方法。」

　　“……!”

　　首露王愉悦地活动着手腕。

　　接到命令的蝎子挥舞着尖锐的尾巴向我冲来。

　　喷溅的漆黑毒气像冰水般浸透了我的全身。

　　「结果就是即便当众制服我，也永远无法亲手取我性命。」

　　唰啦!

　　我后仰身体避开仙人掌般布满毒刺的尾巴，

　　巨大黑蝎的躯壳上，那张融化的人类面容正剧烈扭曲蠕动着。

　　仿佛能透过业镜直接读取到成为毒物核心的英雄之魂。

　　「知道为何会做出那种选择吗?」

　　唰啦!

　　唰啦啦!

　　蝎子的攻势如暴风骤雨般毫不停歇。

　　「其实这家伙渴望的，不过是万人景仰罢了。」

　　嘎啊!

　　蝎尾与我的剑刃相撞，翻涌的漆黑毒气顿时炸裂开来。

　　「正义？大义？根本没那些崇高理由。纯粹贪恋居高临下接受的喝彩。」

　　唰啦啦啦!

　　蝎子喷出的浓稠毒气瞬间如绞索般勒紧我的咽喉。

　　「当然，用漂亮借口精心包装过就是了。」

　　首露王轻弹手指，勒住脖子的毒气顿时重若千钧。

　　「呃……!」

　　低声呻吟着，用尽全力朝它的尾巴挥剑斩去。

　　嚓啊啊啊!

　　被剑斩断的蝎尾远远坠入黑影摇曳的黑暗中。

　　「即便如此，那就是错的吗?」

　　嚓啊!

　　嚓啊啊啊!

　　再次斩断蝎子时挤出话语。

　　「总之通过囚禁您，对恶徒的制裁得以回归。」

　　「哈，虚伪也算正义吗?」

　　听到我的话，他爆发出笑声。

　　「可惜，这位朋友并不满足于此。」

　　首露王朝着蝎子攥紧了拳头。

　　-啊啊!啊啊啊!

　　蝎子头部贯穿七个孔洞的人脸浮现，发出凄厉惨叫。

　　「始终在恐惧吧。因未能杀死我，你堆砌的名声正摇摇欲坠。」

　　淅沥沥。

　　蝎子如淤泥般融化，这次膨胀成了鼓胀的蟾蜍。

　　「获得传说之力的我解开枷锁时，你终究按捺不住恐惧触犯了禁忌。」

　　啪啊啊!

　　张口的蟾蜍喷出雾状毒气。

　　「明明已经付出杀不死我的代价，却还要向宇宙乞求撤回这个结果。」

　　啪嗒!

　　哗啊!

　　蟾蜍喷出的毒液灼烧着皮肤，引发阵阵刺痛。

　　「这就是后果。累积的业力被扭曲，存在本身开始崩坏。」

　　看来毒性又增强了几分。

　　能感觉到比蝎毒更顽固的毒素在体内蔓延。

　　握剑的双臂不知何时已迸裂出殷红鲜血。

　　「呃……!」

　　细微呻吟声中，首露王带着讥讽的话语接踵而至：

　　「人类本就这样，既渴望登高，又恐惧从那高处坠落。」

　　哗啊!

　　就在蟾蜍再次喷毒的刹那。

　　[ (!) 英雄谭(E)‘流血终成血潮’效果触发，攻击力提升300%。 ]

　　中毒的代价唤醒了英雄谭的效果。

　　「如何，对这个家伙的幻想破灭了些吗?」

　　首露王低语着再次轻摆手腕。

　　「不过是包装华丽的普通人类，本质上仍是欲望的集合体。」

　　哗啊!

　　蟾蜍又一次喷出浓稠毒雾。

　　同时攻击力上升的我也全力挥剑。

　　唰啊啊啊!

　　劈开毒雾斩断蟾蜍时，它所承载的魂之悲鸣直接传达到了我体内。

　　那是乘着业镜汹涌而来的灵魂本质。

　　-啊啊!啊啊啊!

　　随着浸透痛苦的悲鸣浪潮袭来，我的身体猛地颤抖。

　　「……不，不是那样的。」

　　业镜正从崩坏的灵魂中读取着什么。

　　明明是理应无法解读的存在，却同时清晰可辨的某种信息。

　　即便沦为那般模样，也显然有想要传达的事物。

　　「你在说谎。」

　　一边思索那究竟是什么，一边持续挥剑。

　　虽不知详细缘由，但至少首露王的话绝非事实。

　　崩坏的英雄之魂正如此向我诉说。

　　「你的话语与真相截然不同。」

　　「哦哦，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