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0章
不要了,再洗真要死了。
燕栖川面上瞧不出什么,只是眼底暗下去的神色,透着几分意犹未尽。
他俯身将泡蔫了的人捞起来,拿过干爽的布巾裹住,动作极轻地擦拭着残留的水珠,瞧着怀中人湿漉漉的模样,我见犹怜,又忍不住低头亲了亲。
“睡吧,夫人,明早我自个儿去军营。”
禾煦眼睫动了动,太过疲倦,终究没能睁开。
哪怕他此刻还靠在燕栖川怀里,姿势并不舒坦也顾不得了。
燕栖川抱着他将头发擦到半干,直到不再滴水为止,才把他抱到榻边放下。
禾煦已经沉沉睡去。
意识朦胧间,似乎听见男人在喃喃低语。
“还好,我还很行。”
“我可是要跟夫人幸福过一辈子的。”
“只我一个人幸福,那怎么行……夫人也要幸福,更幸福才好。”
翌日。
日上三竿时,禾煦悠悠转醒。
兴许是大半的灵魂碎片已经找回的缘故,他的身体只是略微酸痛。
恢复得很好。
连系统商城的药都用不着。
禾煦穿好鞋袜走出房门,一推开门,就看见2358正蹲在院中逗小黑狗玩。
小黑狗自然看不见2358。
它只觉得尾巴总被什么东西碰来碰去,惹急了便追着自己的尾巴原地转圈,对着空气又扑又咬,模样十分可爱。
禾煦忍俊不禁,在脑海里问:“饿不饿?”
2358顿时抬头看过来,也不逗狗了:“小煦,我快饿鼠了!我们去吃点东西吧。”
禾煦在府中用了午膳后。
带了些给燕栖川做的糕点往军营去。
到时已是午后,日头正烈。
校场上士兵们都赤着膀子操练。
禾煦目不斜视,一眼都不多看。
他径直去了燕栖川的营帐中候着。
没过多久,去通传的小士兵便将燕栖川领了进来。
“夫人,不是说今日在府中歇着便好?”
燕栖川大步走入帐中,他束着利落的马尾,眉眼冷肃,身上带着烈阳般的气息,隐隐混着一缕清新的皂角香。
与他身上的香气一样。
禾煦耳根微微泛红,抬眸看他。
燕栖川被这一眼看得脚步一顿,喉咙发紧,到嘴边的话全都忘了。
他索性将禾煦从凳子上抱起来,顺势坐下,让人坐在自己的大腿上,贴近低声耳语着:“还疼不疼?夫人怎么不在家多歇歇。”
禾煦摇头:【无事。】
他指尖在半空停顿了一下,才继续动作。
【府中没有你,我待着不习惯,便来找你了。】
燕栖川圈在他腰后的手臂不自觉收紧,眼底浮起笑意,唇角也跟着漫开一抹愉悦的弧度来。
“我知道了。”
阿煦……是想他了。
第514章 纨绔小王爷vs冷峻世子攻 31
边关的日子就这么平淡又幸福地过着。
禾煦每日都会去军营,有时提着亲手做的吃食带给燕栖川,有时天热极了,便带上一大壶冰镇过的酸梅汤分给将士们解暑。
偶尔他们练兵时,他便在旁边看着。
渐渐地,他融入了这里。
众人都知道了,这位在京城名声不大好的纨绔王爷,其实是个不错的人。
他平日里虽不会主动与人搭话,但若是有人与他说话,他也会耐心倾听。
隔三差五,还带些好吃的来犒劳他们。
当然,对他们的少将军尤为上心。
“王爷今日又来了,真羡慕少将军。”
“你小子三个月前不还说,千万别让你见着那暄王爷,见了定要叫对方吃不了兜着走吗?”
“那不是还没了解到王爷的为人……”
阴凉处,坐在地上歇息的士兵们望着不远处的二人。
他们一个白衣墨发,一个黑衣高马尾。
站在一起格外般配。
“阿煦,燕佑宸的飞鸽传书到了。”燕栖川带着他进了帐中便道。
禾煦打开食盒盖子的手顿了下,抬眸以目光询问,将饭菜一一端出来。
燕栖川声音略微发哑。
“他说,找到能治夫人哑疾的神医了。”
禾煦听得一怔,抬头就对上他微红的眼眶。
他这个当事人还没什么强烈反应,燕栖川眼眶先红了,唇角用力抿着,低声喃喃道:“夫人往后能好了,能开口说话了。”
禾煦哪里知道。
燕栖川每次顶撞了他都会后悔。
听他嘴里发出那些破碎的咿呀音调,心都跟着被揉碎成渣了。
他总忍不住想起小时候。
那时禾煦即便身为宫里最受宠的小皇子,也有人敢明目张胆地欺负他。
那他小时候又是怎么过来的?
长到现在是不是吃了许多哑巴亏,受了许多的委屈?
越想,连呼吸都变得沉重缓慢了。
如今得了确切的消息,他的嗓子能治好,燕栖川恨不能连夜赶到燕佑宸所在之处。
可近日边关匈奴屡次试探。
似有不安分的动向,他暂时脱不开身。
燕栖川心里焦灼,看着禾煦过于平静的神色,还将饭菜碗筷都摆好了,不禁伸手覆上他的手背,“阿煦天生福相,一定能治好的。”
禾煦回过神来,微微朝他点点头。
刚刚2358突然告诉他,敌国二皇子已经知晓他来到边关军营的消息,还知道了他是燕栖川的夫人。
燕栖川早年随父上战场时,曾弄瞎了那人一只眼,使其从最有力的汗位争夺者上跌落,因此那二皇子多年来怀恨在心,一直扎根在边境伺机报复。
上一世的燕栖川,就是死在他手中。
禾煦安静攥紧拳头,目光冷了下来。
想活捉他借此报复燕栖川?
做梦。
这个仇,还是让他先来报吧。
当晚。
禾煦留在了军营没走。
燕栖川打了热水回来,浸湿帕子坐在床边帮他擦脸,“夫人不必留下陪我的。”
军营到底不比镇上府邸安全。
禾煦阖着眼,纤长的睫毛轻轻颤动。
燕栖川看着,不禁低头吻了吻他的眼睫,低声呢喃:“夫人掉根发丝我都心疼,若真受了伤可怎么是好……”
禾煦嘴角忍不住抽动。
他睁开眼,望着近在咫尺眉眼间透着担忧的燕栖川,伸手点了点他的心口,唇瓣微张:
“你来保护我。”
心口蓦地像是被什么酥麻的东西触到。
燕栖川身子一僵,凝视着半点不忧心,反而还笑盈盈看着他的禾煦,喉头滚动,捉住他的手贴在唇边,“好,我一定会护好夫人。”
谁敢伤他夫人一根汗毛。
他便将那人活活扒皮抽筋,再送进地狱。
燕栖川眸底藏着狠戾的杀意,面上却乖得跟没牙的狗崽子似的,将禾煦掌心舔得湿漉漉的。
舔完尤嫌不够。
他又沿着葱白似的指尖,又啃又咬,兴奋得眼尾都红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