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近代现代 直男留子怀了英国公爵的崽

第57章

  霍桑就是时元哭新的一截时回来的。

  时元慌忙用袖口胡乱抹了把脸,背对着门,假装什么都没发生:“你回来了。”

  但哭肿的眼皮遮不住,哑哑的哭腔藏不住,连肩膀还没平稳下来的起伏,都在悄悄告诉霍桑刚才这里发生了什么。

  霍桑站在他身后,想抬手,又有点不敢碰他,犹豫了半天,最后只问:“怎么受的伤?”

  这臭不要脸的终于不敢再造次了。

  “不小心被咖啡烫的。”时元瓮声瓮气地回复。

  霍桑顿了顿,终究没忍住:“那你刚才……”

  是哭了吗。

  傻子都能看出来他有哭过。

  是啊是啊,他就是个哭包,一点都不硬汉,不坚强,痛几下就要掉眼泪,这下你满意了吧!

  时元抬手抹了把脸,索性也不装了,还没哭够的眼泪顺势哗哗地流下来,湿漉漉的睫毛轻轻颤着,像两片沾了水的蝴蝶翅膀,脆弱又漂亮。

  他一边哭,一边侧头看见霍桑还杵在床边,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坐在床上屁股直蹦:“你过来哄哄我呀!”

  ==========作者有话说:==========

  天生会撒娇这一块,宗师来的

  第41章

  霍桑心疼得胸口发紧, 大步走到床边,轻轻拍着时元的后背:“都怪我不好。”

  怪他没能及时发现时元怀了孕,怪他在时元最艰难那两年里没能陪在他身边, 怪他不长嘴,没有早些坦白他的心意……

  甚至时元在他眼皮底下都能被烫伤,烫伤了还要故作坚强、不敢在他面前哭。

  都是他没保护好时元, 他真该死。

  时元泪眼朦胧地望着眼前这个似乎沉浸在某种悲伤情绪里的男人:“……”

  到底在自我感动什么?

  他哭唧唧怒道:“你抱着我哄呀。”

  霍桑脑袋嗡的一下,彻底失去了理智, 张开双臂把时元死死搂进怀里,力气大得像要把人揉进自己骨头里去。

  时元被箍得喘不过气, 偏偏心里又漫上来一种莫名其妙的、被填满了的踏实感。

  他缓过劲,冷静下来看向霍桑:“现在知道自己错了吗?”

  霍桑柔声哄:“知道了。”

  可惜他知道得太晚了, 今后他必须付出十倍的代价去弥补他在时元人生中缺席的过错。

  时元不依不饶:“错哪儿了?”

  霍桑:“错在没有一直陪着你。”

  时元:“?”

  他猛地挣开他, 从床上跳起来, 居高临下地指着霍桑:“骗人的吧,你根本就不知道,你明明错在不该在我最丢脸的时候出现。”

  还想一直陪着他?想得美。

  霍桑一愣,轻轻拉住时元没有受伤的那只手腕,声音哄着他:“好了, 别生气了,宝贝儿。”

  “谁是你宝贝儿。”时元哼了一声, 气鼓鼓地盘腿重新坐下来。

  沉默了片刻, 他忽然狐疑地侧目看向霍桑:“等等, 你先回答我,你怎么会出现在这儿?”

  霍桑摸了摸口袋里被他叠起来的亲子鉴定报告:“……”

  为什么会出现在这儿。

  他也很意外呢。

  霍桑在脑子里组织语言, 正想着该怎么用一种不会吓到时元的方式切入这个话题。

  时元已经先开口了,用一种已经把他看透的表情道:“我知道了, 你一直在跟踪我,是不是?”

  霍桑否认:“没有一直。”

  他半路才碰见的。

  时元当即炸毛:“那你就是承认你在跟踪我了!”

  太可气了。

  都怪路嘉豪,如果没有他,自己就不会烫伤,更不会被霍桑撞见这么丢人的一面。

  对了,说起路嘉豪……

  “我有件事想”霍桑开了口。

  “你先别说话!”时元恶狠狠打断他,“把我电脑拿来!”

  电脑在时元的包里。霍桑不知道他打算干什么,但这会儿他什么都由着时元,时元要天上的星星,他都能毫不犹豫去摘。

  时元接过电脑,头也不抬地吩咐:“从现在开始,我要工作,你不要打扰我。”

  不要打扰?什么程度的事才算不打扰?优先级是什么?

  霍桑重新开始评估,现在是否是向时元摊牌菜头身世的合适时机。

  时元单手把键盘敲得噼里啪啦,眼神凶狠:“我要干死同事。”

  子午量化那个量化数据风险模型,路嘉豪大半年没做出来,但让他来,只需一周时间,必能搞定。

  搞不定他就让菜头当场和霍桑认亲!

  堪称史上最吓人的毒誓了。

  霍桑斟酌着开口:“做这个模型,对你就这么重要?”

  时元很认真地点头:“相当重要。做成了,会影响我一生。”

  霍桑:“要是做不成呢?”

  他想宽慰时元,其实做不成也不至于改变什么。

  时元抬眸看他,一脸意味深长:“做不成,会改变你我两个人的一生。”

  让菜头认霍桑亲爹,这对他和霍桑来说,怎么不算一个天翻地覆的人生转折呢。

  霍桑没料到小小一个模型,在时元眼里竟如此举足轻重。

  如果他现在就向时元摊牌的话,会不会影响时元的工作状态?

  “对了师兄,你刚刚想说什么?”时元忽然抬头问。

  霍桑顿了顿:“菜头……”

  时元大手一挥:“哦那不要紧,这几天菜头全权交给你带,怎么带都行,我没意见。”

  霍桑这才回过味来,终于明白时元对他们卡文迪许一家向来宽容信任、随手就把菜头交给他们的缘故,因为这就是他们卡文迪许家的种!

  藏得真深。

  以至于时元在他们面前压根没演过。

  “没什么事你就下去吧。”时元伸手把霍桑往外一推,抱着电脑背过身猛干。

  天塌下来也得等他先把路嘉豪干死再说。

  霍桑见时元心意如此坚决,暂时打消了现在摊牌的念头。

  两年半都等过来了,再多等一周,算得了什么。

  第二天,医生检查过烫伤处,确认没有大碍,时元出院。

  菜头听说爸爸受了伤,一早就跟着霍桑来医院接人。

  他一头扑进时元怀里,仰起小脸神情严肃:“爸爸,你让宝宝担心了,必须接受惩罚。”

  从小,他就被爸爸和爷爷教导:做了危险的事,让爸爸和爷爷操心,就要受到小小的惩罚。

  比如从压岁钱里拿出一点,给爸爸和爷爷买礼物。

  时元也是没想到这小崽子这么喜欢给他送回旋镖,只好配合地问:“那你想要什么礼物?”

  菜头扭头一指街边的中国奶茶店:“爸爸,宝宝想喝奶茶。”

  时元:“……”

  你其实就是馋那一口奶茶吧。

  他揉着眉心道:“不是跟你说了,奶茶跟你平时喝的奶一样,喝家里的就够了。”

  菜头一本正经地摇摇头:“不对爸爸。宝宝那天喝的不是奶茶,是你喂的奶。”

  菜头已经仔细琢磨过了,他喝的就是奶的味道,但爸爸手里那杯明明是果茶。

  时元汗颜。

  这崽子开始变得难骗了。

  他用没受伤的那只手牵住菜头,妥协说:“好吧,爸爸给你买。”

  伦敦已有好几家国内出海的连锁奶茶店,但人不少,要排队。

  时元把包和换药的东西交给霍桑让他放回车上,自己带着菜头守在队伍里。他拿出手机翻出菜单,低头问菜头:“宝宝想喝什么。”

  菜头顺着单子从头看到尾,眼睛亮晶晶的:“爸爸,我每一杯都想喝。”

  天越来越热,队伍排在露天里,连一块遮阴的地方都没有。时元晒得面颊发烫,鼻尖沁出薄薄一层汗,下意识用手背蹭了蹭,侧身替菜头挡开最毒的那片阳光。

  他盯着菜单上那些冒着冷气的冰饮图片,喉咙发干,不自觉地舔了舔嘴唇:“爸爸也想。”

  怎么办,每一杯都好想选,完全不忍心拒绝。

  菜头劝他:“对自己好点吧爸爸。”

  时元脑子一热,咬咬牙:“行,那就都买。”

  喝不完就让霍桑解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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