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穿越重生 分手后被疯狗真少爷盯上了

第30章

  有时候刚和他说完话,一转头变脸似的冷着一张脸。

  有时候还会不小心泄露出没藏好的厌恶。

  但他以前从未发现,全然沉浸在陆知叙性格好、很乖的印象里。

  他自问没有对陆知叙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但对方竟不惜对他厌恶都要在他面前装乖。

  孟觉只能想到一个答案陆知叙知道了自己的身世。

  知道他是假少爷,是偷了他的人生、造就他童年创伤的那个人了,否则他想不到别的原因了。

  孟觉只觉得自己脑袋要爆炸了,隐隐约约的疼,为什么这和原著里描述的不一样,是他的行为改变了小说走向吗?

  那是不是他再怎么做,都会遭到陆知叙的报复?

  这是个必死的结局吗?

  孟觉紧紧握在一起的指节泛起了白,眼眶里的眼泪打着旋滴在了真皮坐垫上。

  他抓起刚擦头的毛巾,胡乱地抹掉满脸的眼泪,但通红的眼眶还是出卖了他此时的心情。

  不知过了多久,车停在一栋别墅前。

  林肃和孟觉住在同一个别墅小区,只不过两家在一条对角线上。

  林肃看向孟觉,视线停在他微红的眼眶上,笑道:“有时间找许淮一起出去聚聚。”

  孟觉点了点头,喉咙嘶哑:“好。”

  林肃下了车,车又重新启动。

  等到孟家门口,已经过去了十几分钟。

  孟觉看着熟悉的景色,伸手拍了拍自己的脸,好让自己的脸色看上去没有那么难看。

  管家收到司机的消息后就站在门口等,见车来了,连忙打着伞去接。

  车门一开,孟觉从里面出来,抬眼看见华叔脸上的担忧,扬起一抹笑容,喊了一声:“华叔。”

  管家望着自家小少爷通红的眼睛,担忧道:“眼睛怎么了?”

  孟觉指尖一颤,眉眼微弯:“雨水不小心落进去了。”

  男生自己看不见,但管家是能看见他难看的脸色和肿起来的眼睛,他看出他不想说,没有再提及,连忙带着人去屋里。

  孟觉刚进门就被窦燕塞了一碗驱寒汤,他这时才发现除了哥哥不在,爸爸妈妈都在家。

  在几人的注视下,他闭了闭眼,仰头全喝了,口腔里瞬间弥漫一股辛辣味。

  啪嗒啪嗒

  又掉眼泪了。

  管家第一时间把碗送走,窦燕把人搂在怀里,像小时候一样轻轻地拍着他的肩膀,手里拿着纸巾给他擦眼泪。

  孟德本在旁边晃悠了两下,发现自己什么用都没有。

  一转身,看见管家手里拿着蜜枣和糖果,径直拿过来全塞在儿子的手心里。

  “这些都是甜的,吃点就没有那么辣了。”

  等孟博延回来的时候,孟觉已经哭结束了。

  为了不让哥哥嘲笑他,他特地“恶狠狠”地让所有人都不准把刚刚发生的事情告诉对方。

  看着眼睛红红的,仿佛要碎了的男生,管家、窦燕和孟德本连忙答应了他的要求。

  太可怜了。

  窦燕怜爱地摸了摸孟觉刚吹干的头发。

  门口传来脚步声。

  孟博延进门,视线一扫,敏锐地发现气氛有些怪怪的,但每个人脸上的神情又很正常。

  他把西装外套递给佣人,走到孟觉身边的沙发上坐下,看着他身上的睡衣和红扑扑的脸蛋。

  “回来的时候淋湿了?”

  孟觉点了点头:“嗯。”

  他不敢多说话,因为他哥真的很精。

  他看见男人挑了挑眉头,嘴巴微微张开,仿佛要说出什么话来,心头一紧,语速稍快地说道:“我今天看见林肃了。”

  “林肃?”窦燕念了几遍名字,疑惑道,“是林家那个孩子吗?”

  “对,他回国了,好像暂时不打算走了。”

  孟觉说道。

  坐在一边的孟博延边伸手拨弄着自家弟弟的头发,边说道:“我想起来了,就是那个鼻涕泡。”

  被哥哥这么一说,孟觉瞬间想起来了。

  那是六年级的时候,许淮和林肃放学后到他家来玩,那天林肃正好感冒了,第一次见到当时上高中的孟博延,吓得立刻吹了个鼻涕泡,连走的时候都还在哭。

  “那是被你吓的!”孟觉嘟囔着给了他一肘子,当时他都怕林肃会因为他哥和他断交,吓得他提心吊胆好几天。

  孟博延顺手抓住孟觉的手臂,下意识捏了捏:“瘦了。”

  窦燕也知道这事,她捂着嘴笑道:“当时我还和他妈妈解释了好久,就怕他从此不敢来我们家了,结果第二年就搬走了。”

  说着,她又看了眼孟博延。

  孟博延:“???”

  孟德本:又是我不知道的事???

  因为孟博延的一句瘦了,孟觉晚餐时又被迫吃了很多。

  “……”

  有时候,家人的爱太沉重了。

  -

  学区房,三栋602。

  整间屋子里没有一丝光,伸手不见五指,半点动静都没有,连呼吸几乎都被这黑暗吞没了。

  窗外天色黑压压的,雨水从玻璃上滑落,只剩淅淅沥沥的湿意。

  陆知叙坐在阳台的地板上,身形陷在昏暗里,神情空茫一片,看向前方的眼神里没有焦距,只有空洞的木然,死寂得像被世界遗忘了。

  身旁干净的板凳上放着那只白色的小狗玩偶,憨态可掬。

  他视线落在小狗身上,嘴角微微咧开,又渐渐垂下。

  脑后的伤口不知何时裂开了,漫开一片暗沉的湿意,湿透的纱布黏腻地贴着头皮,看不见血,却能隐约感觉到温热的腥气。

  他一动不动地坐在那里,垂下眼睫。

  砰

  后脑袋磕在玻璃门上,任谁一听都觉得疼得慌,但男生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沉默得像个木头人。

  半晌。

  他动了。

  陆知叙像是能看见似的,在黑暗中毫无阻碍地走到浴室里,紧接着打开水龙头,待水满后,把脸埋了进去。

  扑面而来熟悉的窒息感,胸腔里沉寂的心脏开始怦怦怦地剧烈跳动,仿佛活了过来。

  许久,他抬起头,晶莹剔透的水珠从下颌线滑落,滴答滴答落在地板上。

  那双空洞的眼睛渐渐充盈起了光芒,他看着镜子里的黑影,嘴角的笑容越咧越大。

  骨节分明的手指无比熟练地在面盆上用水写着孟觉的名字,嘴里似乎还呢喃着什么。

  镜子里那道黑影也做着同样的动作,歪了歪头。

  哥哥,你是跑不掉的。

  恨他就恨他,反正他也恨他。

  -

  半夜。

  孟家的别墅一片大亮,兵荒马乱。

  孟博延脸色冰冷,宛如寒冰过境,任何靠近的人都会被冻成冰碴子。

  “医生到了吗?”

  管家眉头紧皱,反复看钟,反复打开手机:“快了,大少爷。”

  孟博延深吸一口气,拳头一会儿握紧,一会儿张开。

  卧室里。

  窦燕眼里包着泪,搓着毛巾,小心翼翼地搭在孟觉额头上。

  孟觉躺在床上,整张脸烧得通红滚烫,呼吸急促又灼热,胸口微微起伏。

  眼皮高高地肿起,紧紧闭着,眼尾泛着不正常的红,嘴唇干裂起皮,甚至泛出浅浅的血口。

  他虚弱地陷在被褥里,整个人蔫蔫地缩着,脆弱得仿佛一碰就碎。

  额前碎发被冷汗濡湿,黏在苍白泛红的皮肤上,眉头死死拧着,细碎的痛苦呻吟断断续续地从喉间漏出来,轻得像破碎的气音,听得人揪心。

  窦燕急得眼眶发红,一遍遍地去换他额头上的凉毛巾,指尖都在发颤。

  孟德本也一脸严肃,刚要出去问问,就见孟博延带着家庭医生进来了。

  “医生,你快点来看看我儿子。”窦燕让开位置让医生上前,快速说道,“睡前他还好好的,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发起了高烧。”

  家庭医生指尖轻触他的额头,又翻开他滚烫的眼睑查看,脸色渐渐沉了下去。

  “他今天是不是淋雨了?”

  “对,放学回来的时候衣服是湿的。”窦燕连忙说道。

  家庭医生一边配药物一边说道:“继续物理降温,我这边给开一些药,一定要时刻有人盯着,一旦高烧不退抽搐或者意识模糊,必须立刻送医院。”

  孟博延原本站在旁边一言不发,此时走过来道:“我来盯着,爸妈你们回去睡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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