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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燃烧 砚锦 4171 2026-07-23 20:47

  而虞无回,恰好又是一个内心敏感渴望被明确关注和肯定的高需求“宝宝”,这种性格与家庭沟通方式之间的错位,或许才是许多误解和隔阂产生的开始。

  7月20日,虞无回从匈牙利比赛完回伦敦了,拿了个第六的名次。

  回来的第一天,她就出现在了医院,更难得的是,她主动去病房探望了父亲。

  然而,她依旧别别扭扭地不愿坦诚心意,叉着腰站在病床前没大没小。

  “喂,老头,”她扬着下巴,视线在父亲打着石膏的腿上扫过,“你怎么这么不小心?一把年纪了还学人爬高爬低,结果摔成这样?”

  乔治闻言非但没见怪,反而有些惭愧地笑了两声,顺着她的话调侃道:“我当然是还想多锻炼锻炼,说不定哪天就能重回赛场,和你们这些年轻人较量较量……”

  她翻了个白眼:“您可别想多了,我是来接我女朋友下班,不是特意来看望你的。”

  这句话,简直就是把此地无银三百两写在脸上,虞恒和许愿坐在沙发上都忍不住低下头,嘴角漾开一抹了然的笑意。

  等晚上回到公寓,只剩下她们两人时,虞无回才卸下所有伪装,轻声对许愿说了实话。

  她靠在许愿的怀里,声音比平时低柔许多:“我在想……我是不是该‘原谅’她们了,姑姑的病,来得太突然了。”

  生命总是如此脆弱,像一件精美的瓷器,看似坚固,实则经不起丝毫磕碰。

  而人,终有一死,这个她曾在赛道上无数次漠视的死亡,此刻却因亲人的病情变得无比具体而沉重。

  “原谅”这个词,说起来总是很轻松。

  可那些细碎的失望,冰冷的忽视,一次次被搁置的期待,都是日积月累层层叠叠压在心上的砖石。

  哪能因为一两句解释、一场突如其来的病痛,就那么容易地被彻底瓦解?

  她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觉得那重量依然真实地压在胸口,呼吸都需要比平时更用力几分,躺在许愿的怀里,被轻轻有规律拍着背安抚又感觉十分安心。

  爱是世界上最神奇的魔法,哪怕此刻叫她原谅全世界,也是可以的。

  只是全世界不需要她的原谅。

  虞无回20号回到伦敦短暂停留了两天,就再次启程,飞往比利时参加下一站比赛。

  比利时结束后,就将正式迎来夏休期,迎来她们所期待的第一次旅行。

  许愿的眼界也在一点一点因为虞无回被扩宽,她想起小时候一个可爱的误解,曾一度以为“爱丁堡”是个只有男生才能去的地方,因为那个名字听起来像个坚固的男性领地。

  而如今,她的世界早已跨越了童年稚拙的想象,变得辽阔而鲜活。

  虞无回走的那天是休息日,她懒懒地赖在床上没有起来,虞无回在她额头轻轻落下个吻,把黛拉也留在了她家里。

  “等我回来。”

  “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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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道大家小时候对爱丁堡有没有同样的误解[问号]

  第79章 79%

  79%:我不是你的孩子吗?

  黛拉现在变得可黏许愿了,可能是她现在的生活里填满了虞无回的东西和气味,入户门前的鞋柜,卧室里的衣柜通通有一半是虞无回的。

  就连晚上睡觉时,黛拉也总是习惯性地蜷在虞无回常睡的那一侧枕头边,那里还残留着令它安心的气息。

  某次虞无回打来视频电话,恰好看到这一幕,顿时在屏幕那头气得瞪大了眼睛,酸溜溜地威胁道:“她不可以睡我的位置!快让她走开……不然明天她没有牛排吃了!”

  看吧这人就是连对狗狗都有毫不留情的占有欲,但许愿就偏偏喜欢极了这份明确又暴烈的爱意。

  它直接、炽热,不拐弯抹角,让她不用小心翼翼揣测对方的心意,也不用担心自己哪里做得不够好,更不用勉强去做任何违背本心的事情。

  爱最健康的样子是自在,却不涣散,是亲密,却不窒息。

  和虞无回在一起,她感受到的正是这样一种力量,她无需折断自己的枝桠去迎合对方,反而被鼓励着生长出更茂盛的绿意。

  所以当林梅再度打过电话来,试问“之前你说喜欢的那个男孩子……怎么样了?”时。

  在话音落下的那一刻,她几乎产生了一种不太理智冲动,她想和母亲介绍“虞无回”,那是一个多么多么可爱又好的人。

  可多年对母亲的了解,还是迫使她忍住了。

  她深吸一口气,选择了一种更迂回的方式,轻声反问道:“妈妈,如果……如果我喜欢的人,有您可能接受不了的地方,您会怎么办?”

  电话那头的林梅闻言立刻“哎哟”了一声,往最实际的方面想了去:“哪方面接受不了?是腿脚残了……还是手臂断了?总不能是……有什么别的隐疾吧?”

  “妈,怎么可能呢?”

  她想,虞无回要是在旁边听到这种揣测,得气得拿过电话去给林梅看看完好的手脚。

  林梅的一个个抛来的问题,最终还是被她熟练地化解了。

  虞无回在比利时赛道上再次斩获了分站冠军,因为要庆祝,她比原计划晚了一天返回伦敦,风尘仆仆地回到家时,她手里除了奖杯,还拎着大包小包装满的比利时巧克力。

  许愿都惊呆了:“这么多巧克力吃完,得去医院急诊了吧?”

  虞无回笑嘻嘻地凑过来,语气里带着点理直气壮的任性:“本来我也只想买一点的……可是我一走进去,看到这个觉得你会喜欢,那个好像也不错,就什么都想买回来给你尝一下。”

  总之她就是想把最好的都拎回来给许愿。

  去西班牙的签证早在虞无回回来的前两天就下来了,但许愿想着让虞无回在伦敦休息两天再出发。

  此刻,两人慵懒地窝在沙发里,挑选了一部西班牙电影《伊莉莎与玛瑟拉》来看。

  她们是西班牙第一对同性婚姻,女生伪装男生在教堂与喜欢的女生成婚,事情最后暴露了,世俗的屏障和逃亡、饥饿被殴打等等也没有阻碍她们。

  这件事情曾经轰动一时,是由真实事件改编,西班牙也在此之后同性婚姻正式合法,她们的婚姻至今仍未被取消。

  里面还有一句画面感强烈直击人心的台词

  “我想亲吻你的痣。”

  虞无回立刻就看向身边的许愿,她全身上下,除了那处隐秘的胎记外,在耳后发际线边缘,还藏着一颗浅浅淡淡,需要凑得很近才能看清的小痣。

  那温热的体温和暧昧的呼吸靠过来时,许愿瞬间就明白了她想做什么,没有躲闪地微微侧过头,把那片肌肤清晰地展现在对方面前,表现着一种无声的默许和邀请。

  “我昨天刚换的沙发套……”她唯一的顾虑,“一会儿你去洗,去换。”

  虞无回哪还顾得上这些,唇瓣已经贴近那处敏感的肌肤,闷声应了一句:“好。”

  当然,最后的残局还有那沙发套,还是许愿亲自去收拾的。

  黛拉一直安静地趴在沙发边的地毯上,睡意正浓,然而,它似乎隐约听见了许愿麻麻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像是被欺负了似的。

  护主心切的小狗立刻警醒起来,不由分说地爬起来,凑过去用牙齿轻轻叼住虞无回的胳膊,力道控制得极轻,更像是一种警告,同时还“汪汪”叫了两声,以示不满。

  这突如其来的打断虞无回气得够呛,扭头低吼:“死孩子你”

  许愿顿时羞得满脸通红,下意识抓起一个抱枕捂住了脸问:“她怎么看得懂啊……”

  “看懂了也没用,她被绝育了。”

  没办法,黛拉今晚像是铁了心要和虞无回杠上似的,千方百计地阻挠,两人被搅得无可奈何,只好转移阵地回了卧室,果断关上门并落了锁。

  即使隔着一道门板,还是能清晰听见那小祖宗在门外不甘心地来回踱步,发出委屈巴巴的哼唧声。

  方才那点旖旎气氛被冲散了不少。

  许愿忍不住问了:“你是不是该给她找个伴了。”

  虞无回撇撇嘴:“分明就是我走的这些天你太惯着她了,看吧,现在她都敢明目张胆地跟我争风吃醋了,简直无法无天!”

  短暂的小插曲也没有阻止两人已经酝酿好的缠绵,但也没有太“贪功冒进”,她们不疾不徐地享受着此刻的温存。

  反正夏休期足足有一个月,还有大把可以肆意挥霍的时间,不用急于一时。

  .

  前往西班牙的那天,伦敦在下小雨,落地巴塞罗那时是傍晚七点,天空晴朗得仿佛还在晌午。

  虞无回安排好了一切,西班牙语的翻译和接送的司机,酒店行程等等,许愿只负责完完全全的躺平。

  理想很丰满,现实却总爱开个小玩笑。

  两人刚走出机场,虞无回就被眼尖的热情车迷认了出来,一时间,合影签名的要求络绎不绝,足足耽搁了一个多小时才得以脱身。

  更不凑巧的是,许愿一下飞机,身体就开始了叛逆期,应该是飞行和时差地理的原因作祟,她的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头也晕乎乎的,脸色更是苍白。

  她每到一个新的环境,身体似乎都需要一些时间来适应,这次的反应比初到伦敦时还要明显。

  前往酒店的路上,那位热情的中国翻译透过后视镜,看到许愿脸色不佳频频揉着太阳xue的模样,出于关心,她试探性地问道:“许小姐,你……是不是怀baby了呀?”

  这么问倒也合乎情理,毕竟在多数同性伴侣关系中,通过科学方式孕育下一代是一种常见的选择。

  但许愿听到这话,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她出门前刚称过体重,这段时间被虞无回各种投喂,足足重了十五斤!

  她索性顺着这话,欣然一笑,带着几分玩笑道:“是啊,三个月了。”

  一旁的虞无回心领神会,入戏地伸出手,温柔地摸了摸她确实圆润了些的小腹,语气夸张和期待:“宝宝乖,我们再坚持六个月就可以见面啦!”

  翻译分不清真假,还十分贴心地转过头,热情地向她们推荐了几家巴塞罗那当地口味清淡适合“孕妇”光顾的餐厅。

  一路挨到了酒店,许愿一进屋就直奔着卫生间,吐了半天,吐得三个月的小腹空空,真被掏空了似的。

  虞无回赶紧跟了进来,她轻拍着许愿的背,眉头紧锁:“早知道你反应这么大,我们应该就在英国周边,不用跑那么远来。”

  她虚弱地摆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让虞无回别太担心。

  要是放在以前,她或许会强忍不适,内疚于自己扫兴影响了虞无回的游玩体验。

  但如今,在这段关系里获得了足够的安全感,她已经学会了坦然接受对方的照顾,不再苛责自己。

  虞无回扶她在床边坐下,递上温水,她缓了口气,抬眼望向窗外。

  酒店的地理位置极佳,巨大的落地窗外,能看见海岸线,以及沐浴在阳光下那座宏伟且建筑了一百年还未完工的圣家堂。

  她在床上躺下休息,虞无回也陪在她身边,把她揽入怀中,手掌轻轻地揉着她小腹。

  接着,虞无回又把耳朵凑近她的小腹,一本正经地续上了刚才车里的玩笑话,压低声音问道:“我的baby,你还在吗?”

  许愿被她弄得想笑,又碍于身体虚弱,只能有气无力地配合着演出,闷声回答:“你的baby……已经不在了,刚吐出去了。”

  虞无回先是一愣,忍不住笑出声来,捏了捏她的脸颊:“那看来我得让厨师们再努力努力了,把我的baby喂回来。”

  房间里的气氛从刚才的难受压抑,变得轻松温馨起来。

  可话又说回来,虞无回演得这样入戏,不禁让许愿心里泛起一丝涟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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