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穿越重生 人设崩塌后反派连夜跑了

第145章

  他冷淡的坐在车上,一路朝家赶。

  一进门便发现今天的暖气烧的很旺,虽然不习惯这样的温度,他却没说什么。

  客厅一片静谧,厨房传来些烧火做饭的声音。

  他在管家的服侍下脱了大衣,视线若有若无的扫过每一个角落,没看见那个这两天变得奇奇怪怪的青年。

  当初只是想坐实自己喜欢男人的传闻,随手买了个看起来品行刚烈的男人,他欣赏这样的品质,却没想到把人买回来后反倒给自己惹了麻烦。

  青年眼里从来便不是他欣赏的坚强,而是浓浓的算计。

  他不知从哪听说了他喜欢男人的传闻,三番五次爬他的床,惹人厌烦。

  两天前发烧好了后,脑袋似乎就清醒了,没再来他面前晃荡。

  耳边传来管家的声音,家里居然有下人手脚不干净,偷偷进了他的书房。

  书房里没有机密文件,虽然没造成什么损失,但家里已经混进了心怀不轨之徒,是时候清理一遍了。

  他坐在沙发上,吩咐管家打那人二十大鞭,以儆效尤。

  管家很上道的把家里所有下人聚集到一处。

  鲜血很快染红了青石板。

  顺着地板纹理流向茂盛的绿灌丛。

  他漫不经心的抬眸,却不期然的对上了一双眼睛。

  青年小脸煞白的从后花园回来,呆呆的看着流到自己脚下的鲜血,唇瓣抖了抖,和他对视上后像看见了什么妖魔鬼怪,立刻低着头从人群后悄悄跑走。

  背影纤细瘦弱,好像一阵风就能吹跑。

  他看着他头也不回的背影,心底莫名升起一股暴戾,躁动的险些按捺不住。

  ……

  那个名叫时玉的青年已经一个星期没有出现了。

  晚宴上觥筹交错,衣香鬓影。

  他漫不经心的端着酒杯,站在黑暗中,浅浅抿了一口。

  这种酒度数不深,毕竟是谈生意的晚宴,不会有人不长眼的喝醉。

  晚宴过了一半,他也不过喝了一杯香槟。莫名想到那道跑的比兔子还快的背影,心底又是一阵烦躁,他干脆撂下酒杯,提前离场。

  身后有人追了出来,殷勤的问他有什么不满意。

  他没说话,冷淡的垂眸看他一眼。

  就像外界认知里的那样,喜怒无常的抽身离去。

  今天提前半个小时到家,没有惹出什么动静。

  他带着一身酒气进了卧室,洗完澡出来也才过去十几分钟。

  夜色昏沉,冷风簌簌。

  他疲惫的阖眼,躺在床上闭目养神。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耳边传来一阵清晰的脚步声。

  门被推开,一道纤细眼熟的身影挤了进来。

  月光幽幽。

  他摸黑走到床边,慢吞吞的开始脱衣服。

  两个多月的时间里,这还是顾寒山第一次清晰的看见他的脸。

  他长得很漂亮。

  雪肤黑发、乌眉长睫。

  浴袍下一身牛乳般细腻无瑕的皮肤隐约散发出腥甜的香气,悄悄爬上他的床,漂亮妖冶的凤眼低垂,湿淋淋的长睫不安的抖动着,即便到了这一步也没发现床上有人,而是小心翼翼的藏到床尾,捏起一截被子,朝自己身上裹去。

  勾引人的伎俩低俗、无趣。

  顾寒山淡淡的点评,在青年惊慌失措的眼神中,抬手圈住他的脚踝。

  果然如他预料的那样,小巧伶仃,瘦的可怜。

  躲了他一个星期,终于露面了。

  他平静的欺身而上,捏着青年的脸,粗暴急促的吻了下去。

  ……

  从那一眼开始,他就很想吻他。

  想把这个半途而废的小家伙箍进怀里,好好教教他什么叫勾引。

  ……

  梦里的时间过的很快。

  没有火车爆炸、没有莫名的分离。

  他看着青年一点点被自己宠成无法无天的矜贵模样,总是穿着各色各样的裙子在宅子里穿行。

  他渐渐的也不再参加那些占用他夜生活的宴会,渐渐的学会分辨各种口红的色号,渐渐地在青年撒娇般的催促下也穿过几次女装,哄得小家伙高高兴兴的在床上和他说些甜言蜜语。

  他们生活的很幸福。

  像每一对浓情蜜意的恋人,生活里少不了吵架,只是先低头的总是他。

  能怎么办呢?

  有一个年轻的爱人,总是要多付出一些。

  ……

  ……

  然后他的时玉生病了。

  很可怕的病,摧枯拉朽般让他的宝贝躺到了病床上,心跳一点点变得虚弱,脸庞一天天苍白。

  战争也在同一时刻爆发。

  医院失去了庇护,医生跑路、护士出逃,世界变成了一片灰暗,他无助的带着时玉四处求医,一年里大部分时间都奔波在路上,时玉的身体经不起这样的颠簸,于是他开始挤火车。

  和那些车站大厅里提着大包小包的乘客们一样,他在火车到来时狼狈的挤开人群,终于护着青年登上了火车。

  从前他不觉得钱有什么用。

  但现在他却由衷的庆幸,还好他有钱。

  他有很多很多钱,能和病魔争一争,让他的小爱人多一分痊愈的希望。

  他买了半截车厢的座位,让保镖守在周围,不允许任何人靠近。

  他的脾气越来越差,经常因为一点小事便能暴怒不已,越发的喜怒无常。

  但在青年面前,他永远还是那个温和从容地顾寒山。

  青年很乖,忍着疼痛跟他天南地北的跑。

  他从来没有对他说过放弃,只会在深夜闻见浓郁的烟味时,踩过一地烟头,乖顺的窝进他怀里,对他轻声道:“……二爷,我想你陪我睡觉。”

  南方在打仗,租界内有华夏最好的医院。

  他一辈子身居高位、手握大权,第一次对人卑躬屈膝,只为求两张通行证。

  这乱世里,除了他,没人会在乎他的时小玉。

  也没人明白他为什么要做这些徒劳无功的努力。

  他偏执疯狂的拿钱砸出一条通道,带着时玉住进了这家医院。

  医院的医生很严肃,那是个外国人,和他说了时玉的病。

  他说这是绝症。

  没法救了。

  ……

  这乱世每天都会死很多人。

  可他从来没想过,有一天竟会包括他的时玉。

  冥冥之中仿佛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在跟他争,要带走他的爱人。

  每次都在希望来临前,给他更深的绝望。

  ——祂不让他的时玉活。

  所以哪怕他拼尽全力、抛弃尊严和性命,也留不住一个该离开的人。

  这个梦清晰的可怕。

  犹如亲身经历过一般可怕。

  梦境的最后是发了疯的他,困兽般跪在医院的长廊上,对着洁白冰冷的墙壁绝望祈求。

  ……让他死吧。

  他已经活了那么久,但他的时玉还小。

  ——他想看他寿终正寝,百岁无忧。

  ……

  所以离开这个国度,会不会是一线生机。

  *

  *

  时玉:

  展信佳,见字如晤。

  信写的匆忙,想你应该会很生气,先要向你道歉。

  对不起。

目录
设置
手机
书架
书页
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