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无CP向 反派都被我教成了正道之光

第25章

  随后笃定地一头钻进了峡谷里。

  这句话听起来像是生离死别。安然心中叹气,这明明是他多年以来最接近成功的一次,可他却高兴不起来。

  脑海中传来天眼的提示音:夏尘羽种下心魔,重新计算时间线偏离度。

  视线中的百分比数值在迅速倒退,直到停在了25%上。

  这峡谷内常年受罡风影响,是个寸草不生的不毛之地。夏尘羽抬起手臂挡在额前,否则会被吹得睁不开眼。

  不远处有块巨石,他艰难地走过去,躲在石块后面,稍微缓解了一些压力。

  可是他如此虚弱,不知道还能支持多久。

  身体的疼痛倒在其次,最难挨的是内心的痛苦。在的他心目中,师尊是嘴硬心软之人,许多事情看起来像是在为难他,可最终都证明了是为他好。

  可这一次,他无法再这样想了。

  这风吹得太狠,也太冷。

  *

  回到凌云峰,庄明远等人远远地便等候在鹤梦殿外。

  见了飘然落地的仙人,许文敏三两步地迎了上来,见师尊一脸的神色凝重,他微微抿嘴,鼓起勇气道:“师尊,您别难过了,为了那个孽障,不值得。”

  问得此言,安然微微一愣,难过?他看起来像是在难过吗?

  怎么可能。他轻蔑地微笑了一下,对众人道:“你们在这做什么?还不回去练功?”

  可是众人却都没有动,平时只要一句话,弟子们都是服服帖帖的,让往东从不往西。

  这令他有些错愕,今天这是怎么了?那孩子如今命悬一线,你们几个不幸灾乐祸也就罢了,怎么还都一副愁眉苦脸的模样。

  于是拾掇起师尊的威严道:“怎么?要为师再说第二遍?”

  “师尊……”庄明远面色沉重地道:“夏尘羽……是不是回不来了?”

  这问题令安然犯了难,该怎么回答呢?说实话吗?可要是传到了玄月阁那里,少不了又是一阵纠缠,可若说假话,似乎不像是对方想听到的。

  正在踟蹰时,许文敏嗨了一声,“大师兄,你管那小子做什么。他那是自作自受。”

  安然赞许地点了点头,“你们先管好自己,至于夏尘羽,不需你们操心。”

  庄明远似乎还想说什么,犹豫了片刻又把话咽下了。

  几名弟子嘀嘀咕咕地走开了。

  远远地安然听见有人道:“大师兄,你有什么好难受的,要不是那小子,今年的大比也不会取消。”

  “哪有取消,不就是推迟一月罢了。”

  “你们说什么,若不是他出手相救,你们两个早成了那犀牛脚下的肉酱了。”

  声音渐渐远去了。

  安然轻叹口气,原来如此,没想到这小子一夜之间竟将这几人化敌为友了。

  可是已经来不及了,心魔一旦种下,再稍加指引,就算没有那诛仙剑,他也有办法让夏尘羽堕魔。

  只是为什么,自己彷佛并不期待呢?

  这边他一脚踏入茶室,却见二尊已经等在座上了。

  陆修远自从失了两名弟子就没有好脸色,一改以往嬉笑怒骂的性子,变得有些阴沉起来。

  见了安然没好气地开口道:“虽然我也不太相信夏尘羽真能干出这等事来,但证据摆在眼前,由不得我不信。”

  没等二人接话,他又接着道:“我不信自有我的道理,可你这做师尊的,竟也狠得下心。”

  “你可别说是为了给我解气。”说完摆摆手,“不需要,我可没有虐待的人的嗜好。”

  颜清鸿也接话道:“处在那罡风之下犹如凌迟,你这是何必?还不如一刀杀了他痛快。”说着长叹了一声:“此举真是半点也不像你。”

  安然有些无奈,缓步走到茶案旁坐下,挽起长袖,不紧不慢地泡起茶来。

  二人见他这淡定自若的模样,都露出错愕的神情。

  颜清鸿凑近了看他,他回望一眼,抛去一个“怎么了?”的眼色。

  随后捏起茶夹,递过过两只茶盏摆在二人面前,又提起银壶,冒着热气的茶水汩汩地落入盏中。

  见他沉默不语,一连串的动作又如此轻松写意,颜清鸿眼神微动,询问道:“你玩的什么把戏?”

  “没有把戏。”安然淡然道。有也不能告诉他们俩啊。

  颜清鸿不相信,可又问不出什么来,只得话锋一转,“永宁给我来了信,说夏尘羽提供给他们的线索已经有眉目了,如今他们已找到了一处天罗教分舵。”

  说完又意味深长地看一眼安然,“若是真被他们查出什么来,夏尘羽那孩子可就白白的……”

  “不必担心。”安然打断了话头,“我心里有数。”

  这句话让颜清鸿猜到了点什么,试探性地问道:“你是故意拖延时间?你就不怕他们还没查出真相,夏尘羽就坚持不住了?”

  陆修远也道:“万一凶手真不是他,你可别后悔。”

  安然冲二人投去一个微笑,“不后悔。”

  *

  在一处称为郑家寨的偏远之地,赫然耸立着一座与周围村落格格不入的七层高塔。从村落一路往高塔走去,四周是杳无人烟的一片死寂。

  走到塔下,只见阶前滚落着几具尸体,都是一剑封喉。再步入塔门内,从台阶上去,每一层都有数具尸体散落着。

  直到第五层时,可见四个人影正对峙着。

  可其中一人却已经是穷途末路,提着剑的右臂流淌着一道鲜血,透过衣袖,沿着剑锋滴滴落在地上。

  “你们……到底是何人?”

  仅仅三人竟然端了他们整座分舵,而且看起来年纪轻轻的模样,有此实力,定是某个仙家高门的弟子。

  其中一名青年神色轻松地道:“我等籍籍无名,就不自报家门了。”

  “只是有件事要拜托你。”另一名青年嘴角噙笑,徐徐走近了,提剑指在对方脖颈间,“带我们去总教。”

  那人却很有骨气地冷哼了一声,“恕难从命。”

  他若是这么干了,会生不如死,还不如现在就被一刀斩杀了。

  青年诶了一声,“不会暴露你的,我们化身你的侍从,只去这一趟,便放你一条生路。”

  见那人还是不肯松口,后头一位始终缄口不言的青年道:“杜师叔,你不是有龙涎丸么?送他一颗。”

  杜子明啧了一声:“好好的叫什么师叔,都让你给叫老了。”

  说着取出一颗丹丸,一个弹指便送入了那人口中,随后捂住对方的嘴,强行令其吞咽下去。

  “舵主大人,这可是好东西啊。”一边说着一边嘴角扬起了意味深长的笑容。

  前头的杨涵容见状放下了剑,也语气轻松地道:“是啊,这可是我求他都不给的宝贝,竟然让你给吞了,真是暴殄天物。”

  那舵主起初还不明所以,可忽然之间却如烈火焚身,由内而外的灼烧感侵袭着全部五脏六腑,直到皮肤的每一根汗毛都彷佛顷刻之间就要被燃烧殆尽。

  瞬间大汗淋淋的他,血脉喷张,不由自主地伸手撕扯衣襟,断断续续地吐出一句:“你们……给我吃的……是什么东西。”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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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5章 师尊篇25

  杜子明面露看戏一般的神情, 含笑道:“这龙涎丸嘛,若配合冰火丸一起服用,能将灵力短暂提升三倍, 可若是单独服用,则会因过度透支灵力而灼烧灵脉。”

  杨涵容也眼神狡黠地补了一句:“足得烧够三天三夜,才把灵脉烧尽。”

  那舵主怒目圆瞪, “你们……卑鄙!”

  “诶, ”杜子明摇摇头, “被你们这邪教称为卑鄙, 愧不敢当。”

  那舵主被烧得痛不欲生,翻倒在地不断翻滚着,口中不断发出呜咽声。

  杜子明蹲下身子, 似笑非笑地问道:“怎么样?带路?”

  那人咬牙切齿地崩出几个字:“给我…解药…”

  杨涵人走近了些, 挥掌在他后背徐徐注入灵流,那灼烧感随着灵流游走全身后明显减轻,须臾后,症状缓和了下来, 原本通红的皮肤也逐渐冷却了。

  “我这水灵根的寒光心诀能替你减缓些症状,待事成之后定会给你解药。”

  说着也从身后凑近了, 冷声道:“怎么样?答不答应?”

  那人别无他法, 这灼烧灵脉的痛苦绝非一般□□折磨可以比拟, 怕是大罗金仙怕也难以承受。

  于是只得忍下这口气, 沉沉地道:“好……我答应你们。”

  *

  凌烈的罡风呼呼地在耳边刮着, 环顾四周, 这谷地一片贫瘠, 连遮挡物也没有, 除了夏尘羽身后的一片岩石。

  四周的山峦将谷底围成一个铁桶, 只有不远处的一条狭缝可供出入,而狭缝外常年盘踞着几只千年雪豹,若有任何生灵在狭缝附近出现,立刻会被绞杀吞噬。

  这是一个绝佳的天然牢狱。

  夏尘羽从未见识过罡风,却也听过一些耳闻,处在罡风之下,不仅仅是对身体的考验,对于神魂来说更是相当于凌迟。

  凌迟神魂是什么感觉,他却从未尝过,但他能想象到绝不会好过。

  可是,几日下来,除去风大了些,他并未有任何其他感受。

  这是怎么回事?难道神魂受损并不会有感觉?

  想到这里他很是疑惑,照理说他应该越来越虚弱,不出几日便神形俱灭了。

  可如今他内观后却发现灵脉却似乎正在极其缓慢地恢复着,这又是怎么回事?

  他想不明白,便也不想了,左右是个要死的人,有什么关系呢?

  心如死灰的他为了让疼痛的身体好过一些,闭眼调息着,只等着死亡的降临。

  不知不觉中便进入了入定的状态。

  眼前是一片广袤无际的沙漠,说是沙漠,却也只是不摸着的皑皑尘土,彷佛在空中飞扬着,模糊了视线。

  这便是他的识海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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