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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骗他心疼 桃听孤 5328 2026-07-29 12:48

  但是,他亦明白,现下自己对计曜而言不过是个相识不足半月的过路人,他决计不会接受自己。

  喻沼强自闭目静心良久,哑声问:“要要的乾坤袋中可有抑制灵涌期的药丸?”

  计曜窝在被子里,说话间已带上了几分绵软,“没有,我的灵涌期......此前从未出过差错,所以没有多带。”

  他小声而压抑地闷哼了下,无力道:“我忍一忍便好了,你出去......出去。”

  喻沼蹙眉,他虽有丹药,但他的丹药是专为大乘期修士所制的,药效过强,更何况此时计曜身体状况不明,昨日还头疼过一番,除非万不得已,他不能冒然给计曜服用。

  思虑不过片晌,喻沼拿出自己用以压制灵涌期的丹药吞了下去,也顾不得非灵涌期间吃下这药会有什么不好的效用,强行按下了体内欲念。

  他坐到床沿,伸手抓住被子,没两下就将人从里头剥了出来。捂在被下的人已侧躺着蜷缩成一团,长发凌乱地盖在手臂、腰身上,满面红云,下唇上嵌着几个自己咬出的牙印,耳垂仿佛熟透的樱果,亟待人去吮上一口。

  掀开被子的瞬间,浓到有些甜腻的信香扑面涌来,喻沼体内燥热顿生,还好吃了丹药,不至于丢失理智。他咬牙强忍,探身捞起软若无骨的人叫他坐进自己怀里。

  计曜微弱挣扎,终究抵不过乾元信香的影响,被身后人箍在怀中。他鼻间嗅到对方微苦的信香,思索不出这究竟是什么味道,好似陌生得很,但坤泽的本能依然让他被这股信香围困得无法动弹。

  “你做什么?我、我不要......”计曜反手去推背后人的胸膛,力道却实在很小。

  喻沼没去管他微弱到足以忽略不计的推搡,单手按住他的腰,低头望着他,“我帮你,好不好?你没有丹药,独自在此处强忍,得忍到何时?”

  计曜一个劲摇头,双腿挣动着又想逃。

  喻沼左手抚过他的面颊,感受到其上的烫热与细腻,最终捂住了对方双目。他贴着计曜耳后轻语,“我只帮要要缓解少许,别的什么也不做。”

  说罢,右手已然绕开层层叠叠的衣摆。

  计曜原本还有些许反抗,忽然被他触碰,便难以自控地微微颤抖起来。他启唇小口小口急促地喘息,视野内一片黑暗,所有的触感都因此被放大。

  喻沼同样气息不稳,心悦之人就在怀里,他们肌肤相亲毫无间隔,自己却不得不强忍本能,无法再进一步。他小心而仔细地动作着,试探计曜的喜好,对方纤长的睫毛搔过他的掌心,微弱的痒意顺着血管流进心底,他渐渐感觉到了手心里传来的温热和湿润。

  “别哭,要要。”喻沼哑着嗓子安慰他,垂目盯住他微微张开的唇,蛊惑般低语:“这不算什么无法挽回的事,没关系的。”

  “你大可以把我想象成你喜欢的人,你的......师尊。要要心悦师尊,是不是?”

  怀中人的气息愈加混乱无序,身子亦变得更软,恍若全身心地倚靠着他。喻沼俯身越发贴近计曜,彼此的心跳几乎要和房内飘散的信香一样融为一体,“把我想象成喻沼,如何?就当做是他在为你做这样的事。”

  “唔......”计曜的双目被他掩在宽大的掌心下瞧不见任何东西,思绪混乱成纠缠的麻线,他彷徨无措,下意识听从对方的话语,彻底沉浸其中。

  待到热意被舒缓,计曜浑身绵软地松懈下来。喻沼收回手,掐了个诀将自己和对方都清理干净,他垂下的目光掠过计曜不知何时松散开来的领口,瞥见其下锁骨和白净的肌肤,尚未完全平息的心跳声鼓噪着他低下头,浅浅吻在凹陷的肩窝,而后往上吻过脖颈、面颊。

  喻沼放下盖在计曜双眼上方的手,捏着他脸颊转过来少许,去亲他的唇角。

  计曜竟然没有挣扎反抗,瞳孔内漫出一层朦胧水雾,神色迷惘懵懂。他眨了眨眼,忽然看清了面前人到底是谁这人明明不是师尊!

  懊恼与后悔糅杂着愧疚直直泼进了他的脑海,他睁大眼猛地推开了对方,翻身再度藏进了被窝里,音色沙哑虚弱,“我好了,你快走罢。”

  喻沼骤然失去他,怀中唯余空荡,不由再次靠近,“要要?”

  “你出去!出去!”计曜忽而强硬起来,裹起被子就往床角躲,显然此时此刻不愿再见他。

  喻沼也知晓他以“之雁”的身份对计曜做了如此亲密的事,对方必然得耗费许久才能接受。他沉静半晌,不得不起身,“好,我先出去。要要若有任何不适,都可以叫我。”

  床角的团子一动不动,并不与他搭话。

  房内响起门扉敞开又关上的轻微声响,长久的死寂过后,团子边缘裂开一个小口,计曜探了半个脑袋出来观察。

  环顾四面,屋内确实只剩下他。他掀开被子,露出被捂得红通通的两颊,深吸几口清凉的空气后复又蜷起身子侧躺了回去,小声呢喃:“好了,睡一觉。”

  已熟知他秉性的系统从半空缓缓降落到枕头上,熟练地为宿主播放起了促进睡眠的白噪音。

  第34章 背弃

  自灵涌期过后, 计曜已避了之雁两日不见。他初次与人产生那等亲密的举止,对方竟不是他的师尊,而只是个相处仅仅十数日的“过客”, 他实在不知该如何面对。

  况且他离谷前都已应下师尊的请求了,怎么能违背自己的诺言, 在半路上同旁人做那等近乎只有道侣间才会做的事。

  即便他们并未做到最后, 也太过逾越本分了。

  愧疚与自责在胸膛内饱胀,计曜坐在窗前,额角歪歪地倚在窗框上,茫然望着飞舟外悠闲飘浮的云海,神色间透出些许失魂落魄。

  身后忽而传来门扉打开的轻响,计曜循声侧首, 瞥见进来的人影后立时站了起来, 肩背紧贴着窗,小声问:“你有何事?”

  喻沼托着木盘,其上是些饭菜点心。他知晓计曜现下应当不愿与他相处, 但对方在房内躲了两日粒米未进,又不向他拿辟谷丸, 他当真无法放心。此刻看到窗边的人眉目含忧, 唇色浅淡,他便无以言表地心疼起来,迈进房内,将托盘放到桌上,轻声慢语地劝哄:“吃些东西罢。你尚未辟谷,即使有灵力护体, 长久不进食亦会力竭的。”

  计曜抿着唇角沉默,正不知该说些什么, 肚子内一声饥饿的咕噜响便率先替他做了回应。他顿时面红,垂下头揪扯自己的袖口。

  喻沼落在他身上的目光俱是柔和,无言地退开两步。

  计曜这才像满怀警惕的小动物,试探着往前走出第一步,而后慢慢挪到桌边,坐下来吃饭。喻沼就站在门口,并不轻率出声。

  他们默契地维持沉默,谁都没有再提及两日前颇为暧昧的意外。

  几日过去,二人距离无终峰越来越近,计曜站在船头,眺望触不到边际的远方。正是傍晚时分,橙红的霞光笼罩住他半身,在他面颊上映出温暖动人的光彩。身侧有人走近,为他遮去渐凉的晚风。

  计曜抬眸见到是之雁,踌躇片刻,还是转身欲走。事情虽已过去一段日子,他却仍有些回避对方,说不上是因为尴尬,还是因为......另外一些旁的异样。

  他还没踏出半步,手臂便被人及时握住,对方侧过身来和缓地问道:“我扰了你赏景吹风的兴致?”

  计曜眼睫斜斜吹着,鬓角发丝被风吹得抚上面颊,听他这样问,只好道:“没有,我也不过是随意瞧瞧。”

  “那就再待会罢,整日闷在房中,身子亦会不舒服的。”喻沼说完,牵引着他的手臂带他回到了船头,夕阳余晖再度洒向他身前。

  计曜顿了顿,慢半拍地反应过来自己竟没有挣开对方的手而是被他牵着走,连忙使力缩回了手臂,一言不发地站着,目光却不知落在何处。

  真奇怪,自灵涌期的荒唐事过后,他的身体仿佛已然习惯了这个人的触碰,很难再做出下意识的抵抗,就好似自己的本能在亲近对方。为什么会这样?是坤泽天生就会依赖于和自己亲密过的乾元吗?

  那师尊怎么办?他如此举止,岂非背弃师尊?

  计曜猛地咬唇,匆匆道了句“不必”,目不斜视地返身跑回了船内。

  喻沼阻止不及,眼看他背影远去,心底忧虑渐深。好在很快便要到无终峰了。

  *

  无终峰内共八座山峰,其中有两座专用来种植草药,其余六座分予掌门及诸位长老管辖打理。柏惜泉身为掌门,所处山峰最为高耸,她察觉有高阶修士的气息靠近,走出屋来远远望向天际。

  飞舟破开云层,缓缓向山顶靠近,随后于上空停驻,两道身影自船上跃下,平稳落至她面前。

  喻沼收起悬空的飞舟,对面前人简短道:“别来无恙。”

  柏惜泉知道计曜此刻认不清人,便也不叫破喻沼的身份,只稍稍颔首,视线自然地挪向他身后。

  计曜对上她温柔平和的目光,抬手行礼,“晚辈计曜,见过......”

  听他话音犹豫,喻沼便为他解惑:“此乃无终峰掌门,柏惜泉。”

  柏惜泉莞尔一笑,“倒不必叫掌门,唤我柏前辈便好。”她不易察觉地细细瞧了会计曜,见他眉目间满是天真纯稚,也不由生出几分喜爱之情。

  “柏前辈是无终峰掌门?”计曜眸光微亮,忍不住问:“前辈座下是否有位弟子,名字为印鹰?”

  印鹰寄给他的信中曾提及过,他拜了无终峰掌门为师。思及或许能见到多年未曾会面的好友,计曜的诸多复杂心绪暂且消散,流露出真切的欢喜来。

  柏惜泉目露少许讶异之色,复又认真仔细地打量他一遍,恍然笑道:“我确实有弟子名叫印鹰,他亦同我说过,在鸣匣谷有位至交好友,原来是你,怪不得他总时不时曜曜、曜曜地念叨。”

  计曜不好意思地垂目笑了下,略含期盼地问:“他在此处吗?”

  “他同其余弟子一道在药山上种地呢。”柏惜泉转身,引着两个人往屋内进,边走边道:“医修除去治病救人,还得会侍弄草药,他们六个月前种下的草药过段日子便要验收了,人人忙着在地里伺候。”

  她侧首眉目柔和地瞧了计曜一眼,“你想见他,我便叫他回来一趟,你们好叙叙旧。”

  计曜思忖须臾,还是摇了摇头,乖巧道:“他既忙于正事,怎好随意打搅呢。横竖我已经在无终峰内了,总会见到的。”

  三人步入宽大的厅堂,柏惜泉沏出灵茶,亲自倒了杯递给计曜。果然是贴心惹人疼的小弟子,难怪多年来藏得这般好。

  计曜双手接过她的茶,妥帖地道谢。喻沼坐于对面,隐晦地瞥她一眼,叫她注意自己的言行举止。

  柏惜泉视若无睹,浅浅尝过自己的茶,温声续道:“想来倒算缘分,我在鸣匣谷内亦有位好友,被世人称作琴引仙君。曜曜可听说过?”

  喻沼:“......”

  计曜难掩欢喜地望向她,“他是我师尊。”他放下茶盏,不自觉涌出更多的话来,“柏前辈近日与他可有联系?我与师尊分别多日,他先前还受了伤,也不知他现下如何,伤势可有好转。”

  “那真是巧。”柏惜泉眉目微垂,神色包容而温和,“他前几日刚与我传过信,说得过来找我拿些疗伤的丹药,不如曜曜你便留在此处,等喻沼过来正好能与他见面。”

  喻沼听出对方是在帮忙圆故事,便未再做阻拦,也跟着朝计曜看去,等他回应。

  计曜自然点头,片晌后却又稍显疑虑地转过头来看了看另一个人,“那之雁前辈呢?要和师尊见面吗?”

  喻沼被他一问,记起自己现在这个身份同他的“师尊”是结过仇的,张了张口,拉扯出个稍显合理的说辞,“要要曾同我说过你师尊是个‘好人’,想让我同他解开误会。既如此,看在要要的面子上,我不会再与他起争执。至于见面......或许也不必见了,我办完事之后会自行离开,要要就留在无终峰等你的师尊。”

  他说会离开,计曜不免松了口气,松懈过后,心底无端冒出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失落。他感知到这份本不该有的情绪,蓦然一震,立时狠狠咬了下唇,强迫自己将其驱散,纠结而颓然地沉默下来。

  兀自安静半晌,计曜恍然察觉屋中竟没有了其余的说话声,仿佛另外两人也跟着他的闭口无言而一道沉默了起来。他抬头,瞧瞧右边的柏惜泉,再瞧瞧左侧的之雁,满目疑惑道:“之雁前辈,你在飞舟上不是同我说来无终峰治疗旧疾?”

  现在怎的跟人家医修面对面地坐起禅来。

  喻沼只得接上他的话,“确有此事。柏掌门,我前段日子旧疾复发,劳烦你看一看。”

  柏惜泉眉尖轻动,顺势起身,“那便去丹房罢。”

  喻沼稍显犹疑,却也不得不跟上,嘱咐计曜留在厅堂中,随同柏惜泉去了后头的炼丹房。

  关上门,柏惜泉走到自己书桌旁,上面整整齐齐地摆了四、五本已经翻开的书,“这些是我曾经了解过的与计曜症状有几分相似的例子,只是其上所记载的药物或时效短暂,或服药者浑浑噩噩诸事不辨,或无法触及信香......”

  “如同计曜那般性情未变、思绪清晰分明,唯独认不清你与旁人且还分辨不出你们信香的,确实少见,或许我还得再去藏书阁寻一寻。”柏惜泉倚在桌沿,回头问:“一路上他可有表现出其余异样?”

  喻沼极浅淡地蹙起眉,十分微不可察的神色变化,出现在他素来冷冰冰的脸上已属难得,至少柏惜泉此前从未看到过。

  她听完对方所说的计曜在飞舟上因怀疑过深而头疼、且牵动灵涌期提前的事,不觉沉吟:“看来妖王对他所用之物的确作用于信香。”

  柏惜泉是医修,亦是乾元,她清楚信香对于乾元和坤泽来说是何等要紧的物事,无异于牵一发而动全身。

  喻沼的担忧难以消解,沉声问:“可能解?”

  “不急。”柏惜泉敛袖往门外走,“得先找个理由替你的小弟子把把脉。”

  ==========作者有话说:==========

  师尊也是自己给自己带上绿帽了

  第35章 窃喜

  厅堂之中很是空旷, 四周充斥着微弱的草木香气,计曜坐在桌边,手掌托着下巴, 等待二人回来。间隙中,他用手指拨弄银白小球的边缘, 让系统在半空中滴溜溜地打起转来, 百无聊赖般问:“五五,墨舴现在在哪?”

  系统化身旋转陀螺,机械音依旧平稳:“还在鳞蜿界。系统检测到有多批妖修在外探听喻沼的行踪。”

  “噢”计曜拉扯出长长的尾音,随即弯起眉目来明媚地笑了下,“你找个合适的时间,把喻沼的位置透露给那些妖修。”

  855稍作停顿, 不太明白地问:“宿主, 什么时候是合适的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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