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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不要欺凌三旬老人! 垂天青 4167 2026-07-27 06:42

  “劳驾让让。”霍索从周斩踩着的那块地毯上捞出来一把钥匙,打开了会议室墙壁上镶嵌着的一扇门。

  这个疑似废弃许久的私人研究所就像一个巨大的俄罗斯套娃,房间套房间套房间的。

  这扇门里跟外边的布局格格不入极了,房间里布置得就像一个普通的单人间,床、书桌、台灯,连被子整整齐齐的叠在一起,乍一看甚至还有几分温馨。

  而这个极具生活气息的单人间里,却看不到任何堆砌的灰尘,明明这玩意已经遍布在了周斩踏进私人研究所的第一步时能看到的任何角落。

  “你把书包放这吧,先去解剖一下。”霍索收到了秦助理准备好的消息,靠在门边揉了揉胀痛的太阳穴,语气懒散,“能留个全尸就回来复习。”

  虽然周斩已经差不多清楚霍索嘴上跑火车的恶趣味,但他还是对这个陌生的研究所充满了警惕。

  “霍,你没和我说过,你要带一个boy来。”穿着白大褂的研究人员翘着二郎腿坐在复杂的仪器旁边,眯起眼睛笑嘻嘻的打量着周斩,眼底却没多少笑意,“这可不安全哦。”

  这个研究员长得不像纯种亚洲人,发梢打着卷,鼻梁高挺,瞳色是极浅的黄,是个混血。

  那双眼睛却盯得周斩很难受,泛着寒意的蜘蛛,压着眉头不爽道:“通缉犯吗这么见不得人?”

  “你要这么说也没错。”霍索点头,“被太平洋警察盯上,跟通缉犯没什么区别。”

  “……”这两个人完全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眼看要炸毛,霍索迅速结束了这个话题,介绍了一下周斩,又指了指卷毛:“亚历克斯,姑且算得上是个科学家。”

  “为什么不叫我的中国名。”亚历克斯朝着周斩龇了龇牙,余光却锁定着霍索,“周,叫我林知微也可以哦。”

  霍索感受到他的视线,对这个堪称幼稚的挑衅嗤之以鼻。

  “长得挺帅,干什么的?考虑找个性伴侣吗?”

  亚历克斯话还没说完,就被霍索一脚踹到腿弯上,差点五体投地,周斩还没来得及给出反应,就听到霍索骂了一声:“滚蛋,人还是高中生。”

  “那怎么了,你高中的时候……”

  又是一脚,这回亚历克斯才终于老实下来,直入主题了:“说说吧,你大费周章又良心发现的把我千里迢迢的运送回京,是有什么阴谋诡计?”

  一句话用四个成语,周斩写作文都不这么凑字数,可见这混血卷毛学中文就跟死鸟学汉城话一样,主打一个学都学了就要全用出来。

  霍索看起来已经习惯了,对着老外堪称“侮辱”母语的行为视而不见,把他跟周斩灵魂互换的事情挑着重点说了。

  周斩发现亚历克斯的头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卷了起来,原来只有发梢带点微卷的脑袋顿时膨胀为了一个极富弹性的泡面脑袋。

  现在他看向周斩的眼睛,就像盯上东巷那只盯上虎皮鹦鹉的三花一样,阴森森亮晶晶的。

  跟亚历克斯的兴奋不同,秦隋这位原本站在旁边目不斜视的高级助理,在短短几分钟内变化了五种神色确实,这玩意早就已经超出唯物主义范畴了。

  第12章

  一个小时内,霍索跟周斩两个人几乎把这个研究所的仪器都试了个遍。

  看到秦助理脸上外放的、专门表演给他看的好几次欲言又止,霍索终于在拆下脑袋上糊了一团的电线后,没好气道:“想问什么问吧,别带着你的垃圾演技在我跟前晃。”

  “其实还可以,当年走过一段时间表演生。”秦隋低调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你猜。”霍索好整以暇的擦着镜框。

  那些细枝末节的违和感一下子蹿入了秦隋的脑子里:“把顶级岩茶说成泔水的时候。”

  “那玩意本来就是。”霍索啧了一声,也没说是不是,只是轻飘飘道,“你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的。”

  “放心。”秦隋叹了口气,语气里有些幽怨,“我没毕业就跟了你,你还有什么好不放心的?”

  “放心,霍索在这,我就算想对你做点什么也做不成的。”亚历克斯一边观察着电脑上的数据,一边拍了拍周斩紧绷的肩膀,“放轻松,太紧张了。”

  “……”

  周斩能不紧张吗?他感觉要不是姓霍的在隔壁,这位邪恶科学家马上就会从兜里掏出一把手术刀把他片成刺身了。

  “你跟他是性伴侣吗?”

  亚历克斯正拆解着波动的峰值,冷不丁听见这么一句,手都抖了一下。

  抬头,问出这句话的高中生仍然一副坦然自若的样子,黝黑的瞳孔宛如无波的枯井,亚历克斯突然发现这位帅哥也是个人才,感叹道:“大概只有霍索这样的老古板,才会以为全天下的高中生都跟他那个侄子一样天真愚蠢吧。”

  周斩微微颔首,对此深表认同。

  “我哪敢。”亚历克斯啧了一声,“追过一段时间而已,虽然他不是我喜欢的类型。”

  亚历克斯更喜欢热情、奔放那一派的,简而言之就是玩得花且不需要他负责的,霍索看起来完全相反,这人在不该保守的地方保守得跟个清朝覆灭后剪不掉的那根辫子一样。

  “为什么?”

  “因为他有钱,”感觉能给他建十个研究所,亚历克斯勉强找了几个优点,“而且看起来没什么道德感。”

  “……”

  “最重要的是,心很软的样子。”

  像是死缠烂打一哭二闹三上吊就能追上的那种。

  心很软的资本家已经在隔壁等得不耐烦了,卸下一身连接口“嘭”的一声打开了这边房间的门,语气十分不耐烦:“亚历克斯,我的时间有限,一个星期之内,我要看到解法。”

  “……”

  两张脸就这样神色各异的盯着他,然而霍索毫无感触,并眯起眼睛威胁道:“没有解法,就用我的解法,把你们两个打包起来亲密合葬,一起扔进海里喂鲨鱼。”

  周斩看了一眼亚历克斯,十分怀疑他的眼睛瞳色那么浅会不会是瞎的。

  霍索吗?

  心软吗?

  这两者之间的联系需要横跨一个大西洋吧?

  亚历克斯把数据展示在大屏幕上:“看这里,两位可怜的客人。”

  “很遗憾,数据结果表示你们的脑电波和生物频率各自都处在正常的波动范围之内。”

  但这位科学家显然知道,如果他给出的结论是这个,姓霍的真的会送他去喂鲨鱼,下一秒,亚历克斯无缝切换出一张分析图:“不过,如果把你们的数据叠在一起看……”

  屏幕上,两条主脑波各自独立,可底下却有一些极其微弱、完全同步的小波动。

  “看见没?”亚历克斯指着那些几乎看不见的波纹,“正常人的脑波是独立的,就算双胞胎也不会这么同步。你俩这个……像是脑子深处有条还没拆干净的‘电话线’,信号很差,几乎不通,但它确实存在。”

  “我的猜测是,一旦频率在某一阶段上完全重合,你们之间就会产生生物磁场,从而完成世俗意义上的灵魂互换。”

  “各位怎么看?”

  霍索没看懂,于是他转头问脑子还比较崭新的男高:“你怎么看?”

  男高认真的注视着屏幕上的曲线和数据值,闻言吐出一句铿锵有力的:“牛逼。”

  “一群文盲。”天才科学家冷笑三声,随即看了看时间,“下午三点再检测一次,我要知道你们磁场波动的介质是什么。”

  霍索干了两年老总,最大的收获就是专业的事情就要交给专业的人来干,于是他毫无异议的带着即将期末考试的高中生回去复习了。

  单人间里开了一扇朝阳的窗户,这个点正好斜射进来一束柔和的光线,

  左边那个捏着笔在书桌上奋笔疾书,写题速度极快,基本上花个几秒读题就能落笔,专注力十足。

  还有一个翘着腿坐在旁边的沙发上开会,光靠微眯的眼神,就这样抱胸盯着电脑里汇报的方案,无形传递出资本家的压迫感。

  两个人待在房间里,乍一眼看上去竟然无比和谐。

  秦隋掐着点送餐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一左一右互不干扰的两道身影。

  他没出声,只是把托盘端了进来,正在长身体的高中生也不挑食,看都没看是什么就往嘴里扒,吃了半天才想起来回味一下尝不出是什么食材的高级餐。

  一般刚吃饱这会,血糖正升得猛,周斩会花了十几分钟眯一下或者发呆。

  在这眯是不可能眯了,他转着椅子随意的打量了起来,视线慢慢的就落到了霍索身上。

  这人开会的时候也不怎么讲话,眉头上那个“川”字就宛如水印一般刻在霍总的脑门上,秦隋送进来的饭原封不动的落在旁边的桌面上,霍索看上去并没有吃午餐的概念。

  周斩啧了一声。

  资本家看起来不仅剥削员工,也很擅长剥削自己。

  这声响貌似被霍索听了去,资本家终于大发慈悲的挪开了钉在屏幕上的视线,朝着他无声扬了扬眉梢,

  什么事?

  周斩摇头。

  直到下午三点的时候,秦隋推进来一个仪器,霍索才把刺痛的脑部神经从高强度会议中解救出来。

  秦隋大概是习惯了这人工作狂魔上身的日常,习以为常的把餐具收了起来,临走前点了点那个仪器:“亚历克斯说要先测数据,避免外力干扰,我会跟他在实验室等。”

  跟着仪器上的指示,霍索跟周斩把电极片贴在了锁骨下方一寸的胸口上。

  几乎是瞬间,亚历克斯的电话打了进来。

  “我大概找到办法抑制这种转换了,如果在波动同步的那一刻刺激一方的生物信号,理论上就能错开。”

  “实践上呢?”

  “实践上嘛……就需要两位的配合了。”亚历克斯舔了舔尖尖的牙齿,仔仔细细的扫过每一行数据,“一定程度上的接触能够刺激双方信号,我需要收集这些信号的波动频率和幅度。”

  “一定程度是什么程度?”霍总不接受模棱两可的说法。

  “当然是……”亚历克斯拖了一个长长的尾音,“越亲密越好。”

  电话挂掉之后,这个房间里唯一的声响就是旁边人的呼吸声。

  原本极度和谐的气氛突然变得莫名凝涩起来,就连一向脸皮堪比城墙的霍索都久违的领略到了一丝尴尬。

  平时跟亚历克斯这种人跑跑火车也就算了,他们成年人之间的话题无非就是酒色财权,霍索年近三十也不是个毛头小子了,圈内什么人都有,早些年在酒吧跟那群富二代谈生意的时候他什么没见过?

  但诡异的地方就在于他身边这个是个毛头小子,年纪跟他一把屎一把尿带起来的侄子一样大,这算什么事?

  霍索太阳穴两边的青筋跳得越发的欢畅,眼看问题就要转进死胡同里,他习惯先停下来。

  霍索干脆靠着沙发背,冰凉的手背横覆在酸痛的眼眶上试图降个温,眼不见为净。

  等等,让他想想。

  平心而论,周斩年纪说小也不小了,至少男生夜晚寝室里会聊的那些东西他都知道,虽然他们都是男人,男人跟男人之间摸一把应该没什么,但是姓霍的这把年纪了还没结婚,也保不齐跟吴善似的……

  就在周斩天人交战的这会,资本家已经一脸心烦的盖着眼睛宛如入定,他复杂诡异的心情瞬间变了味。

  不是,他年轻又貌美,吃亏的怎么说都是他,这老东西还嫌弃个什么劲儿?

  正值叛逆期的男高中生就这样不爽的盯着霍索,视线从被微蜷的手心落到下面高挺的鼻梁,又顺着鼻梁滑到了唇瓣上那一道凹陷的细疤上。

  习惯把纽扣都系到最上方的衣领此刻随意的敞开着,连接着仪器的电极片毫不留情的延伸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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