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都别动。”霍索把刀尖抽出,然后抵在男人的脖子上,“谁再过来我现在就送他去见阎王。”
没人想到城里来的有钱人竟然是这么一个手辣的主,顿时惊慌失措的情绪蔓延了开来。
霍索听到好几个人喊了几声,大抵是沾亲带故的称呼,他没听懂,但是他听懂了那个女司机惊叫着喊的一声“老张”。
“老张是吧,好久不见。”霍索用雪亮的刀面,拍了拍他的脸,“我找你很久了。”
姓霍的平日里靠着一身正装把自己打扮得人模狗样、文质彬彬的,这会儿正装也在亡命天涯的时候沾上了灰土,衣领散乱,只有那副银丝眼镜还架在鼻梁上,透明的镜片上沾上了几滴溅起来的血,比手底下那个亡命之徒看起来更加骇人。
骇人的总裁侧头喊了声:“周斩,过来。”
周斩立刻甩开旁边拿着棍子挥舞的大哥,走到了霍索旁边。
火光渐渐升了起来。
“你、你怎么会……找到这里来?”男人咬着牙吼道。
“你敢在滨川对我动手,不知道我是谁吗?”霍索居高临下的看着他,又扫了一眼那些蠢蠢欲动的村民,“你没告诉你的兄弟姐妹们,滨川谁说了算吗?”
霍总身经百战,无论是不是他说了算,这副架势配上那张镇定自若的脸,都已经够唬人了。
周斩一脚踹翻了打算过来偷袭的村民,又冷不丁补上一句:“宋耀马上就过来了。”
宋耀这个名字在村子里显然还是比机宏老总更加亲切一点,很多人明显犹豫了起来。
“我直说了,他一个多月前拿货车撞人逃逸,宋耀也保不了。”霍索眯起眼睛,“你们不知道他犯了这么大的事吗,就被骗出来了?”
好几个村民对视一眼,顺着台阶就下了,连连点头,带着口音的普通话叽里咕噜说了一通。
“小倩,他到底是谁?”有人扯着女司机的胳膊问,“你不是说追债的来了吗?”
是不是说追债的,信不信是追债的,谁也无从查起。
但能看得出,大势已去。
“村口那个山庄,以后归我接手了。”霍索就这样在月色里露出一个森森的笑,语气温和道,“大家都是一个村子的,这样的误会还是不要再出现了,多影响我们小宋书记的乡村振兴方针,是不是?”
村子里的情况错综复杂,法律道德顶在头顶上,但是大山的人还有一套自己的生存法则。
难怪姓宋的回来干了六年,才堪堪这个地步。
村民终于扔了手上拿着的棍棒、锄头,面色各异的散了开来。
周斩把那把刀接了过来,压在脚下,又卸了霍索的眼镜,用衣服擦干净上面的血渍,凑近给霍索戴上:“所以滨川谁说了算?”
“民法典说了算。”
==========作者有话说:==========
九点之前没有请假条就是会更,但是可能比较晚,大家可以睡得饱饱的第二天起来看~
第36章 热脸洗内裤
“这么大的事, 秦隋怎么放心让你一个人来的?”姗姗来迟的宋书记看着这场面都有点胆战心惊,“他应该知道你是个疯子啊。”
火已经被扑灭了,即使站的远, 霍索也能嗅到空气里弥漫的焦糊味。
人来人往, 几辆警车也停在了路边,热闹非凡。
“他跟过来了,你俩再打起来怎么办?”霍索每次想起这两人在宋耀快毕业的那天打了全校通报的一架就觉得好笑。
“六年了, 他还没长进么?”宋耀摇头,“要是现在我还对他的首席走狗地位有威胁的话, 秦助理这六年不是白干了吗?”
霍索哼笑了一声,对此不做评价。
“头疼?”宋耀看着他靠在车身上的脸色,皱眉, “吃药了吗?”
“这不是刚打算去买, 就被你们村民给猫捉老鼠了。”
宋耀从兜里掏出一个褶皱的烟盒,其实他不怎么抽, 身上带着都是应酬的时候用,还剩大半包。
烟盒在空中抛出一个完美的抛物线,眼看就要落入滨川第一烟鬼手中,
然后线划到一半的时候, 被突如其来的一只手在半空给截了胡。
“别给他烟。”
周斩又把那半包软中华重新扔回了宋书记怀里。
软中华没拿到手,霍总手里先被塞了一盒药, 看了看瓶身,意外的呦呵了一声:“你上哪弄来的?”
“刚刚找那摩托大哥给我送到药店去买的。”周斩记得在抽屉里见到过这种药, 拧了瓶矿泉水递过来,“是这个吧?”
“差不多。”
“进车里吧, 外面有风。”
“身上又是血又是汗,一会蹭车垫上。”
“反正你总要坐车回去的。”
“要去警局做笔录, 蹭警车上。”霍索咽下水,突然想起了什么,眯着眼看向宋耀,“你怎么找到我车钥匙的?”
“上学那会全校就你一个人成天开豪车来。”宋书记微笑道,“车钥匙就在排气管吧,整个系谁不知道?”
霍索啧了一声,指了指周斩:“用我车把他送回去。”
“你这小冤家不陪你一起做笔录啊。”宋耀意味深长道。
“他跟这件事有什么关系?”
霍索不希望周斩跟这些事牵扯得太深,尤其是这个时候,会让他感到很不安。
“他看起来可不像是我能带得走的样子。”宋耀耸了耸肩,打算去上边帮忙,“你自己跟他说。”
周斩不声不响的靠在旁边的树干上,黑黝黝的眼珠子在月光下折射出一缕流光。
这眼睛怎么长的呢,跟玻璃珠子似的又锐又透。
闷不做声的盯着霍索的时候,让他说不出来什么想要迷途知返的重话。
真是美色误人。
霍索妥协了。
等到做完了笔录以后,都是凌晨两点了。
周斩跟着背后灵似的,一路跟着霍索,也不讲话。
谁家背后灵这么大一只!
“还不睡?”霍索站在房门口,双手抱胸盯着他,“小心缺觉长不高。”
一米八四的高中生就这样垂着头静静盯他:“霍索,你没什么想跟我说的吗?”
霍索困得半阖着眼,靠着门框逗他:“又不叫哥了?”
“哥,你别玩我。”周斩环住他,脑袋埋在霍索的脖颈里,轻轻蹭着,“你要对我负责的,要对我好。”
霍索嘴唇张了张,最后什么也没说,叹了口气,转身:“进来吧。”
“现在?”周斩愣了一下,看着里边宽敞的套房,站在门口半天没挪步。
“你同学都睡了吧?”霍索不知道他这时候又害羞个什么劲儿了,刚刚在屋子里的时候明明亲得那叫一个火热,“别敲门把人家吵醒了,高三好不容易出来旅个游。”
说完也不管周斩什么表情,拎着衣服进卫生间洗漱去了。
实际上霍总还是低估了这群年轻人能熬的程度,周斩回到房间的时候,吴善、胡倩还有几个集训的同学正堆在一起热火朝天的打扑克。
“哟,斩儿回来了?”吴善侧头看他一眼,手里抓着牌似笑非笑,“干嘛去了?你这一身……看着挺激烈啊。”
能不激烈吗,全是杂草和黄土。
周斩不欲多言的摆摆手,把自己的包从那堆乱七八糟分不清谁是谁的行李里扯了出来。
在场周斩认识的人很少,但知道周斩的人却挺多的。
“斩哥,留下来一块玩?”
“对啊,当了这么久尼姑,好不容易在深山老林见到一个水灵帅哥。”
“听吴善说,你玩这个是职业级别,露一手?”
“不了,你们玩吧。”周斩顿了一下,“缺觉长不高。”
他话音刚落,空气安静了几秒钟,
然后一群人迅速的坐起身来把扑克、零食、饮料收了个一干二净。
“说的对,别打扰人实验一霸睡觉!”
实验一霸难得讲个冷笑话,可惜全场没有一个人懂他的点。
“我今晚不在这睡。”周斩说着就往外走,“你们随意。”
几人面面相觑,看向胡倩:“我们是不是……”
“不关你们事儿。”胡倩勾起一个意味深长的笑,“一霸有约了,不和我们挤。”
吴善骤然想起什么,大喊一声:“周斩,扑克牌怎么少俩王八!”
“没接住。”周斩头也不回的摆了摆手。
姓霍的准头不行,全飞草丛里了。
周斩挎着他那个陪着他上山入海的双肩包进来的时候,霍索正好洗完澡出来,发丝湿淋淋的滴着水珠,一边擦一边跟秦隋打电话。
“你上哪变了个包出来?”霍索扬了扬眉梢。
“之前放在大厅里了。”周斩面不改色。
看得出来财大气粗的老总大概是出差很少跟人挤一个屋子,十分随意,所到之处宛如台风过境。
周斩洗完澡把卫生间的衣服、浴巾、毛巾收拾叠好,来来回回路过霍索敞开的房间好几次,最终还是没看过眼,又到霍索房间去把他堆在床上的电脑、数据线、杯子等乱七八糟的行李摆好扶正。
整个过程里,霍老总就翘着二郎腿享受非客房服务。
深度睡眠的秦助理不仅大半夜被警报吓得丢了魂,立刻起床着急忙慌的联系自己最讨厌的学长去救生死不明的老板,一切才尘埃落定,眼睛刚刚美美闭上,又被老板薅起来加了个班。
挂掉电话的时候,秦隋的声音都有点咬牙切齿:“加工资,姓霍的,再不加工资我跟你拼了。”
“双倍,年后带薪休一个月。退下问安吧。”
秦助理美美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