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陆叔叔!我也要!”一边烧水的张知远听到有吃的也着急了。
听着两个孩子在耳边叽叽喳喳的,陆行之心里暖洋洋的,虽然日子苦了点,但还算幸福。
而且张铁林的那伤只要慢慢养就没问题,这伤最关键的时间点就是最开始的那十几天。
那时候张家还有钱,上了点药,现在就是没恢复好,只要营养跟上,他很快就能好,再说他就是当兵的,身体素质本来就好。
陆行之用砍刀把竹笋切成条,用水洗了洗,这就放进锅里煮。
两小只和跟屁虫一样跟在陆行之身后。
但陆行之乐在其中,把竹笋焯水以后,陆行之混着海带跟一些海产品一起煮,不忘给张铁林煮一个鸡蛋。
“小远,看好火,等罐子咕噜咕噜了,就加水,加两次就叫我。”
“嗯嗯!陆叔叔,我知道的!”
陆行之笑笑,进到屋子里。
屋子里的男人在发呆,他的眼眸看向窗外,阳光打在男人高挑的鼻梁的伤口上。
“张铁林。”
男人回过神来:“你来了。”
“是不是很无聊啊。”
陆行之端着水放到床榻上。
张铁林语气中带着那么一丝不可察觉的委屈:“是有一点。”
“无聊就直说呗,你跟我还讲究啊。”陆行之把手巾打湿,过了两遍热水再拧干。
看着陆行之瘦小的身子,张铁林的眸中微暗:“委屈你了。”
“咳咳......先擦擦身子吧。”陆行之越来越觉得房间内的气氛诡异,怎么越来越暧昧了是怎么回事。
主要还是忍不了这家伙身上的味道,二人还睡在一块。
待久了都熏入味了。
干净的手巾在男人的脸上滑动,陆行之小心避开伤口。
“我,我自己可以的。”张铁林想接过手巾,被陆行之呵斥住。
“行,那你看感觉来喽。”只要能擦干净就行,其他的无所谓。
身上的伤口多,陆行之洗的很慢,洗完之后把昨天上的药刮下来,伤口的腐烂程度已经没有那么深了。
这透骨草有用,但是用处没那么好。
到底不是专业治疗外伤的。
“这几天就先忍着,我看看能不能给你找个啥东西解闷。”上完药,陆行之也就走了,只是没一会就把鸡蛋还有一些竹笋给张铁林送了过去。
来小渔村两天了,一家人至今没有吃饱过饭,今天晚上再怎么也得找些好东西。
张靖夫妻两个还在魏家学编筐,陆行之让张知远给夫妻二人送了点东西去,他则是要忙家里的事情。
这砍刀得快点用,用完要还回去。
提着桶进了林子,陆行之砍了不少棍子,他有注意到家里的房屋有些透,也得亏张知远提醒了他。
这热带地区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下雨了。
陆行之打开手机看了眼天气。
「晴,湿度较大,空气质量优良」
天气得到的信息只有这么多,陆行之继续砍柴,他小时候没少砍,几乎每天都得山上砍柴,放了学路边有个干柴棍都得扛着回家。
写完作业又得扯猪草,喂猪,这农村生活啊,没有一天是不忙的。
刚抬头,陆行之就看到了棕树。
刚才砍竹子的时候也看到了,这时候才想起来。
「棕树,棕榈科常绿乔木,广泛分布于热带跟亚热带,花苞、树芯可食用。树干为圆柱形,直立且没有分支,表面由不易脱落的网状纤维包裹,叶子呈掌状分裂,花朵为肉穗花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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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棕树最外面一层的网纤维是用来做蓑衣的原料,小时候陆行之看着爷爷做过。
现在不在棕树的花期,所以没有花能吃,但十月份上面就会结一个个绿色的果子,这个果子是能榨油的,但是陆行之没尝过,不知道什么味道。
砍了一些棕树的叶子,这个也能编东西,最常见的就是编扇子,陆行之在老家的时候,爷爷奶奶喜欢用它绑腊肉,棕纤维也可以做扫帚。
陆行之砍了不少,先把棕树叶子跟棕纤维搬回去,把砍刀还了,拿人家东西太久不好,最后再叫上大哥把树枝扛回去。
这大半天就忙活过去了,没有闲着一下。
第12章 爱说道
光是搬这些东西,三人就用了三刻钟。
回到家里之后,一个个都热的汗流浃背了,不得不说这南海的太阳是真的毒啊。
陆行之拿着一堆棕树叶子进到房间内。
“来,我教你怎么做扇子。”陆行之熟练的盘坐在床上,把这些一条条的叶子放到一边。
只见他先是拿住一整个棕树叶,平整的摆放在床上,之后又拿一根单独的棕树叶出来:“你离我那么远做什么?你看得见?”
被陆行之又说了一顿,张铁林的身子这才往他那边靠:“行之,你别老骂我嘛。”张铁林的语气里带着些委屈。
陆行之正准备扭头说道说道,却是来了一个四目相对!
二人的鼻尖只差毫厘就能碰上,陆行之看着他那张‘我知道错了’的脸之后又快速把头转了回去。
“好......我没骂你,我就是喜欢说道说道,真没骂你。”
感受着身边男人散发的热量,还有打在脸上的吐息,陆行之总感觉心脏加快了几分。
“就是你看,你拿出一根叶子,交错在床上这片大叶子上,交错的时候要稍微紧一点。”陆行之手上的动作很慢,他要确保张铁林能看会。
陆行之的手上下交错,张铁林有些看不清,他干脆直接把脑袋靠在陆行之的肩上。
“你干嘛!”陆行之有些被吓到,屁股往后挪了挪。
“我看不到啊。”
陆行之这次干脆坐到了他对面:“编制的时候第二片叶子要跟第一遍错开。”
编完之后陆行之赶忙起身离开,张铁林却是一脸困惑开始拿着棕树叶饬。
从房间跑出来的陆行之径直来到了木桶边,用碗舀了一碗水就开始往脸上泼。
冰冷的水打在脸上,陆行之这才放松了下来。
陆行之的脸有些微微泛红,特么刚才那种触电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行之,你怎么了?”张靖看到陆行之急匆匆的跑出来还以为是张铁林欺负了他:“是不是张铁林欺负你了,你怕,大哥去帮你收拾他。”
说着张靖就开始在地上找木棍,这架势当真是要去把张铁林教训一顿。
“大哥,大哥!没,他没欺负我,我就是太热了这不是浇点水凉快凉快。”
陆行之拉住张靖,这一家人给他的感觉还是挺温暖的,一个个三观起码都在线,没有盲目偏袒家人。
“他真没欺负你?”张靖关心道。
“真没。”
张靖放下手中的棍子,拉着陆行之的手交代着:“行之啊,你嫁到我们家三年了,这些年你受苦了,现在好不容易你们契兄弟两个见面,他要是敢对你不好你就找我,我收拾他。”
看着这张靖认真的神情,陆行之是真不好拂了面子。
他这人最大的弱点就是这了,吃软不吃硬,你要是指挥着陆行之去做什么,他偏不去,你要是好言相劝,求着他,他什么都愿意做。
没再多掰扯,陆行之觉得自己再多聊一会,真给自己聊进去了。
这房子不好爬上房顶,陆行之又风风火火的跑去梅翠芳家借梯子,这渔村的妇人啊,不赶海的时候都在家里晒海货做家务什么的,这边也没什么地种。
陆行之拿来梯子,几步就跨到房顶上了,他这矫健的身形也是给张靖还有李有仪吓了一跳。
“大哥,把那些树枝都给我递上来。”
张靖愣了愣,马上抱了一捆树枝,他才爬几节梯子都心慌的不行,这梯子一点都不稳,每往上一格,这梯子都在晃啊,真不知道陆行之刚怎么爬的那么快。
都不害怕的吗。
“娘子,快来帮我扶着梯子。”
有李有仪的帮助,这才是把树枝都运到房顶上,只是这房顶单薄,只能站一个人。
陆行之拿下一根原本屋子的圆木,都有些蛀了,圆木的中心都已经发黑了。
这南海的热是闷热,就好像进入了大蒸笼一样,虽然热,但是水汽也多。
陆行之也不磨叽,把今日砍倒的树枝都均匀的排布在了屋顶上,看着挺严实的就是不知道会不会漏。
下午的时候一家人去魏家又学习了会手艺,等到时间了一行人继续往海边赶。
今天就不同了,魏老爷子编了一个小号的竹篓,拿着轻巧,也能装不少东西。
到了海边这次一家人一起行动。
“行之啊,今天我们就跟着你走。”张靖手里提着木桶,竹篓给陆行之了。
陆行之也不介意。
这才走出两步,陆行之就看到了沙滩上有着一个鼓包:“大哥大嫂,快来。”
陆行之蹲下, 缓缓轻轻拨开沙子,下面是一个巨大的螺,螺壳本体不大,主要的是它的肉。
这叫猫眼螺,之前在梅翠芳的桶里也看到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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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行之拿起猫眼螺快速放到海水里洗了洗,趁着它还没有缩回去,陆行之捏着它的肉用力一挤,在螺肉的四周开始呲出水花,看着非常解压。
“哇,那么大的螺怎么突然变这么小了?”张靖异常好奇,拿着这只猫眼螺看了又看。
“它里面都吸着海水,当然大了,这种螺能吃,而且很好找,像这种鼓包一般都是。”
有了收获,大家寻找的时候眼睛都放亮了,很快李有仪也找到了一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