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什么人关注,可以一直做自己的事,类似于上体育课这种时候即使离开了也没人察觉。
这种事怎么能习惯!
宋燃原本想说些什么,在略微停顿后突然反应过来其他,动作一停,莫名其妙且没有由来的不妙感升起。
……三木白没有任何变化,那今天那些人说的是谁。
在学习上是一戳一跳的蛤蟆,在八卦方面三班学子十分积极主动,很快带着新打听的消息荣归故里。
真有转校生,转校生刚从教职办公室出来,去了隔壁的四班,说是姓江,叫江盛。
看的人多了,也就有人认出来了,看出对方是之前秋游的时候在酒店见过的疑似富二代的大少爷。
宋大少爷不妙的预感成了真。
前段时间才在酒店见过,结果今天就出现在学校成了隔壁班同学,一群人猜测着对方身份,张元洲和万雨桐几人暂时没参与,趁着还没上课,围到教室角落问:“你们两个请了这么多天假,是有什么事吗?”
真的相当的久,张元洲冷笑话都已经堆积了一堆,完全没有施展的机会。请这么多天假应该是发生了什么事,担心是什么不太好的事,他们没敢在手机上轻率地发消息问,等人到教室了这才过来问出声。
这个问题不太好回答,脑子里还在思考着其他事,宋燃转头看向林柏。
将书包里的书放在桌上,林柏短暂思考,之后稍抬起头道:“最近搬了个家,事情有些多。”
宋燃于是跟着简短道:“我帮他搬了下家。”
原来是这样。只要不是什么不好的事就好,张元洲几人当即呼出口气,对林柏说:“不早说,你早说的话我们放学之后也能去帮忙来着。”
搬家是假的,想趁机一起玩是真的,万雨桐看穿了他的意图,嫌弃地撇下眼尾说:“你去帮什么忙,说点冷笑话帮大家降降温?下次夏天的时候你可以把自己当空调平替挂网上出了,行情应该不错。”
好毒的嘴。张元洲指责她没礼貌。
林柏在旁边听着,碎发下的眼尾微弯,唇角出现一丝浅淡弧度。
他很少笑,笑起来时落在肩头的清早晨光模糊地晕开,光斑暧昧,添上了些暖意。
……
看了他一眼后移开视线,万雨桐突然想起什么一样,转身向着自己位置走去,边走边说:“我刚好有东西分你们,等一下。”
她前脚刚走,后脚坐在后门边的男生就帮忙传了句话,说声:“燃哥,外面有人找。”
教室外的走廊上,几个女生推挤着,站在最前列的矮个的娇小女生红着脸向这边看过来,又在看几眼后略显窘迫地移开。
宋燃不想去。
心情正烦着,外面的人有多紧张,起哄的声音有多大,他的脸就有多沉。
只是不去,起哄声又闹得本就烦的脑子更烦,他最终揉了下眉心起身,走的时候转头对旁边的同桌嘱咐道:“我很快就回来,你先在这看会儿书……嗯对,我等下有题想问你。”
他反复嘱咐道:“一定要记得待在教室里。”
不知道江盛在哪游荡,他倒是不介意这两个人遇上,一点也不,只是觉得和那个人接触会沾上晦气,进而污染周围的空气。
虽然不知道他这又是在闹哪出,但林柏确实没想离开教室,简单应声好。
得到肯定的回应,宋大少爷这才离开了,大步向着教室外走去。
他是暂时放心了,但是显然放心太早。
他的嘱咐被张元洲当个屁放了。
刚才光顾着围观热闹,根本没听到自己燃哥刚和同桌叽里呱啦地说了什么,张元洲在人走后就一手拉过三木白,一手招呼正往这边过来的万雨桐,带着几个小伙伴迅速从后门跟着出教室。
不愧是个经常运动的,他手劲还挺大,在没有防备的时候轻易就能把一个人拉动。
在答应待在教室后的一分钟不到的时间内,林柏出现在了走廊栏杆边上,一侧站着已经挂上看热闹的表情的张元洲,另一边站着还没反应过来的万雨桐和周菁。
就一个拿东西的功夫就搁这栏杆上挂着了。万雨桐虽然跟着来了,但不解,问:“这是怎么个事?”
张元洲不多解释,指了下楼下从树影底下出现的两个人影,只说:“你等会儿就知道了。”
虽然不太懂但似乎有热闹可以凑,万雨桐用0秒接受了现状,顺带掂了下手里的饮料,转过头对身边的几人道:“喝吗?”
小饮料一排只有四个,她原本是想分给这几个小伙伴,自己忍耐一下,结果宋燃离开了,她们刚好一人一个,凑热闹的时候啜两口正好。
于是转眼间,整整齐齐挂在栏杆上的四个人手上又整整齐齐地多了一排小饮料,人手一个,边啜边往下边打望。
树底下走出的人是刚离开的宋燃和一个不认识的女生,看上去应该是比他们更低一个年级。楼下不远处还站着几个女生,似乎起到了一个加油助威的作用。
好经典的告白场景,之后的发展用脚指头也能想到。
但经典能成为经典还是有其原因,再老套的展开张元洲都能百看不厌,一边嗦着小饮料一边看得津津有味,看到下面女生泛红的脸时往栏杆上一趴,说:“真好啊长得帅,只是呼吸就会有妹妹来表白。”
“真羡慕啊,我要是也有人来告个白就好了,人生还没体会过这感觉,”他一边看着一边把手搭上边上三木白肩膀,发出同病相怜的声音说,“你也想体会下吧。要是实在不行,我们私底下互相表个白吧……算了,听上去更心酸了。”
在安静无声中将他搭自己肩膀上的手挪开,林柏吸了口小饮料,如实地道:“还好。”
他玉风盐不是很想体会。要是可以,以后也最好不要再体会。
听到对话,边上的万雨桐终于舍得转头看了他俩一眼,最后视线落在旁边的人的身上。
过长的碎发遮住大半眉眼,剩下的部分被镜框遮住,看不清楚模样。因为对视就会被打的传言,她们之前压根不敢看这位插班生的脸,现在凑近看时却可以发现对方脸型其实很好,鼻梁的线条十足优越,下颔的弧度流畅利落,在太阳底下跟会发光一样。
身形清瘦但不显得瘦弱,很干净的气质,人一身校服也能穿出不一样的感觉,不说话时略显冷淡,但叼着吸管认真喝小饮料的样子又很好地中和了这份冷淡。
虽然这样说对张元洲不是十分友好,但万雨桐觉得他和这个人应该不是同一个层次上的同路人,他找同伴求安慰完全找错了对象。
注意到她视线,林柏稍稍转过头,问:“怎么?”
“没事,”万雨桐弯起眼睛笑了下,指了下小饮料说,“就想问你好喝吗?”
林柏点头,顺带道声谢。
“不用谢,”万雨桐晃晃手里小饮料,说,“这本来就是谢礼。”
谢礼?
不记得自己有做过什么,林柏稍稍垂眼:“嗯?”
万雨桐不多说了,只挂在栏杆上笑了下。
第35章 接连中箭
站在树荫之下,面前的人在紧张地说着什么,宋燃不太有耐心地等人说完,低头时看了眼手腕上的腕表上的时间。
对面人学妹在真情告白,他搁那看时间,张元洲在上面看着,发出了恨不得原地将其取而代之的声音:“真是可恶啊燃哥,一点都不懂得珍惜机会。”
好在学妹太过紧张,还在努力背想好的稿子,没有注意到他看表的动作。
反倒是他们被注意到了,他嘴里不懂得珍惜机会的人略微抬起头,视线跟开了什么自瞄一样向他们这边看来。
然后在看到原本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人时眼尾一跳。
看都看了,万雨桐和周菁大大方方地挥了下手算是打招呼,林柏混在其中,注意到投来的视线时略微点头。
“……”
不用问,宋燃猜也能猜到这个人会出现在这里是谁的手笔。
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人嘴里叼着吸管,态度跟边上的作为罪魁祸首的张元洲一样闲适,对这场告白没有任何反应,完全是旁观者的模样。
大概是第一次作为旁观者围观这种现场,人看上去隐隐还透着股新奇的味道。
一场鼓起勇气的告白以拒绝结束。
宋燃在等人讲完全部时已经算是尽了最大的耐心,结束后没有任何铺垫,拒绝后径直离开,抬脚踏上楼梯。
高中比在公司麻烦一点的就是这个年纪的高中生总有种不知道打哪来的莽劲,随时随地就能来这么一下,也不考虑周围有没有其他人。要是在公司就方便了,也就直接调个岗的事。
挂走廊栏杆上的几个人看着楼下的人离开,又在一分钟不到后看着对方出现在不远处的楼梯口。
跟瞬移一样的速度。楼下的女生被拒绝了看着蛮伤心的,张元洲几人不好在这个时候再打趣,只能吸溜着小饮料干巴地说:“回来了,这么快。”
宋燃没多说,先一把拉着林柏回教室了,走时还左右看了眼,像在防着什么一样。
这种时候也没什么可防的,预备铃响了,走廊上的学生都叹着气往教室里走,很快空了大片。
一场发生在周一早上的告白只是平淡日常里微不足道的一点波澜,围观完回到座位后林柏一句多的话都没问,低头一边吸小饮料一边继续看自己昨天没解完的题。
宋燃在旁边装模作样地拿过单词本,视线却没在单词本上,侧过视线看了眼他,再看了眼。
在不知道第几次投过视线时,靠窗的林柏终于暂时停下手里的笔,说:“有事吗,还是你今天的单词已经记完了?”
宋燃今天记了0个单词。
边上的人看他一直没翻过页的单词本也能看得出,知道没记还问起,这是在点他来着。但他现在无心去整这些洋玩意,装作只听到了上半句,说:“刚才的事你都看到了吧,你都看到了吧,没有什么想法的吗?”
林柏没想法,只是觉得有些新奇,以及万雨桐给的小饮料挺好喝。
他是这么想的,但在说话前又看了眼旁边的人的很难形容的表情,顿了下后问:“我应该有什么想法吗?”
第一次旁观没经验,难道他需要写观后感之类的东西吗。
这个问题比直接说没有任何想法还要戳小心脏,宋燃捂了下胸口,最终只说:“你可是……没事。”
胸腔里面闷得慌,但又没有个发泄口,他转头多看了人两眼,最终选择拿过人手边的小饮料,报复性地喝了口。
这就是他表达心情的手段,真是……毫无攻击力。
不甜的小甜水,还挺好喝。宋燃将其递回,顺带问:“这哪来的?”
“万雨桐给的,当时你不在,错过了。”
看了眼被他叼过的吸管,林柏婉拒了,说:“喜欢的话剩下的你喝就好。”
这个手段还是有点攻击力。至少从洁癖患者手里得了半瓶小饮料。
只是获得了半瓶小饮料的人并没有获胜者的喜悦。
沉默无声又震耳欲聋的嫌弃。
继目睹表白现场无感后,宋燃又获得了三木白的嫌弃,胸口再中一箭。
之前已经碰过那么多次嘴,这个时候还嫌弃上了。
他想把这话说出,但在出口前斟酌了一下现状,觉得现在距离过近,他话说出后没有躲避空间,很有可能会被人一脚踹开,于是又把话憋了回去。
他终于没再说话,林柏于是将头转了回去,继续低头做题。
这份安静注定是暂时的。
他的同桌今天早上看上去没有学习的心,对着单词本看半天还是愣是没翻一页,果不其然在稍稍安静后又探过头来,说:“话说你这几天要去给你爸扫一下墓吗?不是有什么头六还是头八的说法吗,我可以陪你一起去。”
宋燃看书看到一半想起了昨天晚上的梦。他至今不知道离婚的理由,在那之前也就只有他反悔不去扫墓这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