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日之中天灾横行,饥荒遍野,污染病肆虐,四处都是炼狱。
直到有人在黑市里看见一筐坏掉的土豆,所有人为了抢夺而打得头破血流。
他们循着土豆贴着的过期标签,找到了一个庞大的基地
远离联盟星系,一颗偏僻而常年覆雪,不见阳光的荒星上……庞大的基地藏匿于风雪之中,被高耸的城墙层层保护。
基地里温室遍布,种着健康饱满的农作物,生机勃勃,还有不少耕地机甲、挖矿机甲、发电机甲、战斗机甲……此刻正各司其职干活。这些机甲一个比一个精妙,根本不像普通机甲师能造出来的东西。
没有人知道基地的主人是谁,只知道他化名为“商人J”,售出的食物让大家吃饱了饭,让前线有了抗争的力气,甚至纯净得可以治愈污染病!
3
联盟上将,传闻中冰冷无情的杀神凌彻在一场战役中重伤失踪了。
与此同时,简丛星在野外捡到了一个受伤的男人,因污染病而精神失常。
男人昏迷时,开垦无聊的简丛星每天对着自己的八块腹肌手办逼逼叨叨,摸摸抱抱骚扰。
男人醒着但神志不清时,简丛星就给男人喂食、玩扔飞盘、摸摸头,玩得更加开心了。
直到有一天,污染兽袭击了简丛星的基地。
危急时刻,男人用上一旁的破机甲,捏碎了一整支污染兽军团。
清醒的男人眼神凌厉,神色可怖如修罗。
简丛星咽了咽口水。
完咯。
*冰冷倨傲但对老婆言听计从的修罗战神 x 病弱但机灵的奸商机甲师
*受后期会治好
第19章
细碎的、甚至带着几分日常温馨的对话声还在继续, 被影先生阻隔在外的,也只是很寻常的一家三口。
没了异常谣言的影响,没了外人的打扰, 好像一切都会归于平静,回到正轨。
除了越时。
越时蜷缩在黑暗的狭小空间里,呼吸紊乱了很久后,缓缓抬手,死死攥住了近前的触手。
他像是已经筋疲力尽,又像是力气打得惊人,靠着发抖的手指, 就死死攀住了影先生的躯体。
黑色的、不可直视的软体墙壁上睁开一只只白色的眼球, 看向似乎在挣扎的人类。
他要逃走吗?讨厌这样的‘吞噬’吗?不想被抓起来吗?
本能地, 影先生将一切看做猎物或是所有物,最熟悉的其他生命的反应,也仅限于服从和挣扎。
然而越时却缓缓抬头,湿润的眼眸带着令陌生的热意,沙哑低喃着吐出请求,
“带我走。”
无需低语声的蛊惑,无需引人堕落的种种条件好处,无需用力量掌控压制,拥有着脆弱身体与特殊灵魂的人类便主动向伸手祈求,如同献给神明的圣洁祭品, 心甘情愿, 坚定无悔。
刹那间,恢复了更多力量的身体有更久远、更鲜明的记忆开始松动, 一种久违的、名为【愉悦】的奇妙体验升腾起来,电流般流淌过的每一条触肢, 比食欲更加强烈的渴望让源源不断的力量加倍涌出。
愉悦着,熟悉着,思念着……好像沉睡的千百年来,已经为这一刻等待了太久太久。
【■■……■■……】
神经太过兴奋,让语言也回归原本的模糊呓语,紧绷着全身的力量,眨眼间,便带着越时来到无人之境。
的记忆尚未完全恢复,但冥冥中的感受已经代替了思考,好像一切原本就该是如此,这个人类……他的身体、他的灵魂、他的心与人生,早就该像这样全盘献上。
躁动的触手感受着越时的存在,探索着他躯体的每一种反应,本能地被愉悦感驱使着,想要将人类的一切都掌控。
可当的触手轻轻蹭过心跳最强烈的胸膛,感受着下方的紧绷与酸楚,敏锐地察觉到,这里还残留着太多对人世间的眷恋。
眼泪是苦涩的,是因为他尚且没有真正地献上一切。
是不够虔诚的信徒,是不完整的献祭,的人类已经被自己藏了起来,请求自己带走,但眼泪却属于他者。
非人之物最是不懂克制,又极易固执,开始用触手的触碰抢夺注意力,用或轻或重的挤压寻找疼痛与舒适的力道区别。
好像早就了解人类,又像是今天才第一次探索人类脆弱的躯体,好奇着,愉悦着,急躁而天真地尝试着,试图让他全部的视线、全部的感受和思维都只属于自己。
还是没有参透谎言与欺骗,不明白为何同样的欺骗,异常骗人的时候就轻松快乐,越时骗人时却把轻松快乐留给了别人。
但可以先了解越时的身体。
如果越时要哭的话,被触手困扰着、弄伤流血,因自己带来的痛苦而哭泣,那时的眼泪应该会更好。
想到这里,名为愉悦的感受便升腾起了更多更多。
本该如此,就应是如此。
其它的人类要这些眼泪也没用,不如给。
很快,越时就感受到了影先生的学习能力有多强大。
正如当初能在短时间内学会人类的语言,学会人类走路的姿态,学会上班一样,如今,影先生也很快就学会了控制力道,懂得了和他肢体交流时要如何知轻重。
他身上没有多少痒痒肉,但后背却不习惯被碰,触手拂过时,他会下意识躲闪、轻叫,于是这条触手便像是发现了新大陆,很是兴趣盎然地反复戳他、碰他,直到越时有些恼火地制止。
但触手怎会放过他?
人体可以摆弄的地方太多了,有怕痒的地方,就有怕疼的地方,他会因肋骨被缠绕太紧而窒息,会有疼痛更敏锐的皮肤,也有一碰到就起一片鸡皮疙瘩的后颈与耳朵。
原本停留在身体里的痛苦战栗早就止住了,越时感觉自己像是被当成了新买的玩具,只要给出一丁点反应,就会让这只大型触手怪发现新的兴趣,偏偏他此刻无法控制自己。
他好像应该抗拒的,应该拒绝,就像是过去的每一次,他都只会在难过痛苦时把自己关在狭小的出租屋,藏在没有人能找到他的地方,尽情地做一个不会有人喜欢的胆小、懦弱、无能的普通人。
可现在,影先生就是他藏匿的‘房子’,甚至比寻常的房子更安全,更好。
他的痛苦和失态被看到了,却又没有暴露在人前的耻辱感,在意识到影先生只是影先生的瞬间,他的身体便彻底放松。
甚至因此感到庆幸。
因为不是人类,所以无论影先生做出什么事,都不必担心其背后的含义,不必担心自己是否丢脸,不会引发任何的嘲弄或是议论。
碰触仅仅是碰触,触手的缠绕也如同拥抱,疼痛只是疼痛,瘙痒也仅仅是痒,可以哭,可以笑,可以不思考。
逐渐地,身体的感受,杂乱的思维,也一同被交了出去,交给这具比大型犬更加简单的怪物。
没有语言的交流,仅仅只是触碰的沟通,越时也逐渐能感受到对方的急躁与忍耐,好奇与试探了。
正如现在,他的眼泪干涸,精神变得放松后,那些触手也变得更加跃跃欲试,就像是在请求他给出更多的东西。
可当越时摸向衣兜,想要像上次一样划破手臂,给他更多血液的时候,触手却阻止了他。
不要血液,要其它东西。
可他现在并不想哭了,也不会痒到会笑哭。
越时呆呆地躺在触手的怀抱里,直接放弃。
好在,触手总能找到办法。
“等等……在做什么?!”
没过多久,越时又猛地睁大了眼睛,几乎要弹跳起来,“你……”
身体的反应是藏不住的,他的心跳、他皮肤下血液的流速、他的体温和呼吸,都毫不遮掩暴露在影先生的观察之下。
这也是第一次,越时开始懊恼自己连一点点的遮掩都做不到。
影先生一定没有什么别的想法,但他却没办法彻底无视。
太羞耻了……
他已经从人间藏到影先生的包裹里,如今又想藏到更深的地方,干脆抓过一条触手,将自己的眼睛、自己的脸都整个遮住。
直到几分钟后。
咕咚的吞咽声传来,在密闭的空间里格外清晰。
“多谢款待。”
他再次听到了第一次被动投喂时就听到过的话语。
越时浑身发烫,无语凝噎。
这种时候也要保持礼貌吗?!
他甚至不知道自己在哪儿,更多的触手就再次贴了上来,将阻碍他们贴贴的烦人衣料都夺去。
“……好歹先、先回宾馆吧……”
“……”
“多谢款待。”
“……”
“多谢款待。”
“……”
“多……”
“闭嘴啊!!”
越时真正意义上的筋疲力竭了,双眼通红地吸了吸鼻子,“再继续我死给你看!”
“……”
触手终于乖乖收回去了,影先生很是委屈地沉默了几秒,“明天……”
“不行!!”
好奇怪啊。
影先生最后一次吃掉香甜的眼泪,疑惑不解。
明明人类也是很愉悦的状态,为什么会生气呢?
但还是很开心。
努力没有白费,至少在这一刻,人类的脑海里已经不剩一点点其他人和其他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