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绝对不能，让他发现那些秘密。

　　不能让温枕秋发现那些恶心的秘密，绝对不能失去这份来之不易的靠近。

　　温枕秋送走牧云决，转身走进浴室。

　　热水顺着发丝淌下来，冲刷着一天的疲惫，他想起刚才牧云决泛红的耳根和局促的模样，忍不住挑了挑眉。

　　这个新认的 “弟弟”，倒是挺容易害羞，还挺有意思。

　　他哼着不成调的曲子，擦干身体，换上舒适的睡衣，走到床边拿起手机。

　　习惯性地点开了听书 APP。

　　首页推送里，“醒冬” 的头像旁亮着红点，居然更新了两条动态。

　　“哦？最近这么勤快？” 温枕秋来了兴致，点进了醒冬的主页。

　　第一条是一段试音音频，时长不长，只有一分多钟。

　　发布于半小时前，标题很简单：【试音片段深夜呓语】。

　　下面的评论区已经炸开了锅。

　　“救命！这阴湿疯批感绝了！醒神杀我！”

　　“听得我心绞痛！醒神你又配了什么绝世大变态！”

　　“听着好心疼又好带感，这破碎感谁懂啊！”

　　“反复循环了 N 遍，醒神的气声太会了！”

　　温枕秋眨了眨眼，戴上耳机，指尖轻点播放。

　　醒冬熟悉的低沉嗓音顺着耳机漫进来，比往常广播剧里的角色音更贴近生活一点。

　　依然低沉，清晰，带着一种仿佛贴着耳膜的沙哑和亲密感。

　　“今天，你对我笑了两次。”

　　“第一次，在电梯门关上的瞬间，隔着那道缝隙。”

　　“第二次，在楼道里，你接过我手里的垃圾袋，说‘麻烦你了’。”

　　声音顿了顿，呼吸声在寂静中被放大，带着一种近乎贪婪的眷恋。

　　“我把这两次笑声，偷偷录了下来。剪下来，拼在一起，循环播放。”

　　“现在，它在我的耳机里，响了……217分钟。”

　　那低沉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颤抖，像压抑到极致的崩溃：

　　“我是不是……疯了？”

　　短暂的沉默，只有压抑的呼吸。

　　然后，他近乎叹息一般自问自答：

　　“大概吧。”

　　“但疯子的爱，也许……是最纯粹的。”

　　“毕竟……”

　　他的声音低下去，轻得像一片羽毛，却带着千钧重量，砸在听者的心尖上。

　　“他除了爱。”

　　“什么都不剩了。”

　　随后，是一声极轻的吻声，带着虔诚。

　　“晚安。”

　　“我的……遥不可及。”

　　最后四个字像是气音，带着无尽的眷恋与绝望。

　　音频结束。

　　温枕秋的耳朵像是被烫了一下，这试音里的情绪太浓烈了，他的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两下。

　　弹幕上是飞速滚动着激动的粉丝评论。

　　他退出音频，点开第二条动态。

　　居然是歌曲的片段，标题是【半首不成调的梦】。

　　“还会唱歌？” 温枕秋再次感到意外，点开播放。

　　前奏是简单的吉他拨弦，像是随手录制。

　　声音响起，依旧是他那把得天独厚的好嗓子，但唱法很随意，反而奇异地增添了一种真实而脆弱的质感。

　　“想通电话，问你最近还好吗……”

　　“想做个梦，对你说放不下……”

　　“别害怕，这次不会犯傻……”

　　“因为冲动……付出了太多代价……”

　　歌声不算完美，甚至有几处气息不稳，听起来像有一丝极淡的哽咽藏在旋律里，莫名戳人。

　　评论区早已被粉丝的尖叫淹没：

　　“啊啊啊醒冬居然会唱歌！我直接原地去世！”

　　“这嗓音唱歌也这么绝！就是听着好难过啊……”

　　“听哭了，这歌词配上醒神的声音，想起我的白月光了。”

　　“求完整版！求录音室版本！”

　　温枕秋垂眸看着滚动的评论，指尖在屏幕上敲下一行字。

　　发送。

　　做完这一切，他拔下耳机，随手点开醒冬一部旧的广播剧放在枕边，闭上眼睛，困意很快袭来。

　　隔壁。

　　手机 “叮” 地一声轻响，打破了工作室的寂静。

　　是特别关注的提示音。

　　牧云决猛地睁开眼睛，瞳孔骤然收缩，指尖颤抖着拿起手机，解锁屏幕。

　　是那个他设置了隐藏关注， “秋天” 的账号，给他的动态评论了！

　　指尖划过屏幕，点开那条评论，他的呼吸瞬间停滞。

　　【秋天：声音里的故事感太戳人，晚安。】

　　牧云决盯着屏幕上那行评论，久久无法移开视线。

　　屏幕的冷光映在他眼底，折射出近乎痴迷的亮，贪婪地吞噬着这来之不易的回应。

　　喉间溢出一声轻笑，带着难以言喻的满足感，嘴角勾起的弧度带着病态的温柔。

　　喜欢吗？

　　这个叫 “醒冬” 的身份，本就是专门为你而存在的啊。

　　他将所有见不得光的阴暗，所有疯狂的渴望，所有不敢暴露的脆弱。

　　都借着 “醒冬” 的嗓音倾泻而出，像在神明面前献上最虔诚也最肮脏的祭品。

　　没想到，真的被他听到了。

　　被他的神明，亲手回应了。

　　牧云决重新戴上耳机，听到他的声音与温枕秋的呼吸声缠绕在一起。

　　仿佛他此刻就躺在温枕秋身边，鼻尖能嗅到对方清冽的气息，耳边能感受到对方的呼吸拂过皮肤。

　　欲望再次疯狂膨胀，满足感顺着血液蔓延至四肢百骸，让他浑身都开始发麻。

　　他闭上眼睛，指尖轻轻按在自己的胸口，感受着那颗因温枕秋而剧烈跳动的心脏。

　　原来，被神明垂怜的滋味，是这样的。

　　他更坚定了几分，绝对不能被发现。

　　不然，这份让他赖以生存的光，就会彻底离他而去。

　　只要能留在那束光身边，哪怕永远只能这样隔着伪装靠近，哪怕这份幸福全是偷来的。

　　他也甘之如饴。

　　第22章 牧老师害羞？

　　温枕秋走在秋日的树林里。

　　阳光被金黄的树叶过滤，变得格外柔和。

　　脚下是铺着落叶的石板路，踩上去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微风拂过，带起几片叶子，在他身边缓缓落下。

　　他身边有人。

　　一个男人。

　　依旧看不清面容，连身形都是模糊的，只是走在他身侧，距离很近。

　　但感觉……很亲密。

　　不是之前那种充满侵略性的纠缠，而是一种安静的陪伴。

　　风停了。

　　周围漂浮的落叶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悬在半空，静止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