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那一瞬间,狂喜与灭顶的恶心感同时将他淹没。
他紧紧攥着手里的东西,知道自己正在沉入最污秽的泥潭。
自那次以后,堤坝便溃决了。
起初,他尚且存有一丝理智,不敢安装摄像头,觉得那是不可饶恕的亵渎。
他只敢在温枕秋的床底,极其隐蔽地放置一个高灵敏度的微型收音设备。
他觉得,能听听他入睡后的呼吸声,或许就知足了。
然而,就是通过这个设备,他发现了温枕秋的失眠。
那些漫长的夜里,温枕秋翻来覆去,难以入睡的细微动静,通过耳机传来,如同最残忍的凌迟,让牧云决也跟着彻夜难眠。
他看到过温枕秋床头柜上那瓶“阿普唑仑”。
他知道长期服用那种常规安眠药的副作用。
“不能让他这样伤害自己” 的念头压倒了一切。
他找到了塞缪尔,搞来了“X-Type”。
当时的初衷,单纯得甚至可笑只是想让他睡个好觉。
但“下药”这个行为本身,就足够肮脏。
他唾弃自己,厌恶自己,在极度的自我嫌恶中反复挣扎。
就在他几乎要放弃这个念头时,某天耳机里传来了温枕秋播放广播剧的声音。
而播放的,正是他以“醒冬”这个身份配音的作品。
那一瞬间,牧云决瞳孔骤缩,全身的血液似乎都凝固了。
他的马甲……他隐藏的另一个身份,竟然被他的“神明”……听到了。
一种更加巨大贪婪的情绪席卷了他,瞬间冲垮了那点可怜的道德负罪感。
不再纠结了。
他将药物小心稀释,计算好剂量,在温枕秋出门后,再次潜入他家,将其置入通风口的挥发装置。
那天,温枕秋果然睡得很沉。
牧云决戴着鸭舌帽,压低帽檐,翻窗而入。
他站在床边,看着温枕秋在药物作用下毫无防备的沉睡容颜,月光勾勒出他柔和的轮廓。
牧云决的嘴角难以抑制地向上弯起,勾起一个病态的笑容。
看,他因我而安眠。
他伸出手,指尖悬在温枕秋脸颊上方微微颤抖。
渴望触碰的欲望如同烈火灼烧,但最终,他还是蜷缩起手指,收了回来。
自己正在做的事,已经足够肮脏了。
这双沾染了阴谋和污秽的手,不配去触碰他。
他苦涩又自嘲地想:
……谁知道未来,自己会不会做出更加龌龊,更加不可饶恕的事情呢?
果然,他对自己的卑劣,揣测得一向很准。
又是两个月后。
某个夜晚,他听到到温枕秋一声极轻含糊的梦呓,像是在无意识地呻吟。
温枕秋睡姿一向很好,几乎不打鼾,这声梦呓如同投入死水中的石子。
一个更加邪恶,更加令人作呕的念头,破土而出。
他想要看到更多。
看到温枕秋在毫无意识时,会露出怎样的表情。
是否还会那样完美无瑕,温和从容?
他将一套经过特殊改装,能发射特定的极低频声波的微型无线设备,连同药物,一起放入了通风口。
这是他在帮塞缪尔的导师做技术修复时,偷偷记下并改良的一种尚在实验阶段的潜意识干预技术。
利用特定频率的声波配合药物,引导和强化梦境的可塑性。
他不确定会不会成功,但他想试试。
当晚,他就坐在自己的工作台前,戴着监听耳机,对着麦克风,开始缓慢地编织起第一个由他完全掌控的梦境。
他的声音经过设备处理,转换成人耳无法分辨,也无法听到,却能直抵潜意识的特殊频率,传入熟睡的温枕秋耳中。
那是他第一次,真正意义上地“操控”温枕秋的梦境。
结束后,他再次潜入卧室。
温枕秋仍在沉睡,但脸色与平时截然不同。
白皙的脸颊上泛着潮红,精致的眉头轻轻蹙着,长睫微颤。
那张总是带着温和俊朗的脸,此刻因为梦境的影响,流露出一种迷茫脆弱,甚至带着一丝难耐……
牧云决屏住呼吸,近乎贪婪地凝视着。
原来……
神明被拉入由他编织的,充满私欲的梦境泥沼时,会是这般神色啊。
不是悲悯,不是愤怒,而是一种无意识的……沉溺与挣扎。
那一刻,牧云决空洞了多年的心脏,被一种前所未有扭曲而滚烫的满足感,彻底填满。
他找到了独属于他对神明,亵渎与供奉的方式。
第55章 牧老师的暴力行为
周日早晨,温枕秋提着购物袋,从菜市场慢悠悠地往回走。
他的思绪,却还停留在昨天下午。
陪寻惑在秘密基地里呆了一整个下午,阳光很好,风也安静。
但寻惑大部分时间都沉默着,眼神飘忽,偶尔落在他身上时,又会迅速移开,带着一种复杂。
温枕秋能感觉到对方的心不在焉,一种隐约的依赖感,正从少年身上弥漫开来,无声地缠绕向他。
他皱了皱眉。
寻惑似乎正不自觉地把他当成了某种精神上的浮木或支柱。
这在他的预料之中。
他清楚自己实际上的道德底线其实约等于没有。
但继续放任这种单方面的情感依赖加深,对一个心智尚不成熟,而且情绪本就极不稳定的少年来说,绝非好事。
倒不是出于什么泛滥的同情心,而是纯粹出于对后续麻烦的预判。
一旦这种依赖定型,甚至师生关系变质,将来想要抽离或处理时,会异常棘手。
可能引发不可控的情绪崩溃或过激行为,给他带来无穷无尽的琐碎烦恼。
看来,得建立起清晰的边界感了。
他在心里冷静地规划。
温枕秋提着菜,准备穿过马路进小区门口。
就在这时,前方传来一阵骚动和隐约的尖叫。
温枕秋抬眼望去,只见小区入口处围了一小圈人。
他走近看,中间一个身材粗壮,穿着脏旧外套的平头男人,正一手死死揪着一个中年女人的头发。
另一只手挥舞着一把明晃晃的水果刀,面目狰狞地咒骂着什么。
女人脸色惨白,浑身抖得像风中落叶,腹部衣物上已经晕开一片深色,地上也有血迹,看起来对峙有一会儿了。
有几个胆大的男性路人试图上前劝阻,但被男人疯狂挥舞的刀逼得连连后退。
“贱人!你以为把老子送进去,出来就弄不死你了?!”
男人吼声嘶哑,唾沫横飞,扯着女人的头发将她拽得一个趔趄。
“告诉你!老子就是死,也要拉你垫背!”
温枕秋脚步顿住,眯起眼睛打量了一下。
男人体格健壮,皮肤黝黑,眼神浑浊却充满戾气,从只言片语判断,像是个刚刑满释放回来寻仇的。
他压根不想掺和这种麻烦,正准备绕开,从另一侧走。
然而,那男人此时愈发狂躁,突然猛地又捅了女人两刀后,将她搡倒在地,然后像头失去目标的困兽,开始无差别地朝着围观人群挥舞刀刃!
人群惊叫着四散。
温枕秋刚抬起的脚步不得不收回,迅速向侧后方退开两步。
可就在他移动的瞬间,那男人充血的眼睛猛地扫了过来,恰好与他的视线对上。
那眼神里没有任何理智,像是找到了新的宣泄口。
男人喉咙里发出一声含糊的吼叫,竟直接调转方向,握着刀,直直地朝着温枕秋冲了过来!
温枕秋瞳孔骤然收缩!
身体比意识反应更快,他猛地侧身,险险避开了直刺胸口的刀尖!但手上提着的蔬菜水果袋脱手飞了出去,瓜果滚了一地。
他眼神一冷,几乎本能地就要反手去扣对方持刀的手腕,卸掉凶器。
然而,他的手刚抬到一半,男人的刀再次挥到,虽然他已经尽力闪避,锋利的刀刃还是擦过他的左小臂外侧!
“嗤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