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是保护什么的……其实一直都是他们在保护着我。”脑海浮现了狱寺他们的脸，未来的十代目抬起了脑袋，脸上浮现出生涩的笑容，“因为在成绩、体育甚至运气上都很糟糕，我一直被称为‘废柴纲’，可是大家却愿意追逐着这样一无是处的我……”

　　说完，泽田纲吉才意识到自己在一个刚认识的人面前说了这么多不相关的话，手足无措起来：“抱歉，自顾自地说了那么多，我”

　　夏川澈也加深了嘴角的弧度，打断他的话： “你的火焰，一定是很漂亮的颜色吧？”

　　被夸赞的泽田纲吉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摸摸后脑，然后鼓起勇气对上褐发男人的眼睛说：“有机会的话……我可以让你看看！”

　　真是个温暖的少年啊……包容一切的大空么？

　　他应了一声“好” 。

　　但不知道为何，泽田纲吉总觉得他的笑容里带着一丝哀伤。

　　第18章 养崽的第18天

　　因为小中也的脚踝扭伤了，上床下床都不方便，睡上铺是不可能的，所以夏川澈也在睡觉前直接将他抓到自己的床上去，那么只要小中也想上床下床他都能帮忙。

　　其实中原中也从来就不是爬上自己的床，而是用异能直接跳上去的，哪怕脚伤了都丝毫不影响他上去下去，但如果他拒绝夏川澈也就等同于间接暴露了自己的异能，也只好将就自己跟愚蠢的老父……啊呸，短期饭票睡一晚了。

　　太宰治听见之后，也拉着夏川澈也的衣角说：“我也想要跟阿澈睡啊。”

　　“阿治害怕自己睡吗？”夏川澈也问，他想到白天发生的事情，孩子感到害怕也很正常。

　　“嗯，如果在阿澈的身边睡我会更安心呢。”小太宰扬起小脸，眼睛里一点害怕的情绪都没有，笑着地点头。

　　他就是看不过夏川澈也把注意力都放在那个小矮子的身上，不就是受了一点伤嘛，明明是他先看上的。

　　中原中也坐在夏川澈也的床上，用嫌弃的眼神看向太宰治：“那你去跟芥……龙之介睡啊，我才不要和你这家伙一起睡。”

　　“可是龙之介他喜欢踢被子啊。”

　　“……”

　　不要随便就诬蔑自己的直属部下啊喂！他不信那个狂犬真的会踢被子！

　　夏川澈也思索了下，说：“嗯……那我睡中间，中也和阿治一人睡一边？这样就不算一起睡了。”

　　他的床再睡两个孩子都绰绰有余，于是他将小太宰和小中也的枕头都拿过来。

　　中原中也不爽地瞪着太宰治，为什么他非得跟这绷带混蛋挤在同一张床啊！

　　但就算他继续拒绝，这家伙也会厚着脸皮的挤上来，所以中原中也不再说话，心里却想着等太宰治睡着后就偷偷用重力将他挤下床。

　　除了中原中也之外，还有一个人不太高兴，那就是芥川龙之介。

　　在听见太宰治主动说想跟夏川澈也睡的时候，他对夏川澈也的敌意瞬间就飙升到最高点。

　　芥川龙之介能看出自己的上司对待夏川澈也的态度跟对其他人都不一样，他总是很轻易就获得了太宰治的关注，但太宰治却连正视都不愿意正视自己。

　　这明显的差别待遇让芥川龙之介不由得将夏川澈也跟自己比较，他实在想不明白这个男人有什么与众不同的地方，为什么只有他能受到太宰先生的青睐？！

　　……他还逼自己洗澡！

　　不管怎么样，芥川龙之介都下定了决心一定要打败那个男人，向太宰先生证明他的价值！！

　　小芥川的目光实在过于炽热，夏川澈也想不注意到都不行。

　　他看小芥川一脸忿忿不平的样子，以为他在为只有他要自己睡而不满，于是道：“抱歉啦，我的床实在挤不下其他人了，要不明天你跟阿治交换？”

　　芥川龙之介：“……”

　　他明明就不是这个意思！

　　……

　　孩子的身体本来就很渴睡，加上在迪斯尼奔波了一天，两个孩子很快就在夏川澈也的身边入睡，包括在睡前想着“等等就把那条青花鱼挤下去”的中原中也，以他睡得最熟。

　　夏川澈也当天晚上就做了个恶梦。

　　他又梦见了那个血腥的婚礼，在巴利安的时候他就时不时都会做这样的梦，那天晚上的情景就像阴影一样在他的脑海里挥之不散，跟随着他多年。

　　但自从遇见三轮一言之后，他做恶梦的次数越来越少，从两天一次到一周两次，再到一周一次，最近半年更是完全没有做过恶梦。

　　直到今天听见了“巴利安”和“彭格列”的名字，触发了他的回忆。

　　跟泽田纲吉不一样，夏川澈也加入彭格列并不是为了“守护”，他只是为了活下去而想寻求庇佑而已。在他看来，那个少年的确很了不起，正因为他自身的弱小，更显得这份觉悟更加难能可贵。

　　他没有很远大的目标，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活下去，因此他不惜成为一个杀手。弱肉强食，从小在意大利街头长大的他在懂事开始便知悉这个道理。

　　他的异能【共我沉沦】就像诅咒一样，每次发动都会有人死。亲手了结自己的生命，这比被其他人杀死要残忍许多，他记得每一个在他面前死去的人的眼神，怨恨、绝望、愤怒……

　　他的双手没有沾过一滴鲜血，却早已背负上无数罪孽。

　　夏川澈也时常有种当他一闭上眼睛，就有无数双充满怨恨的眼睛在深渊凝视着他的感觉，耳边被哀声缠绕，他们伸出手，试图将他拉过去那边。

　　从睡梦里惊醒的时候，背脊湿透的他无意识地展开了“圣域”。

　　“圣域”是以王权者为中心而形成的一个结界，具有极强的防御作用，在这个结界里他还能自由的操纵能力。

　　夏川澈也正准备在大家醒来之前将圣域收起来，就感到自己的被子里有什么东西正在蠕动。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还感到自己的床好像变挤了。

　　正在被子之下蠕动的“东西”探出了一个黑漆漆的脑袋来，对上夏川澈也的目光。

　　一大清早的，夏川澈也彻底地懵逼了，不仅因为他的被窝里钻出来一个发尾微卷的帅气青年，更多是因为这青年的五官跟小太宰如出一辙，只是更成熟、更精致。

　　而且……这青年是裸着的。

　　也不是完全的一丝/不挂，松开的绷带有些缠绕在青年精瘦的腰间，仍有些破碎的布料仍挂在他的身上，从被撕开成两半的史迪奇图案来看，正是小太宰昨晚穿着入睡的T-shirt，但这些布料不仅没有遮盖到任何一点裸/露的肌肤，反是在这具白得过分的身体上增加了一分令人联想翩翩的残破美 。

　　瘦削的青年单手撑在夏川澈也的上方，两人在极近距离下默默地对视着，青年漂亮的暗褐色眸子闪过一抹讶异，又很快消失，不留一点痕迹。

　　早上的晨光透过窗帘照进来，打在他赤/裸的胸膛上，他的皮肤很白，因此胸膛那几道浅浅的疤痕特别明显，有些比较新，有些比较旧。

　　他很瘦，但不是骨感的那种瘦，一旦褪去了衣物还是挺有看头的，比如那若隐若现的人鱼线，再往下就是……

　　夏川澈也的目光正沿着青年的腰间向下扫，但是一只指骨分明的手抬起了他的下巴，阻止他继续往下看。下巴被捏住的夏川澈也被逼对上那双有着幽光流转的褐眸，对方笑吟吟地凑近，薄唇吐出略带戏谑的磁性嗓音。

　　“你在往哪里看呢，父亲大人？”

　　第19章 养崽的第19天

　　夏川澈也反应过来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趁其他人没发现之前先把圣域收起来。

　　赤之王的圣域是红色的，青之王的圣域是蓝色的，而无色之王的圣域自然也是没有颜色的。只有仔细看的话，才会发现结界的边缘有些空间扭曲的现象。

　　昨天晚上他是跟阿治和中也一起上床睡觉的，然而一觉醒来，被窝里的小孩子就长成大帅逼了，还喊他“父亲大人”。

　　夏川澈也知道这很可能跟他的圣域有关，他暂时没空去想当中的原因，因为青年版的太宰治正压在他上方，近得呼出的气息都打在他的脸上。

　　夏川澈也很快就冷静下来，直视黑发青年的双眸，问：“这就是你们原本的样子吗？”

　　起初，夏川澈也只是觉得这几个孩子有点奇怪，但是并没有仔细探究。直到见到身体缩水成婴儿的里包恩之后，他脑海好像有一道解不开的题倏然解开了。

　　虽然不清楚为什么阿治他们会变成这样，但既然里包恩都能从世界第一杀手变成婴儿了，那他们也一定会遇上了什么意外才会成了小孩子。

　　……难怪几个孩子都那么抗拒被他洗，如果内在是个青年的话就能说通了。

　　“你果然知道。”太宰治毫不意外地笑了笑，放开了捏住男人下巴的手。

　　夏川澈也被他的笑容弄得有些恍神，他曾经想过几个孩子长大后会是什么样子的，从他们现在的五官来看以后肯定也不差，都是优良基因，不过小太宰还是比他想象中的还要好看上几分。

　　夏川澈也不太习惯被压着，这个姿势很被动，他不喜欢，于是倏然坐起来，眼看两人的额头就要撞在一起了，太宰治下意识地向后仰，可是突然后仰的动作导致他的重心有点不稳。

　　夏川澈也反应极快地一把扶住他的腰，防些他向后倒去。

　　被子从二人的身上掉落，太宰治整个赤/裸的上半身暴露在空气之中。房间里正开着空调，加上夏川澈也握住他的腰的手掌没什么温度，一股凉意沿着皮肤窜进了身体。

　　夏川澈也的目光落在太宰治的胸上。

　　正确而言，是太宰治胸上的疤痕。

　　他抬手，微凉的指尖轻轻地触碰那些凹凸不平的疤痕，他垂着眼眸，不知道在想什么。

　　他问：“这是怎么回事？”

　　太宰治声音低低地说：“我不说过吗？大人还是不知道的太多比较好啊。”

　　这句话，是夏川澈也捡到他和中原中也的那天说的。

　　作为一个自杀爱好者，太宰治在每一次自杀都会在身上留下一些痕迹，旧伤还好又添新伤，例如投河时被河里的石子刮伤，哪怕伤口之后已经痊愈，他仍保持着在身上绑绷带的习惯。

　　这些绷带掩盖了他的伤口，同时亦将真实的他藏起来。

　　“莫非……”夏川澈也直勾勾地看着太宰治的眼睛，话里带有弦外之音，“阿治你有什么不为人知的喜好？”

　　太宰治笑而不语。

　　如果是他的话，也许能理解到他的兴趣

　　“比如S/M什么的。”

　　太宰治：“……”

　　半晌，他忽然低低地笑了起来。

　　“父亲你果然是个很有趣的人啊。”

　　小孩子形态时喊他“阿澈”，恢复了本体却喊他“父亲”，真是恶趣味啊。

　　夏川澈也正要回话，被窝的另一边那一团鼓了起来东西就动了动，被子里伸出另一个橘色的脑袋来。

　　被吵正的中原中也不耐烦地说：“吵死了，你们知道现在几……”

　　说到一半，他呆呆地眨眨眼睛，声音戛然而止。

　　中原中也震撼到极致的目光落在夏川澈也放在太宰治的胸的手上。

　　他在摸太宰治的胸……

　　他在摸太宰治……

　　他在摸……

　　因为过于震惊，中原中也甚至没反应过来太宰治和自己都恢复了本体。

　　夏川澈也：“……”

　　在外人的眼里，他们这个动作和姿势的确挺引人遐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