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无CP向 我成了三岁半双黑的爹

第20章

  隔天是里包恩和泽田纲吉在横滨的最后一天,所以今天训练项目将是实战。

  这就交由里包恩来负责了,夏川澈也实在懒得不想动,而且这天气热得让人只想窝在室内吹冷气啊。

  几天下来,泽田纲吉勉强能在夏川澈也的“杀意”下作出行动,进步相当迅速。

  但是,跟XANXUS仍有着不少的差距。

  夏川澈也并不关心最后谁能成为彭格列的第十代首领,正如他先前跟里包恩说的一样,他跟彭格列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无论是泽田纲吉赢,还是XANXUS赢他都不在意。

  夏川澈也躲在树荫之下,边舔棒冰边观战,彼时泽田纲吉把死气丸吃了下去,额前顿时燃起绚烂耀眼的金色火焰。

  温暖而灿烂,任何人看了都无一不为之深深着迷。

  他的气质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变得冷静自恃,神情淡然,专注地凝视着眼前的对手。

  一战结束,恢复平时那副生涩模样棕发少年有些紧张的过来问他:“怎、怎么样?”

  “果然很漂亮呢,纲吉君的火焰。”夏川澈也用惊叹的语气笑着说。

  虽然被夸奖了,泽田纲吉却高兴不起来。

  因为他看见了,男人的眼里毫无波澜。

  ……

  “夜刀神先生,感谢你在这几天以来的照顾!”

  离开之前,泽田纲吉特意找夜刀神狗朗道别。

  泽田纲吉对夜刀神狗朗很有好感,先不论那天在迪斯尼里他看见夜刀神狗朗用迅速而不暴力的手段制服那些杀手,在夏川澈也的家里,他也是最好说话的一个,做的饭又很美味,长得又好看……

  虽然对方只是比他大了四岁,却如此面面俱到,泽田纲吉羡慕的同时又不禁深深佩服。

  如果夜刀神狗朗是女生的话,他大概已经喜欢上对方了……

  夜刀神狗朗也挺喜欢这个有礼貌的少年,冲他一笑:“欢迎你们以后再来作客。”

  送走了两位客人后,夏川澈也帮忙收拾饭桌。

  明天晚上他会将小云雀送到并盛中学参加指环争夺战,不过要怎么让那孩子乖乖的跟他走,又是个难题啊……

  夏川澈也让中原中也先去洗澡,而芥川龙之介和云雀恭弥则上楼顶打架去了,这两个孩子的固执程度实在不相伯仲,看样子不分出胜负之前都不会收手。

  把碗都洗完后,他看见自己之前放在桌上的水杯,便端起抿了一口。直到浓郁的奶味在嘴巴里散开后,他才发现自己水杯里的不是水,是牛奶。

  夏川澈也皱起了眉头,他拿错杯子了吗?

  旁边的太宰治对他的反应都看在眼内,茶褐色眸子里玩味和兴致浓郁了几分。

  夏川澈也不以为然,正要把杯里的牛奶倒掉然后给自己倒一杯水,太宰治就轻轻地吐出一句使他猝不及防的说话。

  “阿澈你是不是看不见颜色?”

  第22章 养崽的第22天

  【一更】

  看不见……颜色?

  夜刀神狗朗猛然抬头,看向褐发男人。

  什么叫看不见颜色?

  夏川澈也避开他的视线,低头看了看那杯牛奶,前刘海盖住他的眼睛,在脸上投下了一大片阴影。

  他薄唇微张,吐出不含情感的冷清声音:“阿治你故意试探我吗?”

  把水换成牛奶,目的就是试探他,如果他的眼睛正常的话不可能发现不了水被换了,但是他却没有一丝迟疑地喝下去,暴露了自己的不同。

  想法得到证实的太宰治嘴角微微上扬,大方承认道:“因为稍微有点好奇,你在生气吗?”

  夏川澈也抬头,脸上一片平静,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自顾自地说:“真是敏锐啊,你是什么时候发现的?”

  既然都在夏川澈也的面前恢复过本体,太宰治也不再需要刻意装天真,毫无保留地道出自己的观察:“你会给家里的东西做标记的习惯让我很在意,例如你的杯子的边缘是不平滑的,应该是为了方便自己认出来而磨掉吧?牙刷也是,大家的牙刷都是正常的,只是你的牙刷尾部有磨损的痕迹。”

  “而且”太宰治直勾勾地看着他,茶褐色的眸子闪烁着锐光,“你的问题不单单是色盲那么简单吧。”

  观察力居然仔细到这个程度……即便是夏川澈也亦不得不有些佩服。

  太宰治一开始也以为夏川澈也只是单纯的色盲,但后来似乎又察觉到不是。所以他才用牛奶和水来试探,如果只是色盲的话,夏川澈也能分辨两者。但是他不能,这就说明了他不仅是色盲这么简单。

  因此,他问的是“你是不是看不见颜色”而不是“你是不是色盲” 。

  在短短的一分钟里,太宰治就想出几个可能性来。

  比如说夏川澈也其实什么都看不见,他是靠声音来确认他们的位置和捕捉他们的举动,甚至能够用声纳去描绘出事物的物状。

  夜刀神狗朗听得一愣一愣的,他盯着夏川澈也,想要从他身上得到确实的答案:“澈,这是什么意思?”

  “他猜的不错,除了黑白色以外我的确看不见颜色。”夏川澈也举起手里的绿色杯子,“就像这个杯子,在我的眼中它就像未有填上颜色的画,只有一堆黑色的线条。”

  所以水和牛奶这么明显的分别就算是有色盲的人都能分辨,他却看不出来。

  在这种条件下唯一分辨两者的办法就是,盛水的杯子能见到杯子底部的线条,而盛奶的杯子却不能,因为奶本身不是透明的,所以会盖住杯底的线条,他的眼睛不能穿过牛奶而看见底部。

  但是夏川澈也并未想过太宰治会试探他,所以他没有仔细地看就喝下去了。

  第一次听说这种事情的夜刀神狗朗脸上写满难以置信,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艰难地开口:“这是……天生的吗?能治好吗?”

  他跟夏川澈也共同生活了六年,却完全没有发现到。

  他隐藏得太好了,一直活得像个正常人一样,夜刀神狗朗甚至在这么多年来都未曾察觉到他的异样。

  怎么会这样……夜刀神狗朗下意识地咬紧了牙齿。

  “我的眼睛没有任何问题,这不是一个病,狗朗。”

  夏川澈也淡淡地说,他当然去做过检查,结果是他的眼睛根本没事,和平常人一样,也不是色盲,跟物理现象亦无关,是科学无法解释的原因。

  所以

  “这是一个诅咒啊。”

  上天为了惩罚他轻视生命,而给他下的诅咒。

  不尊重生命的人,生命也不会垂怜他。

  所以不仅是颜色,连深浅、层次、阴影和光暗这些他都看不见。

  再美丽的风景,也不过是一副残缺的画;再漂亮的死气之炎,亦只是一堆在飘动着的线条。

  他从来不懂得欣赏那些世界名画,失去了色彩的蒙罗丽沙也只是一个在微笑着的普通女人。

  色彩是由反射光和波长形成的,他看不见色彩,自然也看不见光。白天和夜晚对他而言并没有分别,只是在夜晚,条线的轮廓会模糊一点,再黑一点的时候更是会缺失了一部份的线条,就像人在黑暗里视线会被削弱一样。

  他真的活着吗夏川澈也无数次想过这个问题。

  无论是自己还是其他人,都是一堆会活动、杂乱的线条。别人的眼睛,雨后在天空出现的彩虹,日落时的晚霞,还是小孩子喜欢的水果糖,都是一些单薄的、平面的东西,没有灵魂,没有活力。

  他对着镜子微笑,也只能见到自己牵动了脸部线条。

  这样的“人”,真的称得上是在活着吗?

  这样的他,偏偏被选中成为“无色之王”,彷佛是命运在跟他开玩笑。

  不,说不定是在嘲笑他。

  “这……”夜刀神狗朗震惊得几乎失去了声音。

  这一刻,他瞬间想通了很多事情。

  他总是觉得夏川澈也在很远的地方,两人之间有着一道无法跨越的鸿沟,彷佛身处于不同的世界里。

  因为他们的确身处于两个不同的世界里。

  他的世界充满色彩,华丽而绚烂,夏川澈也那边的世界却只有黑白色,枯燥而泛味。

  世界之所以这么美,是因为有着丰富的色彩,没有色彩的世界……到底是怎么样的?他实在无法想象,这已经不是色盲的程度了,只能见到线条的话……不就跟活在漫画里没两样吗?

  所以夏川澈也才常常表现得对一切事物都提不起劲,因为对他而言,所有人和东西只不过一堆单调的线条,没有半点乐趣可言。

  夏川澈也在他的眼里无疑是一个活生生的人,然而对夏川澈也来说呢?他是一个有血有肉的人吗?

  他不曾了解夏川澈也,也许今后也不能,他无法理解对方的世界是怎么样的,这种无法跨越的缺憾,彻底地将他们分隔开来。

  这种……令人绝望的、无法弥补的距离。

  见到小师弟难过的表情,夏川澈也反过来安慰他说:“别担心,至少我不是瞎子,还能听见声音,在生活上没什么影响的。”

  夜刀神狗朗动动嘴巴,却说不出什么鼓励的说话。

  夜刀神狗朗平常是一个很会鼓励其他人的人,但是这次他尝试到无从入手的滋味。

  他对夏川澈也的状况无法产生任何共呜。

  他无法理解他的感受。

  所以夜刀神狗朗十分清楚无论他说什么,都不会夏川澈也有任何帮助。如果他这时假惺惺地说出“我能理解你”这种话,是对夏川澈也的一种残忍。

  流完澡的中原中也一从浴室出来,就感到客厅里那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的沉重气氛。

  “发生什么事了?”他皱着眉问。

  “没事。”夏川澈也对他笑了笑,“要我帮你吹头发吗?”

  “……不要!”

  褐发男人转过身去,让他们都看不见他的表情,只是平静地搁下一句:“我上楼顶看看龙之介和云豆,希望他们别给建筑造成什么损伤吧。”

  ……

  因为对在夏川澈也的床上爆衣这种事情有阴影,中原中也除了那晚之外便没有再跟夏川澈也一起睡,声称自己的脚已经好了。

  太宰治也回到自己的床睡,在睡之前,他来到夏川澈也的房间。

  早睡早起的夜刀神狗朗已经睡着了,夏川澈也只开了床头的小灯。

  看见进来的小太宰似乎有话要跟自己说,夏川澈也将他抱上床:“怎么还不睡?”

  “嗯……因为我有点问题想问你呢。”

  床头灯的微弱光线照进男孩的眼睛,映得他的双眸盈盈发亮。

  男孩笑着吐出令人不寒而栗的说话:“阿澈要不要……跟我一起去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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