隋逢昕顿了几秒嗯了声,对班长的关心道了谢,既然是假性的那应该还好,用不着和许晴说,许晴忙成那样,说了也只会给她徒增烦恼。要和杨歌说吗?这个想法冒出来不到三秒又被否决了,要是真的因为看手表看得,杨歌肯定不会再允许他天天盯着手表发消息。
可能过两天自己就好了。
隋逢昕看了眼手表,距离初二放学还有不到十分钟,他没东西要收拾,初中部老师管得比小学还宽松,连装模作样这一部分都省了,他低着头在手表输入栏打了两个字“我来”,了字还没有打出来,忽然被一支强健有力的手臂勾着脖子拐回了教室,湿润黏腻的运动短袖紧密地贴上了他的校服外套,李訾予荡漾揶揄的“逢~昕”才出口就被隋逢昕大力扯下了胳膊,无情一把推开。
李訾予一直乐于模仿班里的女同学喊他名字,这都无所谓了,他自己的外套被弄脏也无所谓。
但是他今天穿的是杨歌的校服外套。
隋逢昕低头捏着外套面料开始一点点检查,看刚才被李訾予贴过的地方有没有明显变脏变湿的地方,李訾予侧脸拿短袖蹭鼻子上多余往下落的汗珠,难以置信地看着隋逢昕旁若无人的检查法,想起杨歌勾这人肩的时候那股子自然而然的态度,再一次他妈的感到了从天台降落的落差。
“说真的,你能给我解释解释吗?不儿,我一直不理解啊,那外边女孩一有来找你的苗头你就预备跑路,这我都理解,但你怎么像对妞一样对我啊?”李訾予都给自己舔乐了,每次主动来找隋逢昕玩就被冷暴力拒绝,气得不行了,一看隋逢昕的脸感觉自己脾气好像又好起来了,真他妈跟被下降头了一样。“我想和你玩又不是想泡你。”
隋逢昕没觉得有必要和他解释自己和杨歌之间的约定,这是他和杨歌两个人的秘密。
况且他现在心情糟糕到了极点,更不想开口。
检查确认校服外套上没有肉眼可见的污渍,初二放学的时间也快到了,他拔步往外走,李訾予还真从没被人这么连续下过脸,谁让他不爽他就要让谁加倍不爽,遂二度卡着隋逢昕的脖子往后拉,非要让隋逢昕后背贴他前胸,啧了声往隋逢昕后脖颈吹了一口热气,故意攒着劲恶心他:“你怎么和那群势利眼一样,杨歌给你什么好处,我付双倍。”
脖颈本能得抖了一个机灵,隋逢昕二话不说胳膊肘往后捅,李訾予腹部被肘击草了声往后退了小半步,隋逢昕还真一点也没收劲,痛得人要死不活,本来都气得人一肚子火,这下好了。
“喜欢打架是吧,可以陪。”李訾予往前踩在隋逢昕腿上发狠地一踹,双手拽着隋逢昕的外套把人往教室里拽。
教室内只剩下刚刚写板书还没走的班长,见两人水火不容马上要打起来,颤声道:“李訾予、隋逢昕,有什么事好好说话,不要打架!”
“打架也是说话的一种方式,而且你也看到了,他其实不乐意和我说话。”李訾予抬脚踹了第二次,这次一点力道没收,隋逢昕直接后背着地滑了一大段距离,脸磕到最后一排的凳腿上,白皙嘴角的鲜红肿块迅速蔓延一大片,火辣辣的疼,胸腔也开始剧烈起伏,口袋里的急救卡和药剂骨碌碌地滚出来。
班长不太敢插到他们之间,隔着几步距离谨慎地观察着局面,低声道:“隋逢昕,你还好吗?我去帮你叫老师。”
“离远点,不关你事。”隋逢昕摸都没摸伤口,迅速起身抄着椅子往李訾予肩上砸,后门被风吹得吱吱呀呀刚好合上,班长表情惊恐地看着李訾予在后门死角被坚硬的铁椅砸得弯下腰身,巨大清脆的骨裂咯吱声那么老远都能听见,可见坏得有多厉害。
李訾予表情扭曲地捂着肩膀忍着痛死活没叫出声来,隋逢昕还拿着那破椅子,李訾予咬牙往他身上一扑,椅子应声落地,两人正面相冲扭打在一起,李訾予死死压在隋逢昕身上。
隋逢昕一开始还有扭转翻身的希望,气管忽然不听使唤,抽不上气来。胸膛无规律地迅速起伏,鼻呼吸逐渐变得十分艰难,只能张着嘴艰难吸气,挣扎力道也愈发得弱。李訾予本想拿没受伤的那只手照着他的脸来一拳,近距离看见隋逢昕极具冲击性的五官时迟滞了五秒,也幸好他迟滞了五秒,才发现隋逢昕的脸红得像发高烧,还发出了低性能电脑同款的高频散热声。在李訾予狐疑的一句“你怎么了?”之后,隋逢昕默不作声地把头扭开。
“隋逢昕的药,李訾予!你忘了他有呼吸病!”
班长在旁边抓心挠肝地不敢离开,见两人局势缓和,忙不迭把地上滚落的喷剂拿来递给李訾予,李訾予惊呆了,隋逢昕在学校没发作过,他完全忘记隋逢昕还有遗传病这回事,接过班长的药剂,火急火燎问当事人:“你知道怎么用吗?”
隋逢昕已经闭上了眼,唇全白了,方才剧烈起伏的胸膛慢慢弱了下来,班长吓得从口袋拿出手机大叫“现在查!”,李訾予看隋逢昕气若游丝的样子感觉大事不妙,急得用力拍打隋逢昕的脸,“不要睡,隋逢昕!听到没有。”
“有了有了。”班长看着网上查的说明书,努力冷静下来:“把他扶起来,打开他的嘴,我来。”
李訾予顶着完好的独臂,跟着她的指令照做。
隋逢昕被搀扶着半坐在地上,终于在喷了2次药剂,过了大概三分钟才呼吸逐渐平缓。李訾予和班长在旁边吓得虚脱,班长跪坐在地上吁出口气,冷汗出了一身。
“……和你打架打完还要抢救你。”李訾予从隋逢昕腿上跨开,捂着自己肿痛还针扎般裂疼的肩膀轴子,坐着吐槽,“这买卖太亏,下次不做了。”
“谁让你们打架?”班长没好气。隋逢昕没说话,原地调整了好一会呼吸,呼吸倒是正常了,上次那种胸闷的感觉却再度重现,挥之不去。
视线陡然加亮,后门毫无预兆地开了,杨歌单肩背包出现,垂眼俯瞰着三人,在看了隋逢昕受伤的脸和明显虚弱的状态后,视线秒锁李訾予:“他的伤是你干的?”
旁边的班长见杨歌来后便低着头不说话,李訾予嗤了声,阴阳怪气:“是啊,他还把我肩膀砸骨裂了呢。”
隋逢昕不想杨歌和李訾予有牵扯,起身拉住杨歌的胳膊,“哥,走了。”
杨歌没动,眼睛回到隋逢昕脸上,仔细观察着每一寸,一点也没放过:“为什么?他打了你。”
“我们扯平了。”隋逢昕潜意识感到杨歌插手进来就不会是什么小打小闹的流血事件了,他并不想这样,于是看着杨歌的眼睛,再度重申:“哥,想回家。”
杨歌摸了摸隋逢昕嘴角红肿的伤口,上面还有凝固的血渍,在约莫一个世纪般的沉默后又摸了下隋逢昕的头,许可道:“走。”
“我先去洗一下。”隋逢昕松开牵着杨歌的手,出门去楼梯转角的男厕所,杨歌没动,睥睨着从地上起来的李訾予,“李訾予,你不想活了?”
“杨歌你也太爱装逼了。”李訾予被他威胁得一乐,“什么意思啊你。”
“你爸最近和杨氏有个生意,我在练手。”杨歌平静地说,“以及,听说你爸平时在家里脾气不是很好,喝酒之后容易动手。现在告诉我,我说明白了吗?”
李訾予原地踩了两下地,喉结滚动,舌头抵着腮帮丝毫没有压抑不爽的神情,左手攥拳,手臂青筋暴起又平缓。半晌,在杨歌牢牢锁定的、密不透风的凝视下一脸不服地:“说明白了。”
杨歌要到回复便干脆利索转身,找到洗净伤口的隋逢昕,隋逢昕想摸自己的伤口又不敢,唇磨蹭着抿了几下,“把痂扣掉更丑了。”
“这会知道爱美了,打架之前没想到?”杨歌看被扣掉疤的伤口还在源源不断渗出鲜血,隋逢昕看了杨歌好几眼,问:“丑吗?”杨歌:“不丑。”隋逢昕抓住他的手臂巴巴地重复了一遍:“不丑?”杨歌逗够了人,才陈述道:“还是很帅,走了帅哥,先去医务室。”
隋逢昕脸上不虞一扫而空,杨歌说要先去医务室找校医消毒,给他贴了个创可贴才带他和管家爷爷汇合,校医说不要碰水,晚上睡觉前可以再拿碘酒换一次药。
晚上隋逢昕在床上打游戏,还是感觉胸口闷闷的透不过气来。
杨歌处理完不知道是什么反正不是作业的事务,叫他去凳子上等着,拿出房间里药箱的碘酒朝他走来。
隋逢昕穿着和杨歌同款纯色睡衣,扒着凳缘,双脚踩在凳面上。
杨歌旋开碘酒瓶盖,棉签放在一个量杯里,倒出来之后蘸取,然后左手卡着他的下颌,微抬,隋逢昕看着杨歌的瞳孔,杨歌大概在毫厘之间也回看他一眼,随即轻轻地拿棉签在他唇角再度结痂的伤口打着圈上药。
碘酒涂抹到皮肤上有凉凉的麻痒感,隋逢昕胸口的窒闷感释缓了一些,忍不住和杨歌倾诉:“哥,我发现最近总是胸口很闷,呼吸不上来,但我没犯病。怎么办?”
杨歌闻言停下正在处理废弃碘酒和棉签的动作:“今天和李訾予打架之后吗?”
“不是。”隋逢昕不太想把这件事说出来,感觉丢脸,但杨歌在等着他说话,掐了三下凳子边缘才和盘托出:“是搬器材那次。偶尔会。”
杨歌右手放在椅子靠背将人框住,食指点了两下,不动声色地:“已经过了很久了,现在才说?”
隋逢昕不敢说话。杨歌看他两眼忽然要走,隋逢昕拉着杨歌的睡衣衣角,又低声叫哥,杨歌才转过身和他讲道理:“许晴很忙不是吗?以后有事要和我说,出问题也要找我。事不过三,小昕,你瞒着哥哥两次了。”
隋逢昕点头又摇头,闭眼耳朵都烧红了,酝酿了小半分钟才鼓起勇气说:“我偷穿了你衣柜的校服外套。”本来以为可以神不知鬼不觉的洗完放回去,结果还弄脏了。李訾予混蛋。
杨歌没想到隋逢昕以为穿他外套这件事能瞒过别人,实际上隋逢昕早上揉着眼打哈欠装困,走到他背后拿牙刷的时候他就发现了。只是没说。俞译也发现了,没说但是很明显笑得合不拢嘴,他看了俞译几眼才让对方收了笑。
也可能是在车上啃叉烧包玩他手机的某个人根本没发现。
“然后呢?”
“然后因为和李……我们班上那个男生打架,弄脏了。”
“那件外套不要,丢了。”杨歌感觉不错,都想原谅李訾予那个蠢货二世祖了,“想穿直接去我衣柜拿一件。”说罢,他还是作势要走,隋逢昕脚踩到地上,再度抓住杨歌,反被杨歌勾住手腕带着拉到床边,按着坐下,隋逢昕乖乖坐着看杨歌从床头柜拿了一个纯白的小电扇出来。
杨歌站他面前,打开小风扇最高档,对着隋逢昕的脸吹,隋逢昕被吹得眯了眼,眼睫毛都在飞,虽然已经1月,空气凉得冻鼻,但忽然卷进一个风大的环境,呼吸都仿佛变得顺畅了。
“怎么样?”杨歌看他那股惬意劲儿,也就没有把风扇塞他手里,帮他拿了半天。
“不闷了。”隋逢昕对杨歌简直崇拜得五体投地,“好神奇。”
杨歌把小风扇塞到他手里,“觉得闷的时候就吹风。”
1月底,许晴迪拜出差刚飞回仰城,下机就被杨凤麟的老外司机接走了。
在大概半个月前,她在日本和杨凤麟见过一面,那天恰好有个导演想让她投资一个小众文艺片项目,搞得特别风雅,请她泡温泉聊,说实话许晴并非阳春白雪那路,不吃文艺逼那套,但她向来对人不对事,导演是她喜欢的女生类型之一,她们之前差点有过一段,这次当叙旧,去一趟全当放松。
那天凌晨两点多在门口恰好碰见杨凤麟,她都觉得巧得离谱。
杨凤麟和几个下属在一起,顺便告诉她,杨歌希望她和即将给隋逢昕做手术的医疗团队见一面。听到消息那刻,许晴直接被逗笑。第一是得到消息的场合很搞笑,第二是消息的内容很搞笑。她和杨凤麟已经算是很熟了,也没再有什么特别收着的地方,笑就笑了。
杨凤麟也笑,说杨歌是通知他的,他发消息去问杨歌前因后果,以及这是什么时候的事为什么他一点也不知道,杨歌没回,杨凤麟还开玩笑说他和杨歌平时的相处方式,杨歌更像爹。
结果是好的,许晴也就无所谓过程如何了,只是令她惊讶的是,不管从哪种程度上来说,杨歌都早熟得可怕。
见面的地点在长江医院总院,长江医院是老牌私立医院了,由杨氏控股运营,是仰城最顶级的私立全科医院之一。
总院地址在郊区,环境很好,价格很贵,是许晴看病从不会考虑的地方。
之前她听说过这家医院也可以做肺泡移植手术,而且不用怎么排队,相应地,医院要的手术费高昂得过分,她就没再考虑过。
杨凤麟没空出面,就叫她和杨歌以及医疗团队见面,现在是周四下午两点,据她所知荷川还没有放假,所以杨歌应该是单独出来和她见面的。
她走了几步,在约定见面的洽谈室门外停下,正要敲门,忽然听见里面低冷的不紧不慢的声音说:“我能捐赠给他吗?”对面传来显然更年长一些的属于男性的清敛的干笑,“怎么这么问?”
杨歌其实查过,但也只是一说,无可无不可:“随口问问。”
韦明宾多少觉得这个假中带着几分真了,本来杨歌单独找他办这个事都让他受宠若惊,杨歌平时可真不拿人当人,对这个叫隋逢昕的小孩好得令人发指,捐肺泡这亲爸亲妈才能干的事都问上了。恐怖如斯。
“不符合医学伦理,不要这样想,这是很危险的想法。”他再三强调。
杨歌没说话,洽谈室的门应声而开,许晴一身利落的鹅黄色衬衫牛仔长裤出现在门口,勾眉笑道:“在聊什么危险的话题啊?”
方才还语塞的韦明宾眼前一亮,眉头肌肉彻底舒展开来,主动上前握手:“您好,我是杨氏的首席医疗顾问韦明宾,怎么称呼。”
“许晴,隋逢昕妈妈。”许晴莞尔,省却了其他不必要的其他细节和身份,韦明宾笑容更加友善恳切,两人握完手,许晴逼近杨歌,伸手道:“小歌,你对小昕太上心了,还做了很多身为母亲都做不到的事情,阿姨真的非常感谢你。”
“如果你不是故意的话,喊我杨歌。”
杨歌话语刚落,场面瞬间又冷了下来,许晴仿佛看不见杨歌话语里直白的刺,依然保持优美大方的微笑,并未把手放下,甚至把手又往杨歌面前递过去了一段,就差直接贴到杨歌的校服衬衫上。
房间里其他医生都安静得像死了一样。
大约僵持了三分钟,杨歌才和许晴握了下手,很快就放了下来。
“不用谢,这是我应该做的。”
这两人说话很怪。韦明宾在旁边越听越不对味,适时上前打破僵局,开始介绍手术:“如果您同意的话,手术最快可以排在您的孩子期末考试期末结束后那一周,手术加上恢复往多了估计要三个月,那时候就开学了,学校那边差不多要耽误半个学期,可以和老师那边走长期病假手续,同步请家教在院内给孩子补课,不耽误学习进度,荷川这方面据我所知还是比较宽容的,不用休学。”
“我没问题。”许晴说完,韦明宾又恪尽职守带她和团队的医生认识了一遍,纯属走过场通知她,杨歌和这位医疗顾问已经把隋逢昕安排得明明白白,许晴没什么好说的。
过场很快走完,韦明宾要了许晴的手机号说后续会联络她,许晴走前还特意要了杨歌的手机号,要完就风风火火地离开了。
等她走后,韦明宾才走到杨歌身边,欲言又止道:“小先生怎么没告诉许小姐您也和她的小孩一起办理了长期病假陪护,我以为这部分会由您亲自来说。”
“忘了。”杨歌看着合上不久的前门,漫不经心道,“可能我记性不好。”
韦明宾无话可说。
初一上学期期末考试结束,隋逢昕在管家爷爷和杨歌的带领下,从杨歌房间收拾了点东西就前往长江医院去做手术。路上,他罕见没玩手机,抱着自己的行李忐忑地望着窗外,不知道等待自己的将会是什么。他没上过手术台。绿化带在眼前快速掠过,车子最后却停在了家附近商圈的一家知名电子设备品牌直营店门口。
“下车,去给你挑新玩具。”清脆的一声声响,隋逢昕身上的安全带缓慢弹开。隋逢昕在一瞬狂喜后立马恢复了生机活力,迫不及待下车和杨歌一起到店里。
杨歌付钱给他买了新的手机、平板、电脑、耳机、还有手表虽然他不知道为什么他有一个新的了,杨歌还是硬让店员拿了最新款给他。杨歌只说“不一样”,隋逢昕想着幸好他有两双手左右手都能戴,也没扫杨歌的兴。
抱着他的电子玩具全家桶回到车上,管家爷爷乐呵呵地驱车带他们前往医院,隋逢昕就靠着杨歌拾掇他的新手机。杨歌从书包拿出了一个小塑料袋,里面装着一张电话卡。
“安进去就可以看见电话号码,看看喜不喜欢,不喜欢重新挑。”
杨歌说的隋逢昕好想现在就知道,隋逢昕拿插卡针怼手机上的孔,因为激动而手忙脚乱,几度没怼对位置,然而一切是那么新奇欢乐,幸福得想让全世界都知道。他想打电话告诉许晴自己有手机还有电话卡了!是一个真实的、实体的小金属卡片,不是虚拟的一串号码。
“你能提前告诉我号码是多少吗?”
“不能,但我教你怎么看。”
“好。”隋逢昕插进电话卡,在杨歌的口头指导下打开了设置里的本机号码,映入眼帘的是一串数字:
13912211999
隋逢昕几乎瞬间就明白了这串电话号码的含义。
“139是号段。”杨歌慢慢地说,“1221是你的生日。”
隋逢昕的心脏砰砰狂跳,接过他的话继续说:“后面接19,是因为你的生日倒过来,和我的生日共用了一个1,对吗?”
“很聪明。喜欢吗?要不要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