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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从良未遂 笔纳 6266 2026-07-29 06:07

  “没有下一次了,小昕,是哥哥失控了,但你现在必须向我解释,耳钉是谁送你的,为什么他送了你立马就去打耳洞,我要听实话。”

  隋逢昕再怎么迟钝也感觉杨歌对他严苛到过分了。没有人会这么对待朋友、亲人。精神是抵触的,生理上却很奇怪。他接受不了杨歌这么对他,但杨歌擦他眼泪的动作又很温柔。

  杨歌确实很少情绪失控,也许这样的人失控起来比较恐怖是正常的。

  隋逢昕把和李訾予闹得乌龙三言两语和杨歌说了,想把下巴磕在杨歌肩膀上,犹豫了下,感觉自己的身体有点奇怪,还是和杨歌保持距离比较好,他已经恢复了力气,退后一步,从杨歌怀里出来:“我以为耳环是你送的。杨歌,你送我什么?”

  杨歌看见了他后退的半步,但也没有像之前一样把他强拉回去,而是和他保持着恰到好处的安全距离,先下楼:“送你去检查视力。”

  他视力没有加深,就没管过,这也被杨歌发现了?

  杨歌说过什么事都不能隐瞒,但他又瞒又骗的……隋逢昕又不好说话了。

  但看杨歌离他远远的,也没怎么等他,他又说不上来的不舒服。送他们去医院的是俞译,俞译看见他的时候,对着他脖颈看了半天,看看他又看看杨歌,发现俩人气压尤其低,最终什么也没问。

  隋逢昕没有对着镜子看也大概猜到自己的脖子要么红要么紫,应该惨不忍睹。

  杨歌带他检查完视力,确认他近视100多度,已经不是假性近视,救不回来。又带他去商圈的时装店一家一家挑眼镜框。他们两人全程没任何交流。隋逢昕就负责戴眼镜框,杨歌负责看适不适合他。最后拿了一个圣罗兰秀场同款的黑框眼镜。柜姐给的情绪价值很足,一直夸他戴得很好看,杨歌瞥了眼,人也不敢再说话了。

  新眼镜大概是他的生日礼物,但医生也有说他近视度数不是很深,看得清也可以不用戴眼镜。

  隋逢昕不习惯,拿回去了也没想戴。

  至于他和杨歌,隋逢昕本来以为这点矛盾睡一觉就过去了,但当天晚上他做了个噩梦。

  梦里重现了白天那一幕,不一样的是杨歌没松手,把他掐死了。

  隋逢昕浑身盗汗吓醒,看了眼手机,凌晨四点出头,杨歌还闭着眼在旁边呼吸匀长,兴许他应该感到害怕的,但更应该感到害怕的是,他产生的所有情绪里面,没有一丁点的成分和真害怕沾边。

  许晴曾经说过的话在耳边翻来覆去地回响。

  隋逢昕发了会呆,舔了下干涸的唇,侧摸了身下起褶的床单,什么也没摸到。

  幸好他有穿睡衣的习惯。

  起床去外间的洗手间把睡衣洗了晾到阳台,晾完以后彻底清醒,也不想回到杨歌身边睡回笼觉,就在沙发上打开Safari,他知道自己该搜什么,但连字都不想打出来,盘腿陷在宽大沙发里,点击搜索:

  meng、yi。

  【作者有话说】

  小心还是比较晚开窍的、、、审核老师,这和尺度没关系,纯粹是青春期男生正常生理反应orz

  第16章和我有关吗?

  屏幕时间显示五点半,他没开灯,客厅开始泛着安全的全灰,又过一会儿,落地窗外逐渐撒进蒙蒙的灰蓝,蓝褪成白,空气仿佛突然恢复流通,渗凉得人发慌,鸟偶尔两声叫得人烦。

  隋逢昕搜完扫了没两眼就把手机塞进沙发缝最深处,提前换好的校服长袖卡在沙发外,撤出来的时候手肘被紧紧挤压着,远不到痛的地步。但很舒服。

  发生这种奇怪的事就算了。

  为什么会是杨歌?难道是因为他的交往对象只有杨歌?

  隋逢昕眼神落在茶几上,果盘上摆着杨歌昨天和他一起放学去买的几个果皮很香的橙子。左手握住右臂胳膊肘慢慢地、上下挪了几下。

  是不是得离杨歌远一点?趁杨歌还没起来走掉吗。给许晴打电话,还是回家在房间里待着。反正他不上课也没关系。

  正琢磨着,跟空气一个凉度的声音骤然冒出:“怎么了。”

  隋逢昕的心宛如投篮碰框那一瞬间,砸得肋骨猛地震颤。

  杨歌在那个熟悉的墙角,那双轻易能把他看透的眼睛一错不错地盯着他。

  一边捋平荷川的校服衬衫上的褶皱,扣袖扣都既有条理又悦目。不过隋逢昕还是不喜欢杨歌的衬衫袖扣,有时候在车上无聊会专门把杨歌的袖扣拆掉露出手肘那块皮肤,等杨歌不紧不慢扣回去,他又拆出来,把杨歌的袖子门襟扯得很大,弄得杨歌换掉好几件衬衣。杨歌无所谓,隋逢昕更有恃无恐,杨歌不穿,他就拿走。

  “我闹钟还没响,怎么起床了。帮你叠睡衣也找不到。”

  隋逢昕越长大懒床越严重,最开始和杨歌睡的时候听见闹钟最多叫两声就起了,后来杨歌洗漱到一半他才能勉强关掉杨歌给他定的闹钟,打着哈欠吃力地抱着杨歌的枕头蹭蹭脸然后费劲地把自己捞起来。

  ……忘了。杨歌的确有出门前收拾他乱丢在地上衣服的习惯。

  隋逢昕逃跑失败,寄希望于杨歌没听见他洗衣服的动静,面不改色心不跳地:“早上醒了睡不着,就自己叠了放起来了。”

  杨歌倒没有说什么,他们照常上学放学。

  好在是冬天,隋逢昕把校服外套的衣领全部立起来,也没人发现他脖颈上的淤青。

  隋逢昕开始有意识和杨歌保持安全距离。许晴说的话突然间开始奏效,他也像开窍了一般意识到即便和杨歌一样同性别,他们也不应该那么亲密无间。但亲近已然变成根深蒂固的习惯,隋逢昕发现自己的不自律不仅体现在了学习上,在刻意疏远杨歌这回事上他也做得很差劲。

  一周七天,他连一三五疏远杨歌,二四六和杨歌保持正常距离,周日可以稍微和杨歌亲近一点这种十分简单粗暴的执行日历都遵守不了。

  隋逢昕也在网上搜过帖子,但帖子的内容都非常奇怪,十之八九是和如何与前任成功断联,评论里大多是一些女孩发着流泪的emoji,开头说自己好没用,之后接的要么喝醉了要么改花刀到要么痛到ed了,起承转合又是忍不住给前夫哥发消息。

  马上要到寒假,寒假前的每一场考试隋逢昕都毫无悬念考了倒一,甚至每次都被李訾予狠狠甩了一大截,惨不忍睹到李訾予都莫名其妙来关心他是不是偷偷和哪个外校的姑娘早恋被杨歌无情拆散,失恋导致成绩滑铁卢,哥们安慰他看开点,问他过年去哪里玩。

  隋逢昕依旧没有破坏于杨歌的诺言,没有起任何和李訾予交朋友的念头,耳廓上打得洞也都放任长合,但李訾予的话给了他灵感和启发,他纠结了一节课的时间,课间杨歌给他发了三条信息杨歌不知从什么时候,课间也不忙了,开始频繁给他发消息,但隋逢昕反而不希望杨歌再给他发,他压力好大。

  有意识避开杨歌的消息红点,隋逢昕点进许晴的聊天框,关掉消息免打扰,决定后就没有犹豫,点进语音通话,把手机贴到耳边。

  他没有和许晴解释他和杨歌发生了什么,也不懂说抱歉,只是开口喊了声妈,两人不约而同沉默了一会,隋逢昕抿唇把课桌上的按键笔从桌头推到桌尾,等着许晴先说什么,许晴总算开口:“寒假过年要和你三爸出去玩吗?他最近闲的不行,每天给我打骚扰电话关心你的考试成绩,还说自己养了一只会后空翻的猫。”

  三爸怎么想的。

  隋逢昕听了都替他尴尬,窘迫之中掐了下自己的鼻梁骨,那片冷白皮肤上立马按出一道明显的红印。三爸的借口虽说很烂,但他差一个远离杨歌的借口,让他去当那只会空翻的猫也行。

  “去。”隋逢昕说完,又感觉和许晴之间无话可说。即便是亲生骨肉关系,要生疏也很容易。其实要真说回来,当初许晴气性上头说的那句别装,这个时候再回想起来好像也无关紧要。相应地,关系也没必要再修复回去。

  也许是他的世界比小时候大一些,刚玩游戏的玩家只有初始默认的小小房间,风吹草动都要围着许晴转,扩建之后,他的世界不是只有许晴了。

  许晴虽然能抿出来隋逢昕大概和杨歌出了什么事儿,但她既不幸灾乐祸,也不觉得和青春期的犟种儿子沟通但对于她来说有任何增益。她很清楚隋逢昕脾性和自己年轻时候很像,听不进别人说话。隋逢昕需要自己好好想清楚到底该怎么和家人、和外人沟通,人和人之间的边界在哪,相处的边界又在哪。最好能搞清楚杨歌究竟是什么定位。如果隋逢昕真就被她的几句话刺痛得不行,因此要和她划清界限,她也ok。

  挂完电话,隋逢昕在座位上趴了一会才就着这个姿势在膝上打开手机,调出杨歌的消息框。

  :过年想不想去滑雪。

  :或者泡温泉。

  :小昕怎么最近都不黏着哥哥了,哥哥做错什么了吗?之前的事还在生哥哥气吗?

  :晚上回房间,哥哥让你掐回来好不好。

  隋逢昕看到最后一条消息,心像分了好多瓣的含羞草,被人一摸巴巴地又缩又痒。

  藏在胳膊肘下,没人能看得见他,索性咬着嘴。

  想到今天早上赖床,第二个闹钟响的时候他跨过杨歌的位置想去摸杨歌的手机,结果摸到了杨歌,他立马睁开眼睛,杨歌冷不丁摸了下他的脸:“怎么现在都不翻身赖床了。”

  自从他有意疏远杨歌,杨歌嘴边经常出现怎么不XXX的局势,杨歌每次一说,隋逢昕就会感觉到他和杨歌之间的一分不对。许晴问话那次一点也没冤枉他。他和杨歌简直没有任何边界,甚至比很多相敬如宾的夫妻还要过分……说回来,改掉不接近杨歌和有杨歌气味的物品,甚至可以说动用了全部的心力,一开始还出现了非常严重的戒断反应。

  之前杨歌睡着之后会翻身,隋逢昕就会趁机在他的埋脸位上待着。

  待一会,杨歌的气息浸透了鼻尖,他听着杨歌潮汐一般浅的呼吸声,很快就能睡着。硬要和身体的习惯做对抗,他失眠了快两周。每天都顶着青黑的眼圈坐车上学,还要避免下意识贴到杨歌身边,但即便如此,杨歌一拽,他还是很难忍住,很多次都直接倒在杨歌肩上,昏睡。

  上课铃打响了,隋逢昕还是没起来,手机一半放在柜筒里,老师已经走到讲台上讲放假的事情,他慢慢给杨歌发:没生气。

  还有:过年我要出去,和三爸他们一起。

  转眼到寒假,这期间的那一周半隋逢昕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扛过去的,他和杨歌上下学,不免被杨歌多次询问寒假安排,杨歌向来在意他的一举一动,隋逢昕发现哪怕用他从孟焦嘴边学到的令人发指这个词来形容也不为过。他依旧瞎编,说大爸二爸三爸都有安排,很久没回家,不能再不回去了。每天上学也是一样,瞎编给杨歌汇报,杨歌也不说信没信,就等他说完然后查他手机,有次还问他是不是有暗恋的女生,隋逢昕说真的听了很愕然,即便和杨歌保持安全距离,他不想显得刻意真的伤害他和杨歌之间的感情,一直待在杨歌身边,打算寒假再分开,即便如此用李訾予的冷嘲热讽说是卖给了杨歌也不为过。就这样,杨歌还是从短信已阻止的联系人查到外卖软件,查完才还给他。隋逢昕也是看了才知道查人手机居然有那么多蛛丝马迹可以看,被震慑得一动也不敢动,被杨歌的阵仗闹得感觉自己好像什么出轨的渣男。

  临到寒假放学那天,俞译爷爷罕见把车停在他家门口,隋逢昕并没有在家门口下车的肌肉记忆,拉门前犹豫望了眼杨歌。

  也就是这一望,杨歌突然猛地一拉他的手,拽地他跌到杨歌身上。

  隋逢昕的右手不免按在杨歌的腿上,校裤有些粗粝,远不及睡衣的滑料子好摸,杨歌攥着他的手腕把他的左手抬到空中,做出一个发誓一般的姿势,紧紧盯着他的瞳孔:“小昕真的没有任何埋怨哥哥的意思么。”

  隋逢昕右手指骨陷进杨歌的腿部肌肉,指节都像高烧感冒,隐秘发烫,手偷摸着挪到皮革车座上,抿唇,看着杨歌。摇头。

  “那天你的睡衣没有叠起来,洗了晾在阁楼的小阳台上,我收起来了。”杨歌的表情没有任何伤心的意思,可他蜷着食指,拿冰凉的泛白的指骨轻轻硌了下隋逢昕的脸颊,“小昕学会说谎了,哪句是真的,哪句是假的,哥难过得分不清了。”

  杨歌又生气了。

  没有任何实际的逻辑上的佐证,但隋逢昕在杨歌身边待得太久太久,已经轻易就能判断出杨歌的心情,但比起这个,他忽然生起些羞赧,或者说,出于无能的愤怒。

  他在杨歌这儿一点隐私也没有就算了。握着杨歌的手腕把他的手从颊边摘下来。他以为自己藏得很好,结果杨歌早就发现了。为什么不早点问他?怎么现在才问。

  像杨歌和许晴这样聪明的人,为什么都喜欢把身边最亲近的人的问题当底牌一样揪着,一直不说一直不说,然后全都攒着,在吵架的时候像杀手锏一样一张一张地摆出来用?这样好累。还不如和笨的人一起玩,李訾予就只会有话直说。

  “又不是不回来了。我们天天在一起,不嫌腻么?”隋逢昕说完自己心里都有点反酸,但他必须和杨歌分开一段时间,他们也不是小孩子小姑娘上个厕所也要挨在一起,天天活在杨歌眼皮子底下,大脑好像被植入了什么杨歌病毒,做梦都全是杨歌。

  撒开握着杨歌手腕的手,他道:“先走了。”

  杨歌这么敏锐的人,当然察觉到了隋逢昕身上陡然冷硬的变化,也没再说阻挠和挽留的话。隋逢昕关上车门,没背书包,一身轻地回了家。开门之后走两步又脱力躺在客厅的地毯上,过一会解锁手机屏幕,杨歌没给他发任何消息,聊天框躺在那,和他一样半死不活的。

  他没觉得解脱。胳膊肘压在眼睫上。

  怎么会这样?反而觉得有什么更加沉闷地压着他喘不过来气。

  抱着逃难一样的心情,隋逢昕度过了杨歌浓度最低、也是最充实的一个寒假。

  这是他第一次病好后和爸爸们待在一起的小长假。

  正式放寒假的第一天的一大早,他还没醒,窝在自己床上,被子把头都蒙着盖住,睡得不省人事中,隋逢昕压根没听到开门声,三爸像双马尾蟑螂一样忽然从不知道哪个带缝的犄角旮旯冒出来,猛地掀开他的毛毯,大喊:“surprise!小昕!爸的好儿子!”

  隋逢昕在半梦半醒之间被黄青铉推着半坐起来,黄青铉像地鼠一样在他衣柜刨坑,喊着“儿子谁培养了你的品味怎么一件潮男美衣都没有”,隋逢昕迷瞪着看自己的衣服像抹布一样飞到地上,三爸找了一圈终于找到一件不知道是谁给他买的破洞牛仔裤,“哎你就穿这个吧。”

  隋逢昕听话照做,结果那裤子估计在他衣柜放很久了,短了大一大截。最后他还是穿着休闲外套和三爸出去。

  “我怕你坐着挤,都没开我地库的超跑,上次买车我还专门问我儿子要是长到两米请问我该买哪辆,那哥们愣了下,说迈凯伦。儿子,爸最讨厌迈凯伦,你要买车千万别买迈凯伦,毛病诸多。”三爸新染了个火龙果发色,喜庆红还带点黄绿,上了他三爸的三地牌大劳。

  “爸除了超跑没别车了。”黄青铉坐上车感觉哪哪都不对劲,自己可像个司机。“这还是管我爸借的公务车。”隋逢昕清醒之后神智都放在微信上,置顶的哥哥没给他发消息。七点出头,杨歌刚起,应该在刷牙。他有一搭没一搭嗯声敷衍三爸。

  三爸过一会也咂摸出没趣儿,隋逢昕这小孩还没开窍,居然对男人的梦中情车没感觉。

  不过不聊车也不是没得聊了,他还真有一事儿揣着糊涂得问个明白。

  “你和杨家那哥们什么情况啊?我出去玩,听陈心斋那几个小子都说你和杨歌铁哥们,把爸吓一跳。你怎么能和杨歌那么阴……呃冷漠一人玩一块的?我靠他们家那些聚会我都不敢去,之前去过两次,地儿都不同,爸真不是瞎胡闹,祖上一脉都是出马仙,你问你妈也知道,老家那边半懂一点仙术,杨歌他们家磁场不对,我八字不够硬,去那两回,一回家就低烧好几天,之后再有消息我也不敢去了。老头揍我我都不去。命要紧。”

  “……”隋逢昕不太舒服,他不喜欢听别人说杨歌坏话,而且这种神鬼之事口空无凭,脏水直接往杨歌身上泼,更加没有实据。“爸,能别说杨歌不好吗?他是我最好的朋友。”

  “杨歌住你家隔壁?”黄青铉幽幽地问。

  隋逢昕愣了下:“嗯,你怎么知道?”

  还真给陈心斋那小子说对了。隋逢昕上次让他停车那地儿,没别的,就是杨歌家,他说怎么开车到那儿他浑身不得劲呢,开进鬼宅能不难受么。

  黄青铉从后视镜看抱着手机心不在焉的帅哥儿子,抽了抽嘴角。隋逢昕天天和杨歌混一起。心飞了很正常。杨歌这人跟鬼妈妈里阴不溜秋的一模一样。鬼最会掏人心吃。

  许晴叫他把人从那鬼宅带出来,还真不容易。

  “和杨歌吵架了?”黄青铉打定主意要把隋逢昕的神志拔回来。“又不是谈恋爱呢,老看手机看吗。”

  被谈恋爱三个字戳中了关节,隋逢昕刚还在聊天框发呆,霎时像被人点中,把手机关上。

  良久,理不直气不壮地为自己辩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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