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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从良未遂 笔纳 6939 2026-07-27 01:23

  男模哥落水狗般地冒出水面甩头发,众人冲着他一阵嘘声,他笑着耸耸肩很拽地做出“嫉妒我吧”的口型。

  半空中突然出现一道调试麦克风的声音,随后是一道音质很哑的男低音:“我受托来宣布,今天的派对主题是,庆祝 Xing 终于分手了。”

  这当然说明,之后的party隋逢昕都没理由缺席了!

  语毕,狂狷音浪推至顶峰,所有人注意力转移,很快举起酒杯兴奋地叫了起来。

  隋逢昕被男男女女围到中央灌了不少酒,李訾予帮他挡了一半,仍然喝了不少。

  喝到后半场,乐曲停了,整个场子只剩下喧杂的人笑声。场面乱成一团,该发生不该发生的都发生了,此时天黑中透白,迫近清晨时分。

  隋逢昕喝酒分两种状态,在真正喝崩的临界值前,他喝酒和喝咖啡一样,越喝越清醒。在这种状态下睡觉的话,第二天会早醒。临界值之后,他自己不清楚,李訾予和许晴大概知道他什么状态,他问过李訾予,李訾予说他不知道比较好。

  现在他在第一种状态。

  和李訾予打了声招呼,跨过几对野鸳鸯先去房子内去了趟卫生间,随后去到主宅后院清净。院落里有很多供茶歇的椅子,他就近找了个木长椅,坐下后摸出口袋里大概有十来条被人递的烟,随便挑了一条没被酒泡湿的,轻轻夹在食指中指之间,点火,瞥见侧前方的草丛里露出一只皮鞋,隋逢昕侧目,了然将烟含进唇间。

  抽了没五分钟,旁边突然出现缱绻的若有似无的玫瑰香氛,紧接着,两根修剪得当、甲面粉润的细长指节探到他面前,清丽白皙,是没做美甲的类型,稍微令人印象深刻。

  “我能和你抽一根吗?”隋逢昕瞥过去,看见一张没有上妆但尤为秀气的脸。

  他记不清楚绝大部分人的英文名,中文名能记住一个姓,他记得这个女生也姓李。好像最近在圈子里很有名。李小姐穿得也很朴素,一个一字挂肩T恤配上牛仔裤,肩线修颀优雅,虽然高白瘦削,眉眼却有一副与皮相并不相符的狩猎野性,在隋逢昕的凝视下,安静却欲说还休般补充:“我借了一圈,都没借到。”

  隋逢昕指间的烟还剩半根,李小姐对他笑笑,隋逢昕勾了唇,很快又把脸转了回去:“兜里有,自己拿。”说完,他又抽着烟享受着逐渐到来的清晨和宁静,黑色长裤口袋被摸了两下,李小姐大概隔着裤子勾了下他的烟,轻轻说了声“都湿了”。

  隋逢昕知道没有。但把还剩半根的烟递给李小姐,“不介意的话。”

  李小姐挑眉很快接过去,咬着烟也拿眼仔细咬着他:“我听说还有不到两个月是你23岁生日,打算怎么过?”

  隋逢昕没看她,淡淡道:“还没计划。”

  “你喜欢女生吗?”

  隋逢昕还是笑,“你希望我喜欢吗。”

  李小姐和他这么一问一答大概十分钟,见隋逢昕对这种类暧昧的车轱辘话实在太擅长,但除了一开始礼节性的笑,再也没有扭脸正视过她,也明白隋逢昕对他没趣儿,但也够了,抽完烟之后打了声招呼自行离开。

  她走了没多久,李訾予就顺着问来的线索找到了独自静坐的隋逢昕。

  大抵问的就是李小姐,李訾予给他递一杯温热的蜂蜜水,抱胸站他面前忽然来了一句:“隋逢昕你老实告诉我,我一直觉得你喜欢金克丝和格温是纯直男审美,刚才那Jessica,圈子里知名直男斩海王姐,没背景,来找你明显是准备拿你抬身价。就这你也让她抬?你知不知道那姐们张口造谣的本事有多恐怖,和你坐一起就能往外说你俩做过,你也不怕惹得一身腥?还有,虽然你谈的都是男的,但你出门在外和你前夫哥们离得还没我和你近,细思极恐,你从来也没对外说过自己是gay!你他吗到底什么情况?”

  隋逢昕出国之后究竟谈过几个,里头到底有没有女的,李訾予也不太清楚,但他只确定一项就是隋逢昕对矜持清高的人没兴趣。

  隋逢昕特别招家世好的强势顶美喜欢是已知条件。之前他还调侃隋逢昕完全可以靠脸吃饭,也没什么不好,网上那么多人想吃吃不着呢。但强势顶美一般比较清高,很少会主动出击,出手了不免非常强势,一定会有势在必得的偏执。奇怪的是,隋逢昕对这类人竟然没什么好脸色。李訾予不知道用漠然还是厌恶来形容隋逢昕的态度比较好,但总归是非常负面的。隋逢昕反而对玩世不恭的海王哥姐有几分好颜色。这点其实很微妙。具体微妙在哪一时还说不出来,但有些东西连在一起就像是证据确凿。

  隋逢昕喝了一半的蜂蜜水放在旁边椅子上,平静道:“抬呗,周末了,让她开心一下,不可以吗?能抬是她的本事。”

  “你还挺大度。”李訾予憋了半天,忽然想起隋逢昕还讨厌女警,又联想起自己今天过来要找隋逢昕聊的话题,更微妙了。

  “玩高兴了,可以聊了吗?”他在隋逢昕旁边坐下。怕隋逢昕和他装傻,“聊邓亚承,刚跟你分手那哥们。”

  邓亚承这人是大概一年前因公来美和隋逢昕在一家咖啡厅认识的。说是二十六七岁,刚硕士毕业没多久,身高一米八左右,家里没背景但很努力工作,在国内某家据说很出名的集团担任财务主管,名校毕业生,相貌平平,胜在温柔细腻。他和隋逢昕没什么过去,可以说是很俗的一见钟情,两人留完号码之后,邓亚承在美国待了一个月,每天他一下班,不是隋逢昕去接他就是他来家里找隋逢昕,以至于有时候隋逢昕很多次和他一起出去玩呢,半路说有事要走,打排位也秒挂无所谓被不被人举报,给他气个半死。

  邓亚承回国之后,据他所知这两人大概互相发信息两个月左右,隋逢昕就飞回国内,没过两天告诉他在国内盘了一栋楼当上二房东了,笑死,邓亚承就租在那栋楼里。

  说是笑死,好险没给李訾予气死。他帮隋逢昕一算,他那出价完全被阴一手,纯赔钱货,别说亏本买卖,纯做慈善。但隋逢昕拿的许晴的钱,从来无所谓挥霍。关键盘个啥不好,盘了一栋破不值钱的城中村里的握手楼,这还不算完,为了搞对象,他这铁哥们顺带把附近的小卖铺、送水铺和超市分别盘了一个铺面,倒贴两字算是给他悟完了。

  李訾予怕隋逢昕被拐卖,连夜买了张机票去和他们吃饭。

  平心而论,邓亚承这人温柔得过头了,吃个饭连饭店里的茶水都帮隋逢昕吹温了才肯让他喝。李訾予那个时候还觉得热恋期的狗男男没眼看,但这会儿仔细回忆起来,他总觉得邓亚承和隋逢昕的关系完全可以说是父子叠加母子关系在处。

  而且总觉得能看到某些影子。虽然截然不同。但又很像。

  他也是走在邓亚承身后才偶然发现的。邓亚承这个人从背后看,不论是身材还是肤色,都和某个人太像了。当然,是18岁的某个人。

  现在那人肯定不会是这样了。

  遗憾的是,有些记忆留在过去。这样一切都说得通了。

  很多事儿很难说是不是墨菲定律还是有因果逻辑。李訾予总觉得是因为自己曾经办的错事才导致隋逢昕在出国之后性格又发生了进一步的变化。

  大概就在他们出国没两年的时候,他从朋友那儿听说杨歌在国内才成年没多久,他爹就找了避世桃源养老给杨歌腾地儿了,具体什么情况不清楚,但杨歌继位快速且和睦,没有搞出什么继承之战,顺利且顺理成章,杨氏老臣有的即位,跟在杨凤麟身边的长江集团二把手王贞倒是引咎辞职,新官上任三把火,老子儿子之间权利更迭也需要有些东西意思意思,外人看来也都觉得合理。这倒不足以引起李訾予的兴趣,当时他就说不想听,但八卦聊到某个人身上,从来不是某个人说不想听就可以不继续的。

  于是朋友们忽然沉默了一会,有人说,杨歌掌权的置换条件貌似是立马准备联姻。

  这消息倒是劲爆,很多人开始讨论是谁家的小姐这么惨又这么好命。议论杨歌如何独裁云云。但李訾予就不舒服了,他撂下那帮不学无术的损友,回家忍不住把只知道打游戏补觉看视频的隋逢昕摇醒,告诉了隋逢昕这个消息。

  虽然后来说纯属谣传,不知道谁那么损传的还传的声势浩大,李訾予刚好就传回给隋逢昕听,那会儿他还把当年他们在学校被人欺负多半是杨歌手笔这事儿给隋逢昕顺带分析了。

  隋逢昕起先不想听,只说杨歌已经是过去式了,不想思考那么多,李訾予还真以为隋逢昕翻篇了,但没过多久隋逢昕就交往了第一任对象,男的,人长得一般,不帅,还是穷比一个没背景,那时样本量还不大,李訾予没闻过味儿来。

  这谈多了,即便李訾予数学不好合并同类项五道错三道,倒也略识俄罗斯方块和消消乐。

  隋逢昕就算再怎么喜欢反着来,即便恋爱谈出生物多样性了,也没法把他当傻子骗。

  “聊。”隋逢昕习惯每回李訾予带他玩完之后的质询环节。

  李訾予也不客气,单刀直入:“这回的分手原因不能还是因为觉得你身边人太多,没安全感了吧。”隋逢昕平静地复述了一遍:“工作压力大,没时间谈恋爱,觉得和我没有未来,想走正常的路,相亲结婚生子。不想背负亲朋好友异样的眼神。”

  “借口。社会压力,你把他弄国外来不是分分钟的事?”李訾予闷声咳嗽两声,蜂蜜水都给呛得从鼻孔要流出来了。隋逢昕连楼都买了,钱人要什么给什么,看他每一段恋爱谈的都认真,每一段结局都跟饮食男女梭哈大玩一场似的。

  “你信?给你当儿子哄的时候没想着要个儿子的事儿,忽然就想自己生一个玩了?不过他看起来还真适合当爹,不像二十六七正喜欢玩的年纪。你看过他身份证吗?”

  隋逢昕又摸了一根烟,掀起眼皮:“为什么要看身份证,我是谈恋爱,不是查户口。”

  李訾予翻白眼:“我想把他户开了去他公司举横幅告诉广大群众他是同性恋,别被他骗了当同妻,又不是找人把他痛打落水狗,你紧张什么?”

  “没有紧张,是没意义。” 隋逢昕还是不喜欢思考。最后夹着那根点着的烟,没吸。

  良久他道:“李訾予,能不聊了吗,这些事情在脑子里好恶心。”

  天一点点亮起来,隔壁露水情缘的俩人穿好衣服走了,尘埃落地,太阳日复一日升起。脑子里那根弦无聊地松在那儿,生命太无趣了,没有任何东西可以持续刺激他,隋逢昕一直在找,那种最刺激的,能让后脑勺绷紧发麻,浑身冷汗,濒临死亡的刺激。

  那种极端的体验,他曾经体验过很多次,后来在每个人每件事身上,只能短暂地找到1-2秒相似的归属感。

  所以即便分手也没关系。因为意义只产生在那1-2秒。有就够了。

  掏出手机打开订票软件,隋逢昕决定去找点意义,在李訾予“我就知道”的表情中,走过场般问:“湾岸飙车,去吗?”

  李訾予恨不得往他那张帅脸咬口肉下来:“爽是挺爽,不能天天爽吧,能休息一天么?”

  “可以啊,你回家吧,我自己去。”隋逢昕勾唇笑了下,李訾予受不了他这样,一听直接应激了,明明隋逢昕面上确实也看不出什么可脆弱的,但他就烦隋逢昕这套,到底是哪套,说不清!扯着人胳膊把手机抢过来,“跑完请我去银座,我要狠狠消费你一笔。”

  “行。”

  大概五点半他们打车去机场,倒腾到湾岸线下午趁着测速来了几局,隋逢昕也不是非要午夜飙车,纯粹过把瘾,隋逢昕依旧是刚开始表现出极大的乐趣,到后面几轮明显玩腻了,跑得再疯也就那样,李訾予觉得他适合去当太空人,妈的前几个小时才喝得跟妈都不要了似的,他都转吐两次,隋逢昕依然面无表情,隐约还从侧脸流露出几分郁悒的意兴阑珊。

  下来等隋逢昕跑ok了,银座那边一家引荐会员制的俱乐部派人过来接送他们。

  晚上的局是让李訾予玩尽兴,自然是李訾予想干什么干什么。

  隋逢昕随手点了两个和李訾予关系不错的健谈有分寸的公关过来包间陪聊。两个女人都是昭和和服打扮,看不出具体年纪,都是标致的东亚美人,穿白的甜美明媚的叫理惠,穿紫的混血高级脸的叫。里面李訾予更喜欢的那个是,李訾予说和哪个日本模特像,隋逢昕对真正的娱乐圈一概不知,但他知道这个会所经常有很多国际明星出入,和李訾予碰到过好几次。

  理惠和进来后笑靥丛生温柔妩媚地用日语齐齐问好,李訾予也照猫画虎学了句日文回敬,隋逢昕坐在卡座边缘给他们足够的空间,但从进门开始就盯着他悄悄地看个不停。

  他无动于衷。打开手机拿出耳机看全明星。

  留在身上滚烫的视线过了一会儿挪开了,李訾予聊到尽兴,问了句他在做什么,得到在看球赛的回复,白了他好几眼。

  大概凌晨12点,隋逢昕感觉李訾予需要他腾挪一些空间,刚好手机剩一点电,于是打算去外面透气。大概3根烟之后,回去上洗手间,路上拒绝了一个主动要联系方式的公关。

  进了包间没看见李訾予和那两个女生,隋逢昕稍微有点古怪,也没收到李訾予的信息,他倒也没想多,正要推门去上厕所,握着门把手推开的一刹那他怔住了。

  一个戴着银框眼镜满面红光穿着夹克的中年男人把穿着白西装,襟口别了小白兰的挺拔瘦高的青年推到马桶边,手碰着人腰带皮扣,仰着头气急败坏道:“你装什么纯?你不就是靠这个从模特圈上位娱乐圈的么,欠一屁股债还清高,你敢说你答应陪我出国出差,就没想过有这一天?你生日,9月11号那天,我给你又买表又买车又买房,那时候不笑得挺开心吗?”

  从这个角度,隋逢昕只能看到青年侧脸优越的面目轮廓,但他越看越愣。

  9月11日。

  杨歌不是继承家业了么…

  闻言,青年反应冷淡,按着男人的手道:“张总,我和你之间应该有些误会,当初你邀请我来只是让我陪同晚宴,我对张总的人品放心才让经纪人答应下来。虽然是艺人,但恕我卖艺不卖身。”

  “放尼玛狗屁,一堆中专文凭的戏子还卖艺不卖身,无非价高者得,别跟我装蒜。你跟了我,今天之后,要多少管够。”张总一推眼镜架,竟然蹲下两边拨着他西装裤腿要往下拉。青年眉心隆起,不耐烦又漠然地睨着这人,正当他抬脚要踹,忽然一双强健有力的手从后勒着老男人的西装领口,硬生生把蹲在地上的男人滴溜到旁边,张总怒吼着叫了声“你他妈谁啊”,语音未落,迎面就是一记毫不收敛的拳头,鼻梁骨咔嚓瞬间断裂声,张总先是鬼哭狼嚎的惨叫,捂着鼻子又发出中日两国语言混杂的咒骂声,最后阴鸷地剐了两人一眼,推门跌跌撞撞出了包间洗手间。听样子是要找安保收拾他俩。

  他大概率会吃哑巴亏。隋逢昕不予理会。

  “我好像走错包间了。”隋逢昕低垂眼帘和面前衣冠不整的青年正面对视,本来是顺手帮这人一把,收拾完烂摊子打算和李訾予回家的。结果只是一眼而已,看得左眼皮猛地一跳,心比刚才飙车的时候跳的还生猛,舌根往下摁压了三秒止住后脑勺那种隐隐作祟的恐怖的全麻感,才问:“需要帮你报警吗?”

  要不是唇形、眉眼走势、脸型还有发型上有很多细节的不同,他会以为站在他面前的是杨歌。

  青年若有所思地望着他,从头到脚打量他一遍,不知道在想什么。

  良久,才冷冷地、不那么领情地说了声:“谢谢。”

  【作者有话说】

  金克丝、女警之间的关系可以自行查询>

  第27章喝醒了吗

  汇报工作的董秘垂首盯着地板中缝汇报,心里深吸一口气,开口道:

  “根据背调,目标人员原名郑彦君,艺名祝彦,27岁,山东青岛人,本科毕业于山东大学预防医学专业,情感取向为异性。在校期间,兼职从事高端小众白牌产品模特,后来在网络走红,转做自媒体网红。家庭层面,郑彦君家庭经济收入微薄且有限。父亲长期外派项目至南非从事建筑务工,母亲在农村耕种维生,家庭开支90%以上用于供养个人消费开支。

  个人层面,郑彦君性格浮躁,惰性强,虚荣心重,大学舍友都来自超一线城市加剧了他的消费欲望,日常消费只购入奢侈品,严重超出可承载的资金周转能力。因此长期通过以贷养贷、维护高净值女性客户等方式维持债务平稳。后续被多名客户发现他的情感状况,失去外部资金支持,于是郑彦君寻找文娱直播类MCN机构,签订高额履约合同,机构帮忙代清偿债务,郑彦君按照平台要求进行人设包装,听从机构指派各类应酬公派业务。银座外出也是一次常规指派外出。”

  “至于和您长得像……是个意外。我们已经在紧急处理了。”说完这句话,手心的热汗已经浸得手中文件夹濡湿发暗一大块区域。

  办公皮椅左右转动,发出刺耳减弱又虚无的吱呀长调,头顶投射下来的明亮灯光照得人天旋地转。过了很久,面前的人才没什么情绪波动地问了一句和汇报无关的问题:“你离他够远吗。”

  董秘垂下的瞳孔震颤着放大了一些,下意识抬起眼睑,眼神只触及到办公桌一角,立马垂下:“按照新规定,我没有主动接近他或者和他说话,不会犯错误。”

  皮椅转动似的断续低笑传来,杨董大概低着头,那股阴的气从下往上吹。

  董秘的脊柱被冷得不由自主卷曲收缩。

  “他今天抽了几根烟,吃了什么?”

  “隋少最近一天5-6根。今天大概是一杯美式和6根烟。”

  杨董没说话了。又过一会,向来沉默的副董开口:“下班收拾好东西,你被开除了。我不希望下一个给杨董汇报的人嘴里出现应该、大概,我想我们应该换一个工作不会偷懒的。”

  12月21日这天一早,隋逢昕家门口的快递派送员卸下来一个不大不小的货物。

  才和祝彦通完话,推掉好友们的聚会邀请,隋逢昕还以为这个大包装箱里的东西是祝彦口中给他的惊喜,他也没搬进去,在门口把包裹拆掉,映入眼帘的是一辆并不算崭新的红黑色的死飞自行车。

  隋逢昕看了快递员好几眼,快递员看了一眼这辆给未成年的看起来就很昂贵的自行车,耸耸肩告诉他如果不慎毁掉他哪个弟弟的生日非常抱歉,但请求他,如果对货物不满意记得投诉商家不要投诉快递公司,说完走掉了。

  隋逢昕从前往后摩挲看起来有些发旧的马臀皮坐垫,抬手一看,一手的灰,按着车座蹲在地上,上管处的刮痕像是被小孩人为加工变成了一个五角星。

  他记得当年搬家的时候,翠翠姐把杨歌送他的自行车弄了过来,许晴让他丢掉,他也不想把自行车丢掉,一把自行车推到一个不知名的荒山上,靠着不知道谁家的坟头停了下来,还在那坐了很久。之后偶尔还会去看看还在不在,但自从和杨歌说不要互相找对方的话之后,他就再也没去过。

  这事儿他没和任何人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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