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阿左,”
他懒懒抬手,“去收了吧。”
“遵命。”
待那名唤阿左的侍从采回灵草,长老齿关紧咬却未发一言。
这灵草既生于虚怀谷,自是合欢宗之物,更何况凌晏此刻现身,分明是算准了成熟之期。
他勉强抱拳,声音干涩:“既然灵草已归宗主,可否放我等离去?”
凌晏红唇微勾,指尖缠绕着一缕青丝。
“夜色已深,此地距我宗门不过数里之遥。不如请长老与诸位少侠移步寒舍,让凌某一尽地主之谊?”
“宗主会有这般好心?”
“自然,”凌晏眼波盈盈,似真似假地抚心道,“凌某向来最是怜香惜玉……”
“……”
这话恐怕连三岁稚童都骗不过。
长老暗自冷笑,身形微侧,将身后的陆偃与叶知秋严严实实挡住,语气疏离:“宗主美意心领,我等不便叨扰。”
“且慢”凌晏忽然望向竹林深处,纤指轻点,“长老且看,那御剑而来的,不正是贵派掌门么?”
“什么?”
长老心神一凛,下意识回首
电光石火间,一道绯色绸缎自轿中激射而出。
宛若赤蛇出洞,精准缠上少年清瘦腰肢。
不及惊呼,那抹青影已被卷入重重红绡之中,只余铃音颤颤,如泣如诉。
第120章 合欢宗宗主把清冷剑修驯服了(02)
在昏暗的光线下,两具温热的身体紧密相贴。
凌晏抬眸端详着怀中的少年
那张清冷如玉的面容上,一双狭长眼眸似深潭凝雾。
此刻正蒙着未散的茫然与青涩。
少年微微鼓起的脸颊软肉,在幽光中泛着莹润光泽,让人想起初春枝头尚未熟透的樱果。
【小了些。】
凌晏在神识中轻叹。
识海深处,凌小柒翻阅着资料面板,发出意味深长的低笑:【大哥,不小了,都十八了。况且哥夫还年轻,还能再长呢。】
【.....】
【我说的是年岁,你想到何处去了?】
【嘿嘿嘿……】小柒的笑声愈发暧昧,【若嫌年岁小,养上两年又何妨?横竖他黑化值才四十,低得很。】
【也行。】
凌晏伸出纤长手指,轻轻捏了捏少年颊边软肉。
那触感温润如暖玉,教他想起上个世界的夏侯偃
那个已然小了点,这个更是稚嫩。
他难得生出几分迟疑。
终究……
要等熟透才堪摘取。
正思量间,轿外传来气急败坏的怒喝。
“凌晏!你这无耻淫贼!竟敢掳我青竹宗弟子,速将人还来!”
一只系着金铃的玉腕倏然推开怀中的陆偃,凌晏慵懒掀开绯红纱幔:“长老何须动怒?本座不过邀诸位往合欢宗做客,这般大惊小怪作甚?”
“那为何独独掳我弟子!速将人放开!”
凌晏轻笑,鬓边青丝随动作滑落:“本座见这位小友年岁尚浅,御剑之术想必生疏。这轿辇尚有余位,正好与本座同行。”
林知秋闻言一怔。
等等一
他比陆师兄还要年幼,御剑术更是时灵时不灵…..
未待他开口,凌晏已漫不经心挥袖。
“此事便这么定了。启程,回宗。”
“遵命!”
轿辇腾空而起,合欢宗弟子御剑相随。
留在原地的青竹宗众人面面相觑,大师兄急道。
“长老,现下该如何是好?”
“追!”长老咬牙道,“绝不能让陆偃有所闪失!”
若叫宗主知晓此事还了得?
今日便是拼上这条老命,也要护住陆偃清白!
一众青竹宗弟子御剑急追。
林知秋踉跄跟在队尾,勉强追上大师兄,低声问道:“既然长老不愿去合欢宗,为何不直接将陆师兄抢回来?”
大师兄面露窘色,压低声音:“长老他……恐怕不是凌宗主的对手。”
“……”
原来如此。
难怪这般怂。
轿内幽香浮动。
凌晏斜倚在软垫上,单手支颐,墨发如绸缎般垂落。
他饶有兴味地打量着对面的少年,额头那颗朱砂痣在昏光中若隐若现:“你叫什么名字?”
陆偃端坐轿中,青衫整齐,声音如玉石相叩:“陆偃。”
“好名字。”
“多谢。”
少年垂眸端坐,余光却不自觉掠过凌晏半敞的衣襟那片肌肤在红纱映衬下白得晃眼,隐约透出淡粉色泽。
他唇瓣微动,欲言又止。
凌晏将他的局促尽收眼底,足踝金铃随着晃动的玉腿叮咚作响。
“想说什么?”
陆偃抬眸,神情认真得近乎执拗:“你穿得这样少,不冷么?”
“呵”
凌晏倏然轻笑,眼波流转间潋滟生光。
他忽然将腿一抬,径直架到少年膝上,衣摆滑落间露出整段莹白如玉的小腿,“你摸摸看,凉不凉?”
“……”
陆偃沉默片刻,目光落在那截玉腿上,长睫低垂掩去思绪。忽然他抬手扣住凌晏手腕,指尖轻按脉门,竟当真凝神诊起脉来。
半晌,他松开手,神色肃然:“你脉象沉细,是体寒之症。”
凌晏一怔,收回长腿,身子却挨得更近。
温热的呼吸拂过耳畔:“还会医术?”
“略知一二。”
“真是了不得。”凌晏指尖绕着他一缕青丝把玩,“既通医理,又修剑道。”
陆偃仍是那副清冷模样,仿佛对赞誉早已习以为常,只淡淡应了一声。
“叮铃”
金铃轻响,凌晏又凑近几分,几乎与他鼻尖相抵,红袍下摆纠缠在青衫之上:“既然医术高明,不如替我调理身子?”
“不可。”陆偃当即拒绝。
“为何?”
少年转首看向他。
轿内光影朦胧,仍能看清那人额间一点朱砂艳如泣血。
他语气平静:“此症非一日之寒,调理需循序渐进。短则数月,长则数年。明日我便随师门离去,实在不便。”
凌晏闻言眸光流转,立即接话。
“那你便留在我们合欢宗如何?”
“不可。”陆偃再次回绝,许是察觉到对方还要追问,又补上一句,“我要修剑道。”
听到这个回答,凌晏慵懒地往软枕上一靠,青丝如瀑散落肩头:“这般喜欢练剑?”
“喜。”
“那医术呢?”
“喜。”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