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他俯身贴近,一手揽住凌晏的腰,另一手扶住他的后颈,低头便吻了下去。
双唇相贴,气息交融。
起初只是轻柔的触碰,随即逐渐加深,愈发炽热缠绵。
温热的吐息交织在一起,暧昧的氛围如丝如缕地将两人紧紧缠绕,仿佛连空气都染上了几分缱绻的温度。
良久,凌晏气喘吁吁地瘫软在床榻上,喉结轻轻滚动,声音带着一丝沙哑:“你怎么……都不问我?”
“问你什么?”
“当然是问我……能不能打啵啊?”
墨偃低笑一声,顺势将人压在身下,指尖轻轻抚过对方泛红的脸颊,语气慵懒而霸道:“本王若是问了,晏晏定然要说‘不’。既然如此,不如直接啵……岂不更好?”
“……”
操。
小柒望着眼前一片漆黑的屏幕,忍不住啧啧感叹:【妖王大人真是变了,半个月前在你面前还乖得像只家猫,如今这是彻底不藏了估计是憋得太久了。】
凌晏面无表情地在内心回道:【我让你看BL小说,不是让你这么用的。】
凌小柒发出一阵意味深长的低笑:【大哥,真的太好看了,我最近沉迷剧情无法自拔,你说……妖王大人的体力如何呀?】
凌晏眉梢轻挑,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慢悠悠吐出四个字。
【必定强悍。】
话音未落,他便觉下颌被一只温热的手轻轻抬起。
凌晏抬眼望去,正对上墨偃深邃的金色眼眸,那目光犹如熔化的黄金,带着几乎令人眩晕的压迫感:“晏晏,在本王面前……可不许走神。”
凌晏也不挣脱,只懒懒一笑:“你既回来了,那药……想必是采到了?”
“自然。”
墨偃单臂撑在凌晏身侧,另一只手微抬,妖力流转间,掌心赫然浮现两株灵草。
一株湛蓝如深海寒冰,萦绕着至阴之气;另一株炽红如熔岩之火,涌动着至阳之力。两株灵草周身灵力澎湃,彼此靠近时竟隐隐排斥,漾开一圈圈无形的能量涟漪。
凌晏斜倚榻上,端详着那两株光芒流转的灵草,语气慵懒中带着一丝调侃:“我若同时吃了这两个……不会'砰'地一声炸开吧?”
墨偃垂眸凝视着他,金色眼底沉淀着不容置疑的沉稳。
“有本王在自然不会。”
第17章 小废物把阴鸷妖王驯服了(17)
在过去的半个月里,凌晏虽服用了不少妖界的灵草,却无一能及眼前这两株所蕴藏的磅礴灵气。
两颗灵草甫一入腹,凌晏便觉体内一阵冰寒一阵灼热,两股极端的力量如潮水般汹涌交织,几乎要将他撕裂。
所幸一股温厚而强大的妖力始终缠绕在他周身,徐徐化开那煎熬般的痛楚,引导着灵草之力汇入经脉。
不知过了多久,凌晏缓缓睁开那双茶色眼眸。
他只觉周身灵力充沛流转,再无往日那滞涩无力的虚弱之感。他微微抬手,稍一运力,掌心便跃动起一道明烈的赤色灵光,熠熠生辉。
人族修士的修为境界,依赤、橙、黄、绿、青、蓝、紫七色划分,每色又分初、中、高三级。纵是那天资卓绝的萧梧,苦修十数年,也不过达至黄灵之境。而如今,曾被视作“废物”的凌晏,仅服下两株灵草,竟一跃成为赤灵修士。
凌晏端详着掌心那缕跃动的赤色灵气,不由微微挑眉:“这灵草果真不凡,连我这般根骨,都能生出灵力。”
墨偃把玩着凌晏散落的衣带,低笑一声,解释道:“此草生于至阴至阳交汇之地,可谓千年难遇。是本王早年游历时偶然所见。没想到你服下之后,竟能冲开闭塞的经脉……倒也算是一桩机缘。”
凌晏盘膝坐在床榻上,唇角弯起一抹明亮的笑意,问道。
“那我现在不算小废物了?”
墨偃把玩着他腰带的手指微微一顿,随即抬眸,语气平淡:“不过是赤灵初级。你天生经脉滞涩,往后即便修炼,恐怕也难有大成。”
“……”
哦。
言下之意,他依然还是个废物。
眼下这点进步,不过是个意外。
正思忖间,一道冰凉细长的蛇信忽然轻轻舔上凌晏的面颊,动作轻柔而缓慢,带来一阵细微的战栗。
紧接着,墨偃低沉的嗓音贴着他耳畔响起。
“晏晏,帮本王渡过繁殖期。”
凌晏慵懒地倚在锦绣床榻间,眼尾轻扬,笑得像只狡黠的猫。
“那得好好伺候我才行。”
墨偃俯身将他压进柔软的被褥之间,细密的吻一路从面颊蔓延至耳际,声音喑哑而诱惑。
“包君满意。”
殿内温度悄然攀升,空气中弥漫着潮湿而暧昧的气息。
墨偃一边吻着他,一边伸手扯开那根绣着金线的红色腰带。指尖游移间,忽然触到一个小小的瓷瓶。
他动作一顿,将那瓷瓶拈到眼前,声音低哑地问道。
“这是什么?”
凌晏躺在散乱的衣袍间,因方才的亲吻唇色嫣红,眼尾也染上一抹薄绯。他望向墨偃手中的瓷瓶,轻轻勾唇:“红颜烬。”
话音落下,方才还旖旎温存的寝殿霎时冷了几分。
墨偃猛地掐住凌晏的脖颈,将他拉至眼前。一双金色瞳孔中燃起凛冽的怒意,声音低沉而笃定:“是准备下给本王的?”
“……是。”
掐在颈间的手并未用力,却在听到回答的瞬间收紧了少许。
墨偃的声音更冷:“为何?”
凌晏对颈间的手毫不在意,只是静静迎上他的目光,语气清淡如水:“你是妖王,而我为人族。人想杀你,再正常不过。”
寝殿内霎时一片死寂,空气仿佛凝滞。
“好一句‘人想杀你,再正常不过’。”墨偃的手仍扣在凌晏颈间,与他四目相对,金色的眼眸深处竟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痛色,“可晏晏你是否忘了我们敬过天地日月,立下血契,是名正言顺的夫妻。”
凌晏茶色的眼眸微微一亮,仿佛被这句话勾起兴致,轻声反问。
“所以呢?”
墨偃凝视着他,目光如渊,一字一句郑重说道:“所以,你若真想取本王性命……便只能陪本王一同死。”
凌晏唇角无声地扬起,淡声吐出一个字。
“好。”
要生一起生。
要死一起死。
一人一妖彼此相望,眼底翻涌着近乎偏执的占有与浓烈如焰的情绪,无声交缠,难分彼此。
墨偃缓缓松开扣在他颈间的手,低声问道:“你原本打算何时下毒?”
凌晏却轻轻一笑,语气慵懒。
“我从未打算下毒。”
“那这是……?”
墨偃微微蹙眉,垂眸看向手中那只瓷瓶,目光中带着疑问。
凌晏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家中兄长所赠,我不便推辞。正愁不知如何处置,不如就交给你来处理。”
墨偃的视线掠过凌晏的脸庞,见他神情自若,不见半分心虚,这才将目光重新落回手中的瓷瓶。
随即,他扬手将其掷出床外。
下一秒,一簇幽蓝的火焰凭空燃起,瞬间将瓷瓶吞噬殆尽。
连一丝灰烬都未曾留下。
而后,他猛地俯身封住凌晏的唇,狠狠地吻了上去。那不像是一个吻,更像是一种带着惩罚意味的撕咬,仿佛要借此宣泄所有翻涌的情绪。
他抵着凌晏的唇,声音低沉而凶狠。
“晏晏,本王不管你是人是妖既做了本王的妻,你的骨、你的血,便只能刻着本王的名字。”
凌晏睁开那双茶色的眼眸,非但不躲,反而迎上去回吻他,气息交错间轻笑道。
“墨偃,你好嗦。”
下一刻,玄黑与赤红的身影再度纠缠在一起。
极尽缠绵,不分昼夜。
不知过了多久,凌晏只觉脑中一片昏沉,空白得几乎无法思考。这段时日里,他说得最多的大概便是“慢一点”。
想起自己曾对小柒放出的豪言。
必定强悍。
何止是强悍。
简直是要将他拆吃入骨、碾碎神魂般的强悍。
他浑身酸软,只觉得骨架都要散了。
若不是这些日子吞服了诸多灵草,就凭原来那副废物体格,恐怕早已承受不住,形神俱灭了。
这时,一条冰凉的蛇信又慢条斯理地舔上凌晏的颈侧,带来细微而熟悉的触感。
凌晏连眼皮都懒得掀,只无力地翻了个白眼
果然,这家伙又来了。
果不其然,下一秒墨偃低沉的嗓音便贴着他耳畔响起,带着毫不掩饰的欲求。
“晏晏,本王还想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