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温热的水流冲去了疲惫。
等他换上一身干净衣服走出来时,却意外发现床铺上又出现了纸钱,而且比刚才更多
这次是整整两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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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趁他洗澡时进来了?
可他明明没听到任何开门声。凌晏疑惑地推开寝室门,朝走廊张望。
正值午休时分,整层楼静悄悄的,同学们经过一上午的军训都累得睡着了,走廊上空无一人。
他收回视线,将床上的纸钱再次扔进垃圾桶,随后翻身上床,准备小憩片刻。
……
白雾弥漫,如轻烟般笼罩四周。
凌晏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发现自己置身于一座古色古香的豪宅之中。主位上坐着一个男子,身穿吉服,衣角绣着精致的蟒纹,头戴冠冕,脑后垂着一条长辫。
他的面容隐在缭绕的雾气后,看不真切。
忽然,那男子开口,低沉性感的嗓音里带着几分疑惑。
“不是喜欢钱吗?为何要扔掉?”
“……?”
凌晏正要开口,耳边却传来一声清脆的呼唤:“晏晏,醒醒。”
床上的人猛地睁开眼睛,对上江允书清秀的脸庞。凌晏下意识坐起身,看向旁边的垃圾桶
里面空空如也,那些纸钱竟不翼而飞。
是错觉吗?
还是他记错了?
凌晏俊美的脸上掠过一丝困惑,茶色的眼眸微微闪动:“江允书,我屋里的垃圾是你帮忙扔的吗?”
江允书顺着他的视线看向空荡荡的垃圾桶,摇摇头:“没有啊,我刚进来。到时间了,我们该去军训了。”
“哦。”
凌晏懒懒应了一声,翻身从床上下来,目光扫过手机屏幕不知不觉,竟睡过去了一个小时。
难不成是被什么梦魇住了?
他随手抓起外套套上,跟着江允书走出宿舍。周正已在门口等着,三人便一同朝外走去。
江允书的视线始终黏在凌晏身上,眼底笑意盈盈,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欣赏。
“晏晏,你也长得太帅了吧。”
凌晏身形高挑清瘦,肌肉线条流畅分明,简直是薄肌中的极品。
那张脸更是俊美得过分,偏偏生了一双狭长上挑的眼,平添几分丽,却丝毫不显女气完全就是照着他的审美点长的。
凌晏闻言,只是淡淡颔首:“谢谢。”
江允书低笑一声,目光仍像被什么牵着似的,忍不住一遍遍往他身上飘,几乎有些失神。
走在后面的周正实在看不下去,凑到江允书身边压低声音:“兄弟,收敛点行不行?零也要有零的矜持。”
“???”
江允书一脸困惑地看向周正,正色纠正:“不,你搞错了,我不是零,我是一。”
周正:“……”
他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看看江允书温润白净,又望向前方凌晏
俊美中带着一抹艳,怎么都对不上号。
最后,周正想起刚在网上冲浪看到的一句话,拍了拍江允书的肩,语重心长。
“你这叫自1为是。”
江允书一把拍开他的手,语气格外认真。
“我真是,我愿意为爱做一。”
话音刚落,他脚下台阶一滑,没站稳,整个人竟“咕噜噜”地从楼梯上滚了下去。
“啊”
凌晏原本双手插兜,慢悠悠往下走,一抬眼,刚刚还在身后说话的人,这会儿竟滚到了自己面前。
他微微一怔,俯身问道:“你没事吧?”
“没事没事!”江允书连忙摆手,手忙脚乱地从地上爬起来,挤出一个笑,“我、我挺强壮的。”
说着就要继续往下走。
谁知脚下一绊,“啪”一声,竟在平地上又结结实实摔了一跤。
凌晏:“……”
周正:“……”
这平地也能摔??
凌晏上前一步,声音低沉:“你真没事?”
“真没事!”江允书慌忙爬起来,朝凌晏做了个“请”的手势,“你走前面,你先走。”
这样……
就算再摔,也不至于在凌晏面前再丢一次人。
凌晏淡淡瞥他一眼,略一颔首,转身先下了最后几级台阶,走出宿舍楼梯间。
周正也慢悠悠跟下来,走到江允书身边,摇头叹道:“兄弟,你今天也太背了吧?自己数数,这都第三跤了。”
江允书重重叹了口气:“哎,快别说了。”
在谁面前出丑不好,偏偏是在凌晏面前摔得这么狼狈,简直是倒霉他妈给倒霉开门
倒霉到家了。
他抬脚往下迈了一级台阶,忽然一阵阴冷的穿堂风掠过走廊,直往他骨子里钻,激得他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
第88章 小学渣把阴湿男鬼驯服了(03)
军训结束后,凌晏独自在校园里漫无目的地闲逛。
林荫道上的梧桐叶被风吹得沙沙作响,三三两下的学生从他身旁走过,可转了一大圈,他始终没遇到想见的那个人。
最终他懒洋洋地踢开脚边的石子,转身回了寝室。
前几个世界,那人总是主动出现在他面前。也许这次,顺其自然才是最好的选择。
回到空荡的寝室,凌晏冲了个澡便爬上床。
百无聊赖间,他从枕边随手抽出一本《文物修复基础理论》,倚在床头翻看起来。
书页上的字迹渐渐模糊,铅印的插图在视线里晕开。不知何时,困意如潮水般漫上心头,他握着书,稀里糊涂地沉入了梦境。
……
白雾弥漫,如轻纱般在四周铺展。
当凌晏再次睁眼,发现自己又站在那座古宅的庭院中。
参天的银杏树伫立在院中央,金黄的叶片纷纷扬扬地飘落,像碎金一般在空中划出优雅的弧线,最后悄无声息地铺满青石板。
他漫无目的地在院里踱步,忽然看见银杏树下立着一个背对他的身影。
那人依旧穿着大红的吉服,身姿挺拔如松。
对方缓缓转过身来,面容依旧笼罩在一片朦胧中,只能看出高大健硕的轮廓,通身透着不凡的气度。
“小骗子。”低沉的嗓音随着落叶一起飘来,“不是说最喜欢钱财么?为何要扔掉?”
“……”
凌晏一时怔住,下意识反问,“什么钱?”
男子抬手轻挥,漫天银杏叶瞬间化作纸钱,纷纷扬扬地从空中洒落,像一场寂静的雪。
“不喜欢吗?”
那声音又问了一遍,带着几分探究。
凌晏望着这漫天飞舞的冥币,一时语塞。还未等他开口,一张纸钱“啪”地贴在他脸上。
他嫌恶地扯下纸钱,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悦。
“我还活得好好的呢。让我喜欢冥币?不如等我死了再烧给我更合适。”
“……”
男子的身影明显僵住了。
寂静在庭院里蔓延,只听见纸钱落地的簌簌声。良久,那低沉的声音才再次响起,带着几分懊恼。
“是本王的错,考虑不周了。”
下一秒,一只古朴的木托盘无声地浮现在半空,悠悠地打着旋,最终稳稳悬停在凌晏面前。盘中整齐地摞着金条,在朦胧的光线里泛着沉甸甸的暗金色泽。
恰在此时,一片银杏叶随风翩跹而落,轻飘飘地覆在那金灿灿的表面上。
风里传来一声低沉的轻笑,那人的嗓音像是贴着耳廓擦过。
“那金条呢,喜欢吗?”
凌晏微微挑眉,伸手接住木质托盘,垂眸扫了一眼,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这个自然喜欢,金条谁会不喜欢。”
“你喜欢就好。”
话音落下,白雾渐渐散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