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教授继续讲解课件,凌晏却有些走神。
投影幕布上那位王爷的画像仿佛活了过来,锐利的目光穿透时空,正静静地注视着他。
下课铃响起,三人结伴走出教室。
凌晏轻轻拉住江允书的衣袖,压低声音问道:“你课上说的那个野史,具体是什么内容?”
一旁的周正也好奇地凑近了些。
江允书做贼似的回头张望,确认教授不在附近后,才神秘地压低嗓音:“我在我爷爷书房里偷看到的残本上记载,镇北王夏侯偃的妻子,其实是一名男子。”
“男的?”周正眼睛倏然瞪大几分,难掩惊诧,“王爷挺时髦啊,三百多年前就这么超前了。”
凌晏:“……”
心口像是被什么轻轻拧了一下,泛起一阵酸涩。
很明显。
他吃醋了。
江允书浑然未觉凌晏的情绪波动,自顾自地继续道。
“不过这也无从考究了。历史上对他妻子的记载少之又少,只留下‘恩爱两不疑’这样的说法,连一幅画像、一点具体的描述都没有,而且听说,他去得很早,年纪尚轻。”
“……”
凌晏听完,眉头不自觉地微微蹙起,心中疑云丛生,便开口道:“不吃饭了,我还有事。”
江允书忙追问:“晏晏,你去哪儿?”
“图书馆。”
只丢下这三个字,凌晏便转身离去,径直走向图书馆。
他重新翻出那些厚重的史书,一页页查找与夏侯偃相关的记载。可读来读去,满纸写的几乎都是他的赫赫战功、沙场峥嵘,关于他妻子的内容,却近乎一片空白。
他指尖轻划过泛黄的书页,低声自语。
“怎么会什么都没有呢?”
忽然间,四周白雾弥漫,一道熟悉的嗓音自身后悠悠响起:“你想知道什么?不如直接来问本王。”
凌晏蓦然回眸,茶色眼眸中映出来人的身影。他望着对面那位气质卓绝的男子,轻声问道:“你到底是谁?”
夏侯偃就立在他面前,一身吉服勾勒出凌厉挺拔的身形。他唇角微扬,眼底含笑,缓声道。
“晏晏,本王是你的夫君。”
第90章 小学渣把阴湿男鬼驯服了(05)
夫君?
凌晏心头一跳,下意识后退了半步。
他是现代人,怎会与三百八十年前的往事扯上关系?
这实在太不合常理。
可小柒此刻正在开会,他根本无法求证。
他抬眸望向静立眼前的男子,只见周围来往的学生对他视若无睹果然,只有自己能看见对方。
凌晏不自觉地抿了抿唇,试探着开口。
“你是不是认错人了?”
“……”
夏侯偃狭长的眼眸微沉,眸色骤然转深,周身气压似乎都低了几分。
他静立在图书馆的光影里,一身吉服与周围现代装束的学生形成强烈反差,仿佛时空在此处撕裂。
良久,他轻轻叹了口气,嗓音里带着几分落寞:“你果然不记得本王了。”
“……”
“无妨。”夏侯偃忽然向前一步,指尖轻抚过凌晏的脸颊,“本王会让你想起来的。”
未等凌晏反应,那道身影已倏然靠近。
唇上传来温热的触感,一触即分。
白雾四起又散去,空气中只余一句带着笑意的低语:“晏晏,今晚本王亲自给你验货。”
凌晏怔在原地,茶色眼眸眨了眨,环顾四周
那道身影早已消失不见。
他抬手轻触尚存余温的唇角,耳根微红,低声嗔道:“明明有妻子了,还敢来招惹我。”
墨偃,这次你胆子太大了。
他是真的生气了。
等到夜幕深沉,凌晏独自待在寝室里。
窗外月色渐浓,时间已近深夜,他却毫无睡意,只是倚在床头,心不在焉地翻着一本书。
晚上十点,他还在看书。
十一点,书页仍在他指尖停留。
零点钟声仿佛在寂静中敲响,一缕缕稀薄的白雾不知从何处弥漫开来。
凌晏只觉得眼皮沉重,手中的书滑落床铺,在意识沉入模糊的前一刻,他低声咒骂了一句:“操!”
再睁开眼时,他已身处那座熟悉的古宅之中。
此刻正站在一间寝殿内,眼前是一片灼目的红锦帐缦垂,喜烛高燃,俨然是洞房花烛的布置。
凌晏:“……”
死鬼。
又在搞什么把戏。
他心情本就不悦,环顾四周不见夏侯偃的身影,更添几分烦躁。瞥见脚边一张圆凳,想也没想便抬脚踹了过去。
突然,一双手从身后轻轻环住了他。
低哑的嗓音贴着他耳畔响起:“怎么?心情不好?”
凌晏挣了一下,却没挣脱:“放开我。”
“为何?”夏侯偃稍稍松开了手臂,垂眸凝视着他,“晏晏,是谁欺负你了?告诉本王,替你报仇。”
“……”
凌晏抬起茶色的眼眸,清冷艳丽的脸上掠过一丝愠怒:“你,是你欺负我了。”
“本王?”夏侯偃怔了怔,漆黑的眼底浮起困惑,“本王何时欺负你了?又是如何欺负的?”
话音未落,凌晏骤然出手扣住他的脖颈,将他抵近自己,冷声质问:“你既娶了妻子,为何还来招惹我?”
“……”
“不对你竟敢娶别人,是活得不耐烦了么?”
话一出口又觉不对,这人早就死了。
夏侯偃被他扼住咽喉,却不怒反笑,深邃的眼中漾开浅浅的笑意:“晏晏,你就是本王的妻子。”
凌晏仍是不信。
他这具身体分明是现代人,怎会与三百八十年前的夏侯偃有所牵连,甚至成婚?
“我不信。”
“那你要如何才肯信?”
“证据,我要证据。”
“……”
“证据”二字仿佛一道咒语,让夏侯偃原本明亮的眼眸瞬间黯淡。他目光沉静,却像蒙上了一层薄雾。
“没有证据。你存在过的一切痕迹都消失了。”
就在顷刻之间,
荡然无存,
无影无踪。
看到夏侯偃眼中一闪而过的痛楚,凌晏扣在他脖颈上的手指不自觉地松了力道。
那双深邃眼眸里沉淀的黯然,不似作伪。
况且,他何必说谎?
那究竟是怎么回事?转世?重生?还是其他更复杂的因果?
纷乱的思绪被突然的失重感打断
夏侯偃竟将他打横抱起。凌晏蹙起眉头:“你做什么?”
“……”
夏侯偃抱着他,向那铺着大红锦被的床榻靠近。
他低沉嗓音里压抑着难以撼动的执念。
“晏晏忘了今晚要验货的事么?这一天,我等了三百八十年,整整十三万八千七百九十二个日夜。”
“……”
这人难道平日无事可做,光在数日子吗?
没等他吐槽,后背已陷入柔软的被褥。
夏侯偃靠近,下一刻,他灼热的呼吸已近在咫尺,在呼吸交错间低语:“晏晏,你是本王的妻。”
凌晏无力挣脱,只能轻声唤他:“夏侯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