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穿越重生 快穿:疯批反派他又被我驯服了

第96章

  凌晏应声后,随着众人步入喜房。

  他思忖着既然不知自己何时会遭遇不测,不如先给夏侯偃留一封书信,也算早作准备。

  掀开头顶的盖头,他行至案前,研墨展笺,动作如行云流水。正斟酌着该写些什么,忽闻院中传来一声凄厉的尖叫

  “啊!”

  刹那间,凌晏茶色的眼眸倏地望向门外

  方才那声惊叫分明是阿书的嗓音!

  就在这时,一道殷红的血光猛地溅上窗纸,在烛火映照下触目惊心。

  “阿书”

  凌晏慌忙掷下手中的狼毫笔,疾步冲向门前。刚推开朱漆木门,就见阿书张开双臂挡在面前,声音发颤:“您怎么出来了?快回去!”

  庭院之中已是血光冲天,满地狼藉。两拨人马厮杀正酣,刀剑相击之声不绝于耳。

  来者不是别人,正是上回未能彻底清除的余孽。

  凌晏微微一怔。

  原来,竟是今日。

  见凌晏仍怔立在门前,阿书急忙将他往后一推,反手落锁。

  望着窗外惨状,他喃喃自语。

  “怎么办……这下如何是好?这群亡命之徒竟敢在京城重地动手……”

  凌晏默然不语,目光掠过案上未写完的信笺。

  他茶色眼眸微凝,正欲迈开长腿走向桌案,忽听“轰隆”一声巨响,木门被猛地撞开,一个浑身是血的影卫从门外跌入,重重摔在地上。

  影卫呕出一口鲜血,艰难抬头。

  “王妃……快走……”

  阿书被这惨状吓得面色惨白,他颤抖着挪到凌晏身侧,紧紧抓住他的衣袖:“凌晏,你快从后窗走……我、我来断后。”

  第113章 小学渣把阴湿男鬼驯服了(28)

  望着挡在身前瑟瑟发抖的身影,凌晏立在后方,不禁轻笑出声。他伸手轻拍对方颤抖的手背,温声问道:“你要保护我?”

  “嗯!”阿书满脸紧张地点头,“您快走啊!”

  说着,他费力拾起影卫遗落的长刀。

  那刀沉甸甸的,他双手紧握刀柄才勉强举起,转身对凌晏低语:“若我今日不幸殒命,您记得为我上炷香。来世我定要赶在王爷前头,将您娶回家做媳妇儿。”

  “……”

  “或者我给您当媳妇儿也成。”

  话音未落,数名蒙面黑衣人破门而入。他们打量着身披喜服的凌晏,相视狞笑:“没想到镇北王的新娘子竟真是个男子!原来好这一口,也不知这旱路是个什么滋味?”

  “哈哈哈哈”

  “不如让哥几个先尝尝鲜?瞧这模样,确实标致得跟个妖精似的。”

  阿书闻言怒不可遏,举着长刀颤声道。

  “你们敢!我、我跟你们拼了!”

  黑衣人睨着阿书哄笑:“我看这个也挺水灵。”

  “……”

  阿书气得满脸通红,牙关紧咬。

  倏忽间,他手中长刀已被夺去。但见凌晏身着绯红喜服纵身跃至前方,那柄长刀竟直直刺入黑衣人口中!

  鲜血顺着刀身蜿蜒流淌。

  凌晏手腕轻转,长刀随之挥洒而出,一块血红肉块应声落地。

  他垂眸瞥了一眼,语气淡漠。

  “既然不会说人话,这舌头留着也是无用。”

  阿书循声望去,只见地上那块血肉竟微微抽动,分明是截断舌!

  “呜啊!”

  那蒙面人后知后觉地发出凄厉哀嚎,因失了舌头,叫声怪异非常。

  他暴怒地挥刀劈向凌晏,凌晏却毫无惧色。

  将阿书护在身后,迎刃而上。

  刀光闪动间招式凌厉,只听“咔嚓”一声,一颗头颅滚落至阿书脚边。

  阿书吓得往后踉跄半步,垂眸时正对上那颗头颅圆睁的双眼,他腿脚一软跌坐在地,忍不住干呕起来。

  待他勉强平复呼吸,再抬眼时,凌晏与那群黑衣人早已不在屋内。

  他慌忙撑起身子奔向门口,但见漫天飞雪中,一道绯红身影正与黑衣人缠斗。凌晏身形翩若惊鸿,每一个转身都带起衣袂翻飞,墨发在雪幕间飞扬。

  那凌厉眉宇间竟透着一丝妖冶风华。

  阿书扶着门框怔怔出神,喃喃自语:“这般风采,若真与我在一处,怕是我才该是当媳妇的那个……”

  话音未落,一柄长剑破空而来,精准地贯穿黑衣人的胸膛。

  阿书眼眸一亮,循声望去:“爷!”

  转瞬间,黑衣人已被尽数制服,纷纷被赶来的侍卫押跪在雪地中。

  夏侯偃满身煞气,即便身着喜庆的红袍也掩不住周身寒意。衣袂沾染的鲜血在雪地上晕开朵朵红梅,分不清是敌人的还是他自己的。

  他冷声下令:“押下去,好生招待。”

  “遵命。”

  交代完毕,夏侯偃疾步走向凌晏,将人从头到脚仔细端详,又伸手轻轻抚过他的衣袖,这才松了口气:“幸好你无恙。”

  “我没事。”凌晏立在雪中浅浅一笑,目光落在他染血的衣襟上,“你身上的血……”

  “无妨,不是本王的。”

  凌晏微微颔首,望着被押解的人群与满地血污,不禁暗自思忖:难道不是今日?

  自己竟猜错了?

  正当他出神之际,身前的夏侯偃突然身形僵住,连指尖都开始发颤,声音里带着难以抑制的恐慌:“晏晏,你……”

  “我怎么了?”

  凌晏不解地望向他,随即垂眸看向自己。只见他的指尖竟渐渐化作细碎晶莹的雪花,正与茫茫雪地融为一体。

  “……”

  原来,确是今日。

  为何?

  只因他本非此间之人,不该与青史留名者缔结连理?

  凌晏轻轻叹了口气,凝望着身前的夏侯偃。

  只见那双素来深邃的凤眸此刻通红如血,一滴泪珠顺着凌晏逐渐消散的雪色身影,无声坠落在皑皑白雪间。

  “晏晏,你这是……怎么了?”夏侯偃的声音破碎不堪,“定是本王看错了,对不对?阿书,阿正,你们快告诉本王,是本王看错了!”

  侍立在侧的二人早已惊骇失色。

  方才还鲜活灵动的人儿,此刻竟化作片片飞雪,仿佛本就是天地间一缕须臾的流光。

  凌晏下意识想抬手为他拭泪,却发觉指尖早已化作晶莹的雪屑,消散在风中。他茶色的眼眸温柔地注视着对方,故作轻松地弯起嘴角:“还记得我曾说过吗?或许某日,我会突然消失。”

  “不不可能!”

  夏侯偃疯狂摇头,泪水如断线之珠滚落。

  他嘶声低吼,仿佛要将眼前这幕景象从记忆中撕碎。

  凌晏感到身躯愈发轻盈,急忙说道:“我在书案上留了信。别难过,我们……终会重逢。”

  “不!”

  夏侯偃仍固执地摇着头,颤抖着伸出手想要触碰爱人,可那道身影已彻底化作漫天飞雪,唯余最后两个字在风中轻颤。

  “……别哭。”

  鲜红的喜服无声飘落在雪地上。

  夏侯偃踉跄跪倒,将那袭红衣紧紧拥入怀中。

  他俯身将脸埋进衣料,肩头剧烈颤动,却发不出半点声响,像个迷失归途的孩童。

  庭院中三人静立。

  阿正别过脸去,眼眶通红。

  阿书掩面痛哭,泣不成声。

  夏侯偃鬓边竟已染上霜白,心如刀绞,痛彻心扉。

  雪落无声,不知过了多久,夏侯偃缓缓起身,珍重地抱着那袭红衣向屋内走去。

  阿书见他魂不守舍,哭着追上前。

  “爷……”

  夏侯偃将喜服轻贴在脸颊,如同拥抱着最珍贵的宝物,喃喃低语:“莫要打扰,今夜是本王与晏晏的洞房花烛夜。”

  阿书:“……”

  他还要再劝,却被阿正轻轻拉住。阿正望着那道孤寂的背影,哑声道:“让爷静一静。”

  烛影摇红,锦帐低垂。满室红绸摇曳,静得诡异。

  喜床之上,夏侯偃猛地将脸埋进那片刺目的红衣间。一声呜咽再也压不住,溢出喉间,又在下一刻被死死咬住。压抑的抽泣,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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