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玄幻灵异 人,可以把蛋还给蛇吗?

第28章

  喝水的本能还是在的,项唯手里一接过水杯,马上触发底层程序代码,吨吨吨地喝了。

  喝完,他还是一言不发,沈霁月陪着他坐着,拿着湿毛巾给他擦脸。

  项唯没有醉酒人乱折腾的毛病,乖乖仰着脸让他擦拭,让伸手就伸手,让脱外套就脱外套,乖巧得跟平常两模两样。

  沈霁月像摆弄大型玩偶一样,为他简单做清洁,然后戳了戳他的脸,在嘴唇边戳出一个小梨涡,叹气:“喝醉了反倒安静下来了。”

  项唯定定看着他,突然抓住他的手,问他:“蛋呢?”

  蛇的蛋怎么找不到了?

  呜呜,蛇的蛋又丢了吗?

  蛇找不到蛋了。

  ^

  眼睛瞬间变红,眼泪无需酝酿,滴答掉落,没有给沈霁月一点反应时间,项唯就握着他的手,静静落泪,将他砸懵。

  “蛋在你的房间里呢,不哭了。”心揪紧,沈霁月给他擦掉眼泪,哄他。

  可项唯却像没有听到他说话一样,只一个劲的拉着他问蛋呢,给沈霁月急得额头都渗出汗珠,想上去房间拿,项唯又一直拉着他不让他走。

  着急中随便抓了旁边一个盒子塞进他怀里,说蛋在这儿,沈霁月刚说完就想要补救,怕他看清后哭得更严重。

  谁知项唯就还真止住了眼泪,呆呆地看着怀里的盒子,抱住。

  他哭得眼睛鼻尖红红的,睫毛上还挂着点点泪珠,却抬头对沈霁月露出一个笑,开心地说:“谢谢你呀。”

  沈霁月一口气堵在心口,不上不下,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感受,但总归他不哭了就好。拿着纸巾给他擦眼泪,这时候项唯又恢复乖巧了,任由他作为。

  “还是个哭包。”

  擦完,以为事情终于告一段落,可以送他回房间洗澡睡觉了,下一秒项唯嘴一瘪,沈霁月如临大敌,不知道他又要干嘛,顿时一个头两个大。

  “沈霁月呢?”项唯睁着刚哭过水润润的大眼睛,张嘴就问。

  ...?

  “这儿呢,这儿呢。”沈霁月安抚他,朝他再靠近一点,结果项唯不但像是没有听到他说话,还像没有看到他这个人一样,就一直在问沈霁月呢。

  沈霁月凑过去学着他前不久的样子和他贴贴脸,项唯一秒闭上嘴,满足地蹭了蹭。

  沈霁月:......

  沈霁月耳垂通红,等他彻底安静下来,懒懒地闭上眼睛往自己身上靠,才垂下眼看他,再等了一会儿,轻轻拍着他的背。

  “困了吗?回房间好不好?”

  “...唔。”

  “亲亲。”项唯做梦般小声呢喃。

  没有得到回应就不动,直到沈霁月学他,贴着他的脸在他耳边发出打啵的拟声词,哑声道:“亲了。”项唯才心满意足跟他回房间。

  彻底满足后的小醉鬼这次是真的不作妖了,沈霁月让干嘛都乖乖巧巧配合。顺利地洗漱完,沈霁月看着他缩进被子里,闭上眼睛睡了,自己才湿着衣服回房间打理。

  以为这一通折腾下来会很狼狈,沈霁月不经意望见镜子里的自己,镜中人穿着湿哒哒贴身的衣服,狼狈是狼狈,精神却很好。

  打开水龙头,冷水冲洗着手,随后捏住耳朵,冰火两重天。

  镜中人锋利的眉眼和故作冷淡的姿态,都掩盖不住发红的耳朵,暴露了自己内心的不平静。

  沈霁月你是禽兽吗?

  ==========作者有话说:==========

  蛇:亲亲o3o

  啵啵啵~

  第31章 动心

  项唯迷迷糊糊间听到有人在跟自己说午安, 怀里抱着的蛋被拿走,又塞了一个毛茸茸的, 他下意识凑近贴着,啊,是抱枕。

  下一秒,将脸埋进玩偶里的蛇沉沉睡去。

  醒来后,蛇没有睁开眼睛,舒服地蹭了蹭被子, 感觉这一觉睡得可真舒服呀。

  过了几分钟,脑子才开始转动,睡觉前发生的一切开始在脑中自动回放。

  像是看了一场自己做主角, 且完全不知道剧情发展的电影,项唯在记忆播完时, 有些羞耻又意犹未尽。

  蛇竟然哭了!酒精害蛇不浅!竟然让坚强的蛇惨兮兮哭泣,还变得没有脑子了。咦, 虽然红酒口味蛮新奇的,但让蛇丢大脸了, 蛇不喝也!

  丢脸的想法没持续多久,毕竟只在沈霁月一个人面前丢脸, 在其他人类面前蛇还是很沉稳的, 四舍五入蛇也是没有丢脸嘛!

  很会做算术题的蛇挠了挠脸, 怒而翻了个身, 不再去想这件小事,找到另一处细节。

  哇喔,原来好朋友之间真的要亲亲啊, 他和沈霁月果然是一对很好很好的朋友,好朋友还帮蛇洗头吹头发, 等蛇洗澡呢。

  喜滋滋觉得自己又发现一个人类好朋友间的相处方式,让人和蛇的友谊更进一步,为后面的养崽生活打下坚实的基础,项唯心满意足地夸了自己一声:蛇真棒!

  蛇心大悦的项唯也不赖床了,麻溜起来收拾自己一番,就跑去找沈霁月。嘻嘻,人,你的好朋蛇来也!

  ...

  与项唯的没心没肺,不懂相处界限不同,沈霁月清楚地知道自己的行为过界了。

  特别是接到海外的老爷子和大姑打过来询问何时订婚,什么时候带未婚夫过去见见的电话时,直接戳开了心底的泡沫,他嘴角拉直。

  以往没细想,或者说不愿意细想的种种强制性放大,将沈霁月妄图龟缩的侥幸心理彻底破除。

  知道项唯是沈怀平派来的间谍,却还一次次心软;被常葫调侃的,一反寻常的耐心包容;对项唯的追求者产生诸多挑剔与厌恶;避开询问,擅自做出他“自愿”留下的决定;得知项唯差点出意外时后怕的情绪...

  还有因为他的笑容跟着开心,看到他傻气的举动觉得可爱,惹他生气后焦急后悔,见人落泪开始心疼,做事总会考虑他的心情...

  原来,原来他在这么早就动心了吗?

  沈霁月一时间天昏地暗,他喜欢项唯?他竟然喜欢项唯!说得更无耻一点,就是他竟然对自己资助的失学学生产生不轨念头!

  再说得下流一点,他过往以项唯的临时监护人自居,在发现自己动心的这一刻,这层身份便显得荒谬可笑了起来。

  沈霁月从不觉得自己是一个道德高尚的人,但也没有想过自己的道德底线竟然能下滑到这种地步。

  项唯只是一个什么都不懂,对人与人之间交往边界模糊,连用冷水洗头洗澡后,不能在空调下吹干都不知道的常识文盲。

  趁他不懂,趁他年纪小阅历不够,趁他全然信任依赖自己...这个时候连动心,沈霁月都觉得自己卑劣。

  在项唯睡觉时,沈霁月坐在书桌前,一遍一遍复盘自己的心路历程。

  每复盘一个点,就再一次回到过去情景,重新经历一次怦然心动,再一句一句否认,告诉自己,这样是不对的。

  这个世界上谁都能对项唯动心,唯独他不应当,至少是现在不能。

  第一次喜欢,就是面对这样一个人,处于这种难堪的情景...虽然以监护人自居,这件事除了自己没有第二个人知道,但他依旧过不了自己那道坎。

  沈霁月闭眼,很不讲理地将这笔账算在沈怀平头上。

  他想,要不是沈怀平当时有明确的作案动机,他就不会将项唯的来历,认错为是沈怀平派来的探子,从而将他留下,发生后续的一系列事情。

  总而言之,言而总之,为了自己的心理健康,沈霁月打开手机拨打大姑的电话,从以往沈怀平做的蠢事中,随机找了一两条,告状。

  几十分钟后,收到一条IP地址是外国的未知号码辱骂短信。见到怨种二伯倒霉,沈霁月心底那股不得不抑制自己感情的郁气消散了些许,他动动手指将这个号码也拉黑了。

  不讲理的事情做了,接下来就要开始讲理了。

  沈霁月左右为难地思考如何克制感情,直至放下,是否需要物理隔离,精神戒断,具体要怎么做,准备列个计划表。

  项唯就是这个时候冲了进来,像一阵七彩的风蛮横地卷进灰黑色的雾里,飞扑到沈霁月面前,跟他无限靠近,左脸贴贴!右脸贴贴!mua!mua!大功告成!

  这一套动作行云流水,快到他做完时,沈霁月还没反应过来。

  “下午好!你也睡醒了吗?”项唯没看出人类朋友的懵然,自顾自打完招呼,探着脑袋凑到他的本子前,看他在写什么。

  咦,这个“一、物理隔离。一周...”是什么意思?噢噢,还没有写完,刚写了几个字,看来沈霁月也才醒啊,他们可真是太有默契了!

  蛇抬起脸,又朝他笑。

  沈霁月却又像是被烫到一样,脸颊烫,眼睛烫,心脏也烫。

  他立马移开目光,嗖地合上本子,怕被项唯看到自己要疏远他的计划又要生气了,全然忘了自己还没写到那里。

  “睡得怎么样?”沈霁月冷静下来,反问他,想起他喝醉的事情,又问:“今天喝了多少酒?”

  一被严肃地问,蛇就老实下来,觑着他的脸色,见他不但不像生气,气势还没有教训蛇写作业的时候强,又秒支楞。

  “睡得很好!谢谢你帮我洗澡!”先回答容易答的,再很懂人情世故地感谢一波,项唯才继续道:“只喝了一小杯红酒噢。”

  他伸出右手,拇指按在小指前面一小截上,形象地比划着,真的喝了很少很少的酒。

  【酒虽好,也不要贪杯哦。】某个广告语突然在这个时候跳进脑中,让项唯赞了一声自己的百试百灵的直觉,果然,这个时候要说自己没有多喝酒。

  虽然事实也确实是如此,项唯只喝了少少的一小杯。大眼青年哪里敢灌他酒,他们在吃东西的时候,他喝了一点酒,项唯因为好奇也跟着他喝了一点。

  就这么小半杯,就让蛇醉了过去,纯粹是他第一次喝,酒量太浅。

  沈霁月此时也在感慨他酒量太差,酒品也...只能说是阴差阳错,让自己认清了感情,好在现在为时不晚,趁感情还不深,尽早断了还不算太难。

  抬眼看了项唯一眼,沈霁月心里有点不舒服,他压下这点异样。

  “老师发了需要背诵的作业过来,今明两天就要做好,我明晚要抽查。”

  对付学生最简单的是什么?

  作业!无穷无尽的题海战术。

  为了隔开这几天的距离,沈霁月只能用作业来让项唯老实一会儿。

  他这两天还有几个聚会,项唯如果再跟着他出席,他们两个之间的关系就真的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这和沈霁月的计划相违背了。

  只能委屈他了,被拘着做两天作业,而这归根结底都是为了沈霁月的私欲买单。

  “?!”项唯神采飞扬的神情一垮,超大声的谴责他:“作业不是昨天都做完了!为什么出来玩还要做作业!”

  呜呜,蛇昨天放弃玩手机,勤勤恳恳写完的作业。不是都答应他了,如果他把昨天的作业写完,就放两天假的吗?

  坏人坏人,说话不算数,他们再也不是最好的朋友了!

  他一大声,沈霁月原本做出决定后就有点心虚的心更是跳了一下,毕竟从没见过为了让自己放下,而选择让心上人承担后果的,好难评的做法。

  沈霁月轻咳两声,安抚他,跟他解释不算是作业,是为他整理出来的日常常识,也不需要背下来,看个眼熟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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