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穹苦下脸,“……”什么锅配什么盖,两口子全是暴君!!
收了瓜,车队满载而归。
在打道回府的途中,一群孩子追在车后欢快的跑着,怕伤到人,司机不得不开的很慢。
“小心点!”一人从车窗内伸出头用力拍着车厢冲那群小孩子大声嚷嚷。“谁家熊孩子?大人快管管,轧死了可不赔啊!”
“西瓜!西瓜!”小孩子们叫个不停。
车里的人被气笑了,“馋鬼!”
“停车。”邵平凡开口。
几辆车相继停在了路边,平凡打开对讲机,“把瓜分给他们一些。”
车内的人嘴上虽抱怨着吐槽着,但还是下车卸瓜了。
“不许争不许抢啊,站好了!”
“饿死鬼啊?别挤!”
“嘿,人不大,嘴挺馋。”
车队的人嘴上虽不留情面的骂咧咧的喊着,训着,但卸瓜时却大方的很,百来斤的瓜一口气卸下了半车,现场切开分给了街上的人。
坐在车中的平凡望着外面开心分瓜的孩子们,微微失神。
自己和小唐是两个男人,注定生不了孩子,自己无所谓,可唐憨憨呢?他显然是十分喜欢孩子的,他难道不想拥有一个和自己有血缘的孩子吗?
邵平凡以前一向洒脱,做事随心所欲,无所顾忌,可如今却顾前顾后,犹豫不决,一点不像从前。
为什么?
因为在意。
邵平凡不得不承认自己是在意唐博言的。
因为分瓜耽搁了,下午快四点了平凡才迟迟回到四合院。
邵平凡回到四合院后径自回了自己屋,在椅子上懒洋洋的瘫了一会,起身走向床边蹲下,费力的从床底下摸出一瓶酒。可是当他打开喝下一口后,表情瞬间僵硬,下一秒把‘酒’全吐了出来。
平凡沉着脸,两只眼死死盯着瓶内的液体,心情十分糟糕。
自己味觉的确是坏了,但智商正常,酒和凉白开还是可以区分出来的。
有胆子不请自入进到自己屋中并擅作主张把自己的酒换成凉白开的小贼,除了某个仗着自己的纵容‘恃宠而骄’‘胆大包天’的憨憨外平凡想不到第二人。
唐博言!
我平时是太宠你了吧!?
邵平凡火冒三丈。
“平凡。”
说曹操曹操到,房门外响起了罪魁祸首唐博言的声音。
平凡心情不佳置若罔闻,理也不理。
敲门声不断,唐博言显然是知道平凡回来了。
痛失‘爱酒’的邵平凡被吵的心烦。“别烦我,再吵我砍你!”
敲门声戛然而止。
处理掉‘假酒’的平凡扭头去浴室洗澡了,淋浴冲的哗哗响,外面也静悄悄的,在刚刚平凡一声吼后唐博言就没了动静。
平凡只简单冲洗了一下,套上一条干净宽松的裤子,上身依旧湿哒哒的出了浴室,眼角斜睨向门口。
人走了?
不正常,太不像以往唐憨憨的做派了!
平凡用毛巾胡乱擦了擦头,随手从枕头下抽出把刀走向门口。假如唐憨憨在玩欲擒故纵的套路,平凡保证会砍死他,一点不留情面的那种。
来到门口,把门慢慢拉开条缝,门外空荡荡的,四下无人。人的确走了,但门口地上却放着一筐花生。
花生??
搞什么?
贿-赂?
打一棒子再给颗糖吃?
当自己是三岁娃娃吗?自己才不稀罕!
邵平凡不屑一顾。
院内一个拐角墙后,唐博言目光深邃的盯着那扇紧闭的房门,直到一只手从门缝中伸出悄悄把花生拿走,他的眼中才浮现出笑意。
刚才在平凡发脾气时唐博言便清楚十有八-九是自己用凉白开偷换他酒的事暴露了,想着平凡正在气头上,与其撞上枪口不如先躲着点,等他气消了再说。
邵平凡嗜酒,喝酒不要命的那种,为了他的健康唐博言不知劝了多少回,从开始的软硬兼施,苦口婆心,变成如今的斗智斗勇。
邵平凡虽收下了唐博言的花生,但依旧懒的理会他。而唐博言对平凡的冷淡视而不见,今天花生,明天苹果,后天草莓,院里的人每天换着花样吃狗粮。
林蕉虽生气唐博言的恬不知耻,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但为了不让平凡难堪,嘴上虽偶尔刺几句,倒也没太为难他。
又是一日,平凡望着门口地上的李子,嘴角不由向上扬了扬。
虽然唐博言讨好自己的手段很幼稚,有点傻白甜,但平凡还偏偏真的吃这一套。俩人真应了梁穹的那句‘什么锅配什么盖’。
邵平凡收了李子,尝了一个,口感不错。
“花样倒挺多。”平凡嘀咕了一句。
每天不重样的礼物倒让他有一点点期待明天了。
躲在拐角偷-窥的唐博言唇角微勾,心情抑制不住的愉悦。
平凡想的不错,自己的确是在讨好他,至于原因?大概是那天薛田一的话让他有了危机感吧?
路过的薛田一无语的捂了捂自己的心口,身为一只单身狗表示有点承受不住这份暴击。
两个大男人,谈个晚恋至于这么甜蜜吗?肉麻!!
邵平凡想着明天会收到什么,唐博言则想着明天该送什么,两个成熟的男人谈着不成熟的恋爱,虽然有点幼稚却也有点小甜。
但生活不会一直风平浪静的,事故来时总是犹如狂风骤雨一样让人措手不及。
这晚凌晨,潘琼被下属催命一样从睡梦中喊醒,收到了一封电报。在看了电报内容后,原本还有点惺忪的潘琼顿时大惊失色瞬间没了睡意,下一秒套着衣服便往外跑,什么都顾不得整理了。
“马上把所有人喊醒!!”
“去四合院!见唐军长!”
“钥匙呢!?车钥匙!”
……
潘琼慌的有点乱了分寸了。
第80章 为谁而战
昌量县。
唐博言, 方驰二人,神情凝重,脚步匆匆, 顾不上回应途中遇上的人直奔四合院的正厅。
方驰语速极快的解释着, “因为距离, 再加上魔植影响了视野,一开始只是猜测……”
“宁可错判,不可耽搁。”唐博言肃声呵斥,“延报军情,误了事你们担不起!”
“是!”方驰乖乖挨训。
“兽潮的规模。”唐博言问。
“粗略估计在两万左右,正从东南方向西北方迁徙,预估在八个小时后到达十二区外围。”方驰打开地图,详细标记出位置。“若不阻拦,兽潮将会从活人区横穿而过, 届时成百上千的村镇会被踩踏成平地。”
八个小时?
唐博言脸色阴沉。
“出了什么事?”被喊醒的林蕉带着人匆匆进了正厅。
“兽潮。”方驰一句兽潮惊的林蕉几人不由心口一凉。
方驰把情况向林蕉等人又讲了一遍,听的几人脸色煞白。
“拦截!!”林蕉道。“一旦放兽潮进入活人区, 后果不堪设想!”
“冯青杉回来了吗?”唐博言问。
林蕉摇头,“一直没消息。”
唐博言拧眉盯着地图, 大脑飞速运转想着对策。
“让灾区外围的百姓往内撤, 把凡是可以调出的武装力量全部调往十二区。在灾区外建防御阵地,爆破区, 拦截兽潮!另外通知周边分区务必留人警戒, 以防有分散异兽过去。”
唐博言一一吩咐下去,然后看向林蕉。
林蕉点头, “可以。”
“八个小时, 时间紧急,你们有什么补充留在路上说, 马上集合队伍赶往前线。”唐博言命令。
一群人鱼贯而出。
林蕉出了门口命令身边的人,“即刻启动一级预警!”
“是。”男人应声。
“我到前线去,你留下主持大局。”林蕉直勾勾的身边的人,“我信你。”
男人心口一热,用力点头,“放心蕉姐,有我。”
四合院内的灯全亮了,来来往往的人全在跑,大战在即,气氛格外紧张,压抑。
唐博言望了一眼平凡住的屋,又扫了一眼时间,抬脚走了过去。到了门口,摸遍全身口袋只摸出两颗包装简陋有点融化的糖,弯腰放在了门栏上。
‘等我凯旋回来。’
唐博言低低告了别,大步离开。
此时一个七-八米的红色热气球后院被放飞,越飞越高,越飞越远,在黑夜中十分瞩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