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涛。
“噗”傅伯华笑出声。
野外。
唐博言正组织围捕一只牛一样大的野猪,被激怒的野猪发了疯了四处冲撞,碗口粗的树木在它的撞击下像豆腐一样不堪一击。
“打开缺口,诱它过去!”唐博言指挥。
战士们松开围的犹如铜墙铁壁的包围圈,野猪提速向缺口冲去,但正掉入了早设下的陷阱中。
感应到猎物上门,仪器自发启动,电力相连织成一面威力强大的电网把野猪兜住,野猪惨叫着倒地抽搐,战士们趁机围上把野猪活捉锁住。
把野猪活捉后,唐博言即刻下令撤退。
如今的野外不像以前,未知的魔植和异兽处处隐藏着危险,哪怕是一向艺高人胆大的唐博言也是忌惮的。
车上,战士们小声讨论着这次行动,一个个既兴奋又有点后怕。
唐博言望着车窗外十分陌生的新世界,再对比记忆中的旧世界,禁不住恍如隔世。
下午。
唐博言的车队回到基地,但还来不及回军营便被潘琼堵住了。
见潘琼匆匆忙忙心急火燎,唐博言不禁微微蹙起眉。“又出了什么事?”
潘琼叹气,“您快回家看看糖果儿吧,跟巡查队僵持一上午了,谁也劝不了,她一个小小的孩子,巡查队也不方便太强硬。”更关键是背后有个好爹啊。
“她干了什么?”唐博言问。
“养了只猫。”潘琼木声回答。
往日里养只猫问题不大,但养一只和狗一样大的猫问题可不小。
唐博言沉默。
唐糖有一只胖成球的大白猫他是知道的,是当初平凡不知从哪捡回来后但因为嫌弃喂养太麻烦所以丢给了他,而他又给了唐糖,唐糖天天搂着抱着宝贝的不得了,但不久前丢了。
所以不是丢了,而是变异了被唐糖偷偷藏了起来然后又谎称丢了?如今偷藏变异猫被人抓到又不肯上交,还暴力.抗法??
唐博言表情有点严肃了。
撇开藏猫和暴力-抗法的事不提,但撒谎可不能惯着。
唐博言回去时两拨人仍在互相僵持对抗着,唐糖执拗的堵在门口不许人进,任由巡查队的人又是哄又是骗讲的口干舌燥,依旧固执己见,我行我素,小山一样屹然不动。
见唐博言出现,巡查队的人纷纷松了口气。‘救星来了。’
巡查队一直好言相劝不武力执法,一是因为唐糖年龄小怕把人吓哭了,二是顾及上级首长的面子,因此才只是循循善诱的哄着劝着。
唐博言淡淡的看了一眼唐糖,一直十分硬气的和巡查队抗衡的唐糖眼中闪过一抹慌色,紧张的抿了抿嘴角低下了头。
“你们先回去,我和她聊聊。”刚经历过战斗回来还来不及洗漱换衣服的唐博言在面无表情的讲话时是有点吓人的。
巡查队的人以为他是要关门打孩子,面面相觑后其中一人硬着头皮劝了一句,“孩子还小,首长口头教育一下就行了。”
巡查队的人走后,唐博言开门回了屋,视线在占据了半个沙发的巨型大猫身上停留了片刻,才又回头看向身后垂头丧气忐忑不安的唐糖。
“知错了吗?”唐博言问。
“错了。”唐糖嗫嚅着回答。
“错哪了?”华夏家庭经典的一问一答。
“……”唐糖。
唐博言坐下,无奈的揉着眉间。“你和我说猫丢了。”
唐糖很聪明,瞬间明白了问题关键,抓住了训话重点。“对不起我撒谎了,我知错了。”
“……”唐博言。
或许是第一批自然进化人有关,唐糖人小鬼大,太精了,画风清奇的脑回路有时让唐博言都束手无策。
“把猫交出去。”唐博言不容置喙的命令。
“不。”唐糖拒绝。
见唐博言黑了脸,唐糖急忙狡猾的甩出一把王炸,“大白是平凡叔叔的礼物。”
唐博言噎住。
邵平凡。
提起这个名字,他是又欢喜又揪心又气的牙根痒痒。
平凡刚刚跑路时唐博言原本试图把人追回来,但却被上面临时派下一个紧急任务中断了计划,可后来他才知道这也是邵平凡搞的鬼。
跟着后面又是四月军演,四月军演结束后动植物变异,魔植异兽接踵而至,唐博言忙的脚不沾地根本抽不开身去抓人,因此一直拖到现在。
随着时间的推移,唐博言的心情从开始的暴怒,怨气,再到委屈,不甘,担忧。虽然清楚平凡武力强大,是个不肯吃丁点亏的性子,但他仍牵挂着他在黑区过的好不好。
火熄了?不生气了??
不气是不可能的。
担忧是一回事,生气又是另一回事。对邵平凡一而再再而三谎话连篇的欺骗自己唐博言一直憋着火呢,只等找到一个触发点引起火山爆发。
“把猫交给巡查队。”唐博言肃声道。
见唐博言油盐不进软硬不吃,唐糖不禁苦下了脸。
但不等她抗议,唐博言又道,“现在全城正严查异兽,谁都不例外,你别想搞特殊。把猫交上去,如果确认没什么危险我再帮你拿回来。”
“如果有危险呢?”唐糖试探的问。
唐博言扫了唐糖一眼,意思不言而喻。
唐糖抱紧大白猫,像往常一样-撸-着它身上柔软的白毛,大白猫虽个头变的吓人,但依旧很乖的趴着任由唐糖抱着,看起来毫无攻击性。
“平凡叔叔什么时候回来?”唐糖闷闷的问。
“……很快。”
“那你们什么时候结婚?”唐糖又问。
“……”唐博言。
“把猫给我。”
“!!”唐糖。
是自己的‘口不择言’戳到唐爸爸的‘伤心事’了吗?
让唐爸爸伤心了,好自责啊。
面无表情的望着一脸愧疚的唐糖,一如平日里一样软萌,内向,寡言,乖的跟个小天使一样,但唐博言怎么看怎么觉得这丫头不怀好意,本质上不是什么善茬,芯子里蔫坏蔫坏的。
魔植和异兽的出现闹的各区惶惶不安人人自危。虽然末世后有了尸虫,尸虫人,相信科学啥的成了一种讽刺,面对新事物时人们的心理素质强大不少,但突如其来的一日动植物毫无征兆的成精了,人们的三观再次被暴击的粉碎,惊吓到心梗。
建国后不许成精啊!!
高层会议室内。
一群人针对‘魔植’‘异兽’展开激烈的讨论,一群在外高冷,霸气的国级大佬现在全聚在一个小屋内因为一个话题争的面红耳赤,全无在外时的首长风范。
“从虫卵孵出尸虫,尸虫产卵孕育出二代寄生尸虫人,我们为了生存打了十六年的仗,牺牲了多少战士才换来今日这一小片可以栖息的净土?但我们甘心一生只圈-禁于此吗?”
“是,我们年纪大了,有人想安于现状,但我们的后代呢?往后的一代代你们想让他们也同家畜一样圈在牲口圈里苟延残喘?”
“全球进化,是一个时代不可逆的趋势,试图阻止无异于螳臂挡车自不量力,一个人妄图抗衡时代发展必是自寻死路!”
“时代只会不断地进步,发展,不会后退,更不会止步于此。落后就得挨打,进化才刚刚开始我们必须抓住时机。尸虫,动物,植物,我们的威胁太多了,一旦我们稍有松懈落在后面,届时,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啊。”
“为了我们的后代,为了国家,为了人类,为了华夏血脉可以延绵不断,我们哪怕拼上性命也得上啊。”
“我警告你们,谁怕死想认怂就麻溜的脱了衣服回家养老去,但谁敢拖国家后腿,我第一个不答应!!”
“你可别瑟了,跟头牛一样,真怕死的人谁会坐在这?你高谈阔论一副牛气冲天六亲不认的模样,吓唬谁呢?计划呢?怎么发展?怎么拼?喊着口号一头热血打群架?莽夫!”
一群人吵着吵着都快拔枪了,场面混乱到难以控制,一直充当背景板划水摸鱼的唐博言悄悄向后挪挪椅子以免被误伤或被溅上血。
唐博言只想当个吃瓜群众,但被吵到心烦的主席傅伯华哪会放过他?于是点了名叫他发言。
一双双眼睛盯上了悠闲自得喝茶看戏的唐博言。
“……”唐博言。
见众人静了下来,一个个拉着歪七扭八的椅子坐回自己的座位,唐博言才开了口,“打不过。”
“……”众人。
“尸虫,尸虫人,异兽,以我们目前的兵力,装备,打不过。”唐博言圈出重点,阐述事实。“还有沦陷区第四区域的尸虫王,我们尚未把它搞清楚,但以目前我们的情况一旦遇上它,必死无疑。”
“刚刚你们定下的目标不错,我们得发展,如果止步不前他日我们必将人为刀俎我为鱼肉。但发展需要时间,平地起一座高楼根本不现实,根基不稳也是豆腐渣工程。”
“你认为我们下一步该怎么做?”有人问。
“修路。”唐博言回答。
“植物变异严重影响了各区间的交通,如果任由魔植蔓延占据了公路,我们再想打通就难了。”
唐博言打开虚拟地图,做了演示。“蓝区和黑区之间相隔着一片无人区,把两大区一分为二。”
“末世前的公路都还在,只是损坏严重,我建议清理魔植,修缮公路,彻底打通各区间的来往。拿下这片无人区,把两大区合二为一,真正意义上的统一。”
傅伯华盯着地图沉吟良久,“这可是一个大工程,不是朝夕可以完工的。”
“我们需要黑区的配合和支援。”唐博言神情肃然义正言辞的道,“我申请全权负责这件事。”
唐博言太正派了,言语上表情上都挑不出丁点的错,但不知为何傅伯华总觉得哪怪怪的,有一种掉坑里的感觉。
第70章 支招
7区。
昌量县。
阳光明媚, 绿叶成荫,邵平凡扇着蒲扇悠闲自得的躺在阴凉的房檐下的藤椅上,藤椅一侧的桌上有一碗粗糖凉拌西红柿, 一筐干枣花生, 一碟瓜子, 破旧的录音机内旋转着褪色的磁带,响着陈旧的歌曲。
平凡用筷子叉了块糖拌西红柿,一口吞下。变异后的魔植外形上虽吓人,但大多仍无毒可以食用,而且味道相比以前更佳,为人类在食物上提供了更充足的资源。
院内,薛田一正十分专注的用弹弓瞄准树上一只鸽子大的麻雀,架势拉了半天,一颗石子打去, 却打偏在树干上,惊飞了麻雀引得大片树叶哗啦哗啦一阵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