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人家确实是警察,电视上都有动画片作证呢。
作为一只普通市狗,地黄只得偃旗息鼓,蔫头耷脑地趴到一边,他开始在心里兀自地盘算,明天要出去跟自己的狗狗玩伴打听一下,狗要怎么才能当上警察。
看着趾高气昂跳回餐桌的猫,驰聿嘴角的笑意都压不下去,他伸手摸了一把猫头,满是温情的夸道:“你可真厉害。”
一顿饭打天亮吃到了天黑,两人终于是填饱了肚子,驰聿回手打开了自己的工作群聊,嗡嗡嗡嗡,响了足足半个小时。
两个支队长都不在,整个联合执法队仿佛炸了锅,明明只是半天过去,群里的表格已经不知道传了多少,作为祖家庄邪教组织案件的主要参案人,这次联合执法队可是好好地地出了回名。
这样巧合破获的大案可不多见,一窝端了祖家庄,任局最近的白头发都少了不少。
李潇潇崴了脚,手倒是挺好,看着程鹏在群里发了几个夺命表格,她洋洋得意地上线炫耀了两句,被一阵电话轰炸后,只得苦哈哈地躺在病床上加起了夜班。
【李潇潇】:早知道我就装睡了,压榨伤员你们好狠的心。【哭泣.jpg】
【程鹏】:你手不是好着呢吗,哥还被绑了塞在床底下过呢,谁在乎我的心理创伤了?!【愤怒.jpg】
越想越是生气,程鹏那时正在车里坐着总结案情,刘一诚带着旅馆老板一拥而上,硬是把他给拖下了车,五花大绑塞在旅馆床下,要不是兴城当地的警方来后说明了情况,他都不知道自己受这一遭难是因为什么。
那刘一诚看着老实,背地里居然是这样的一肚子花花肠子。
【高标南】:别喊了,鹏子哥我都听见你的键盘在惨叫了,虎子哥说一会儿去帮……请咱们吃宵夜,吃肯*基,谁赞成谁反对。
【王虎】:啥!?买两个华*士得了!还有,俺也没说请客啊!
【熊娜娜】:我要吃必*客!
驰聿的嘴角露出一个笑意,他伸手轻轻摁下语音键,发了条语音进群。
【驰聿】:【语音】“别争了,我请。”
群聊中立刻响起一阵欢呼雀跃,有了驰聿的经济支援,配餐咖啡也从蜜雪*城突破升级成了星*克,就连在病房里加班的李潇潇也有份。
叮咚。
【李潇潇】:老大,贺队他……还好吗?
群里还在闹腾,一条私信便在驰聿的手机上弹了出来,李潇潇联系不上贺邈,只得从驰聿这里打听一点消息。
【李潇潇】:我现在腿脚不好,还想拄着拐上去病房看看你们,但是医生说不让我乱动,只能问问你了。【哭泣.jpg】
驰聿看了一眼趴在自己身旁,装作假寐偷看手机的贺邈,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驰聿】:【语音】“挺好的,我们出院了,你就别跑一趟了。”
“出院了!?”看到出院俩字,病床上的李潇潇唰地便就坐了起来,小腿牵拉着发疼,外面的小护士听到动静立刻进来要她躺好,她也只得讪讪地躺了回去。
【李潇潇】:怎么就出院了?老大你跟贺队应该挺严重的吧,贺队他都……
变回兽身几个字儿李潇潇只是打出来都觉得心惊胆战,在她的概念里,主动地变回兽身就跟踏入了鬼门关没什么区别,在她看到驰聿抱着一团衣服爬上岸的时候,她的血都凉了。
还好,贺队安然无恙地活了过来。
“医院住不习惯,家里还有地黄呢,得回来看看。”驰聿伸手抓了抓贺邈的耳朵,听着他发出一阵呼噜响声,眼神越发柔情了。
可在看到李潇潇紧跟来的一句话时,驰聿的手慢慢地停住了。
【李潇潇】:老大,你能不能帮我问问贺队的病情,贺队他……在祖家庄拔了个指甲给我割绳子,我问过医生了,对于兽人来说应该还是挺严重的……
【李潇潇】:救命之恩,小的无以为报!
看向一旁眯缝着眼的猫,驰聿的双唇抿起,指尖绕着那只小小的猫耳,在心里思索起该如何不露痕迹地查看贺邈伤势。
贺邈正沉迷于驰聿专业的撸猫手法,忽地便察觉自己的身体被凌空抱了起来,驰聿把他托在臂弯间,走向了放宠物工具的柜子。
那台扫描过贺邈身体的兽人芯片扫描仪还放在那里,贺邈竖起双耳,有点警惕地看了一眼脸色沉沉的驰聿。
难道是他哪里表现出了异常,让驰聿又对他心生怀疑了?
不应该啊……他今天表现的一直十分乖巧,那些萌宠视频他可是加班加点地钻研了个透彻,怎么可能会露出马脚?
可看着驰聿的手离扫描仪越来越近,贺邈赶忙撅起了自己毛绒绒的小屁股,在驰聿的脖颈上用力地蹭了两下。
“咪喵啊”
妈的,别扫了!我就没装芯片,你看看我,多像猫啊!
人类哪里能抵挡的住猫的撒娇,伸手去拿猫咪指甲刀的驰聿手指一转,给贺邈拿了一根猫条。
忍着痛给贺邈吃过猫条,驰聿还是想起了自己的正事,抄过指甲刀来,对着贺邈示意。
“芝麻,得给你剪剪指甲了。”
不能直接捅破这层窗户纸,驰聿只得装作剪指甲去观察贺邈的猫爪,只不过
贺邈的猫耳立刻背到了脑袋后面,他弓起后背,警觉地看着驰聿。
“喵!!”我不剪!
“不剪不行!”驰聿使出了狗冠猫戴,他板起脸来,环视一眼四周,一指沙发靠垫:“那儿是不是你挠的!”
“喵!!”那他妈是地黄咬的!你是不是眼睛摔坏了!
他骂的很脏,可惜贺邈现在是只猫,即使驰聿听得出他是在骂人,也可以当做听不懂来冷处理,逼近警觉的贺邈,驰聿打一棒子又给了个甜枣:“乖,芝麻,剪完了给你吃罐罐。”
放屁,你刚刚才说你的手受伤了打不开罐罐!
可惜挣扎是无用的,黑猫的语言是不通的,被驰聿一把抄了起来,贺邈刚亮起四爪想要反抗,便听头顶上方一阵吃痛的叫嚷传来。
“疼疼疼,芝麻,我手疼……”
贺邈像是被驰聿一把捏住了后脖颈,他举起的四只猫爪蔫蔫地放了下来,看了一眼驰聿遍布伤痕的两手,他只能认命地塌下耳朵,老老实实地被驰聿抱上了沙发。
恩人,这是恩人。
把猫放平在腿上,看着那白软的毛发,驰聿还是没能忍住,顺着那白白的肚毛上下揉顺,贺邈不想殴打病人,也乐于享受驰聿舒适的抚摸,眯缝起两眼,贺邈配合地打起了呼噜。
相当和谐的画面,但一想到躺在腿上的是自己的同事,驰聿的心态便变得不是那么平和了。
收回了手,驰聿三十二年的男人定力告诫自己不要多想,他伸手,轻轻捏起了贺邈的后爪爪垫。
贺邈的爪垫是肉粉色,这在奶牛猫中有点少见,驰聿手指用力压住趾间,五只白而又锐的爪尖便伸了出来,逐一检查过去,驰聿并没有发现哪里受了伤。
想想也是,情况那样危机,贺邈就算要掰一只爪尖下来,也只会对右手下手。
意思一下剪掉一个小小的尖端,驰聿伸手,去捏贺邈右边的爪垫。
果然,贺邈的白白的爪子一避,敏锐地躲开了驰聿的手。
视线撞在一起,驰聿从贺邈金色的眼瞳之中看到了自己的倒影。
连驰聿自己都没有察觉自己的声音是多么温柔,他开了口,轻轻哄着腿上的猫:“怎么了,芝麻?”
尾巴左右摇摆,贺邈把自己的爪子离驰聿更远了些。
“是不是受伤了?”各自心里都揣着心思,驰聿慢慢地伸手,捏住了贺邈的手臂,他声音轻柔到让一旁的地黄投来一个怪异的目光,要是驰慧在这儿,一定会觉得驰聿是被鬼给上了身。
“给我看看,好不好?”
明明驰聿的手才是看起来最严重的那一个,可他的目光是那么怪异,就好像……就好像……
贺邈把驰聿眼里的心疼解读成了怀疑。
一人一猫对视许久,贺邈这才缓缓将自己的爪垫放在了驰聿的手中。
都不用捏住趾间,驰聿在那白软的猫毛里轻易便看到了一片显眼的红,轻轻一捏,那里压根就没有指甲探出,空空的,什么都没有。
驰聿的心猛然便揪了起来。
他的手指刚一用力,手下的猫爪便有了反应,驰聿感觉到了贺邈的抗拒,下意识地低下头,用鼻子轻轻贴了贴贺邈粉色的鼻头。
“没……”
就连驰聿都愣住了,从前地黄害怕时,他就是这么安抚地黄的,摸一摸贴一贴甚至亲上几下都不算什么,可是地黄是一只狗。
而贺邈是一个人。
“……没事儿,芝麻不怕。”沉默片刻,驰聿摸过手边的药膏来,他用棉签轻轻擦拭着那小小的伤口,借此来掩盖心里那小小的波动。
贺邈的整根指甲都被硬生生地掰掉了,他不适地皱起眉头,却没有再继续挣扎。
贺邈觉得自己越来越大意了,指甲脱落不是一时半会儿能好的伤,如果下次驰聿见到他时伤还没有好全,那时候该怎么办呢。
如果暴露了会怎么样,至少他是无法再在驰聿的家里居住了,严重点,甚至刚刚和缓的队内气氛也会分崩离析。
可看着眼前替他仔细上药的驰聿,贺邈那颗焦躁的心也逐渐和缓下来,他一甩尾巴,彻底摊平在了驰聿的腿上。
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至少现在这样,还挺好的。
第42章 驰聿带猫,去了宠物医院。
上过了药,驰聿又装模作样地给贺邈剪了几个爪子尖,见贺邈没有起疑,这才把猫爪一放,将腿上的猫毫不留情地掀到了沙发一边。
连轴转了几天,又在祖家庄里经历了那样惊心动魄的一天,贺邈困得厉害,没有了非他安命的摄入,他的那些头晕眼花心悸气短的症状全都不见了,许久没有这样安逸的时候,贺邈一伸爪子,舒舒服服地贴在了驰聿的腿旁。
他在网上看过了,在工作时有宠物的陪伴可以让效率大大提升,他这样怎么不算一种报恩呢?
不过驰聿也没有工作太久,他手上还有伤,只是简短的用语音交代一下工作事宜,又了解了一下案情进展,便扔下一群哀嚎的队员关闭了群聊窗口。
猫早就贴着大腿睡得呼噜响了,可能是因为还没有睡熟,贺邈那白白的尾巴尖还在无意识地拍打,一下一下,拍在驰聿的腿上。
驰聿没能忍住,他伸手捏住那只白白的尾尖,尾尖摇摆,仿佛是在抗议驰聿限制了它的自由,十分不满地左摇右摆,想要从驰聿的手指间抽离。
看着那截露在手指外的尾巴尖,驰聿突兀地想到了白天钻进他裤腰的尾巴。
柔软而又灵活,贴着他的腰腹 ,滋溜一下便钻进了他的裤腰。
驰聿的目光沉了沉,他正要放开贺邈的尾尖,那截尾巴却突然一环,圈住了他刚要抽离的手指。
驰聿猛地收回了手,他的动作有点大,把躺在沙发上的贺邈给吓了一跳,贺邈勉强支开一只眼睛,只看到了一个匆匆离开钻进厕所的背影。
尿急?贺邈又闭上了眼睛,吧嗒一下躺了回去。肾不好吧。
医生叮嘱过驰聿,这一周最好不要让两手沾水,在厕所把沐浴露配方通读一遍的驰聿,终于勉强强迫自己静下了心。
等他再回到客厅时,沙发上的猫已经仰翻着肚皮,彻底沉入了梦乡。
看着那条垂下沙发的尾巴,驰聿想起了贺邈身上最严重的伤。
那条被拽到几乎断裂的尾巴根。
安安静静地凑近到了贺邈身后,为了能更方便的观察,驰聿慢慢地蹲下了身,他那双漆黑的双眸子倒映着毛绒绒的猫屁股,那对一黑一白的猫铃铛随着贺邈的呼吸,在他的眼前一起一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