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玄幻灵异 喂!不许调戏黑猫警长!

第98章

  “不送医不就诊,还藏在家里。”驰聿盯着那禁闭的大门:“…… 这个孩子…… ”

  事出反常必有妖,这不是一个好信号,几人简单商议,决定让李潇潇程鹏几人去周边邻居家里打听一二,而驰聿与贺邈则留在了院外观察。

  驰聿把贺邈裹得很厚实,两人沿着路边缓慢踱步,借着其他房屋遮挡,远远观察着那间小院。

  见车离开,院门被老头子的谨慎地打开半扇,直到确认没有外人,这才从门前离开。

  天色变换,院里偶尔有人走动,佝偻的老人不时穿过小院,收收衣服,扫扫院门,但始终没有看到孩子的身影。

  日头渐高,又渐渐西斜。

  看着昏沉的天,驰聿摸出手机看了看时间,转头看向了一旁的贺邈:“药效快过了,咱们先回去吧。”

  贺邈的耳朵扑朔了一下,他没有动作,只是偏头瞧了一眼驰聿。

  “我现在还在停职,对吧?”

  “……你想干什么?”驰聿有种不祥的预感。

  “那扇窗我能钻进去。”

  贺邈语气平静,指着屋侧那扇透着亮光的窗。

  “我在停职,由我进去也不用写什么报告。”

  “不行!”驰聿断言拒绝。

  “我去去就回。”贺邈压根不听,他回身便要往路边的树林里钻,金色的眸子在昏暗天色里闪着光。

  “你拿我说话当放屁?”

  驰聿一把扯住贺邈脖颈,他想要发火,可又知道贺邈做了决定,十头牛也拉不回来。

  与那双金黄的眸子对视许久,驰聿终于还是妥协了。

  “…… 一定要小心。”

  “有任何不对,赶紧回来,我给你半个小时,半个小时一过,不管找没找到人,都赶紧出来,知道了吗?”

  贺邈的双眸慢慢眨了眨,总算应了驰聿心思点了头。

  他们前后来到路边偏僻的树林边缘,天色昏沉,贺邈的身体也逐渐缩小,厚重的衣服滑落,一只圆圆的脑袋从层叠的衣物里探出了头。

  驰聿不放心,将猫抱在怀里叮嘱了一遍又一遍,直到贺邈烦了,这才将猫放回了地面。

  贺邈回头看了驰聿一眼,随后不再管他,悄无声息地融入渐浓的夜色,朝着那栋房子的后墙跑去。

  屋里有轻微的新闻播报的声音,应该是有人在看电视节目,贺邈一跃跳上窗台,打量着屋内陈设。

  这里是厨房,灶上冒着热气,应该是在准备晚上要吃的饭菜,这道小小的窗缝正向外腾腾冒着热气,厨房没人,贺邈不想错过机会,他身子一拱,硬是从拳头宽的缝隙里钻了进去。

  驰聿瞧着那小小的身影消失在窗口,攥起了拳。

  跳下锅灶,贺邈垫着脚尖溜出了厨房,吴进普的父母正在厅堂里烧着取暖的炉子,两人明明是老夫老妻,却没有一句交谈,整个厅堂里只有新闻主持人播报的声音。

  贺邈看了一眼两个身影佝偻的老人,转身向着旁边虚掩着房门的屋子跑去。

  这屋里只亮着一只橘黄的灯泡,不像是两个老人会睡的房间,一进门便是扑面的冷气。

  屋里没有取暖,吴雨晨生了病,应该不会被安置在这里。

  贺邈回身想要离开,爪垫在地上踩了几步,突然地便停住了脚。

  靠墙的小床上鼓起了一个弧度,被新闻联播的声音遮挡,平时是听不出那些声音的,可恢复了兽身的贺邈却听得清清楚楚。

  那是一个孩子,在轻轻啜泣的声音。

  吴雨晨真的在这里?贺邈摆动了一下尾巴,他转头看了看屋外,两个老人并没有发现屋里什么时候多出一只猫来。

  贺邈弓起身子,一跃跳上了床沿。

  吴雨晨在家,那或许两个老人真的只是不信任他们,才会有这样激烈的反应。

  猫爪踩着被褥,贺邈打算看一眼孩子状况,悄悄向着床|上的孩子走去。

  孩子的背影很瘦小,可能是因为冷,在被褥里蜷缩成了一团,那条毛绒绒的猫尾在被子外摇摆着……

  …… 猫尾?

  贺邈的脚步猛地停住,他那双金黄的眼瞳缓慢睁大,颤动着落在蜷缩着的孩子身上。

  吴雨晨,哪里来的猫尾?

  第87章 “你该回家了。”

  昏沉的房间里一片寂静,贺邈站在床沿,看着那截带着花纹的猫尾在轻微的抖动,被褥里的孩子没有发现房间里多了一只猫,仍是低低地埋头啜泣着。

  猫身那窄小的胸腔几乎被心跳声给塞满了,贺邈后背的毛发竖立起来,却还是挪着脚,慢慢靠近了鼓起的被褥。

  猫科兽人的夜视能力一向卓越,贺邈靠得越近,越是能看清从被子边缘露出的些许发丝,那发梢很软还有点偏黄,一看便知道是个年纪不大的孩子。

  一股寒意从尾椎窜上头顶,贺邈心里有了个猜测,他无声地抬起爪垫,将被子边缘撩起了一点。

  床上的孩子终于意识到被子外面还有一个活物,一只手猛地将被褥掀开,贺邈看到了一个两眼通红脸颊干瘦的女孩。

  她的头顶竖立着一对猫耳,毛发棕黑掺着白,是狸花猫特有的花色。

  贺邈金色的瞳孔在黑暗中瞪地滚圆,那张脸倒映在他的眼里,让他的四只爪垫都在枕头上蜷紧成了一团。

  这张脸他见过,不是在吴雨晨的病历本上,而是在陈小侠的手机里。

  床上躺着的孩子,居然是消失了将近一月的陈小云!

  发现床头站着的是一只猫,陈小云满脸的惊恐这才少了许多,她胆怯地向外张望一眼,见门外的老夫老妻并没有注意到这个方向,这才伸出手,轻轻地摸了摸贺邈的头。

  “小猫,你怎么在这儿啊……”

  她的嗓子很沙哑,应该是经常偷哭给哭哑的,瘦削的脸上顶着两只红肿的眼,瞧着要怎么可怜就怎么可怜。

  贺邈的目光闪烁了瞬间,他的视线在陈小云裸露的皮肤上扫了一圈,没有明显的伤痕,至少目前看来陈小云还没有受到什么迫害。

  吴进普的父母将陈小云藏在乡下,住在绿云小区的吴进普一定脱不开干系,吴进普不清白,那刘惠萍呢,在吴雨晨患病住院后精神逐渐异常的刘惠萍,知道陈小云的存在吗,贺邈的眉头皱了起来,猫脸皱巴巴的,挪动了一下爪垫。

  “小猫,你能不能帮我带一个东西出去啊……”

  陈小云小心地盯着屋门口,她边用气声儿说话,边伸手去床边窗台上抓废旧的本子,那里散落着几根水彩笔,是吴进普的父母扔给她打发时间用的。

  陈小云翻开几页被画的乱糟糟的纸,在那无数的“回家”旁边,写了一个“救命”。

  “你能不能听懂我说话啊…… 你带着这个出去好不好,找人来救我…… ”

  屋子里只有陈小云的动作声音,贺邈盯着陈小云的后背,想要跳下床去找一点能够证明陈小云存在的东西。

  他看向了床边的鞋子,那个样式是陈小云失踪报告上出现的那一双,吴进普还没有缜密到会替陈小云换鞋子的地步,贺邈想要带着那只鞋子出去,通知季州当地的警方介入,把陈小云带回京市。

  贺邈转身,刚想悄无声息地跳到地上去,眼前却骤然一黑,一只铁锹带着风与脏土,呼地一声便迎面砸了下来!

  贺邈反应极快,全身上下的毛发都竖立起来,后爪一蹬,险险避开那明显奔着要他命去的铁锹,那铁器咣当一声砸在床沿,在钢架上轰出好大一声响。

  “啊!!”

  陈小云到底只有十来岁,她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变给吓了一跳,手里的本子哗啦啦掉在地上,整个人缩在床角,露出了被床单绑在床脚的两只脚踝。

  “妈的,哪儿溜进来的野猫!”

  吴进普的父亲没想到贺邈居然躲得开这一锹,老头子嘴里骂骂咧咧,抬脚去踩贺邈的尾巴,举着手里的铁锹想要打死他。

  “爷,爷!你别打他!”

  床上的陈小云看出了他的意图,她红肿的眼往外淌着眼泪,声音含糊地乞求老人放贺邈一条生路:“就是只猫!”

  “猫肉香的嘞,这么胖,爷杀了给晨晨补一补!”

  听着陈小云的哭声,老人不仅没有犹豫,反倒从昏暗的眼睛里迸射出异常兴奋地光来,他好像很自信贺邈逃不出他的手掌,直到贺邈一口叼起陈小云的鞋来,纵横的老脸上才露出一点疑惑。

  不过一只猫而已,能掀出多大的风浪来,老头举起铁锹,又是狠狠地砸了下去。

  地上的猫快地像阵风,贺邈一跃而起跳上了锹面,两脚一蹬猛地便蹿上了老人手臂,他的四只白爪勾着老头那厚实的衣服,一个绕身,硬是囫囵跳到了老人背上。

  “哎!!”老头没想到贺邈这么矫健,惊慌地叫了一声:“这死猫!”

  贺邈才不管他骂些什么,一踹踢了老人一个趔趄,飞一般地蹿出了屋门。

  正在门外等着老头出来的老婆子被贺邈吓了一跳,她尖着嗓子喊叫自家男人,慌里慌张地上前,想要去拦贺邈去路,可她手脚比屋里的老头还要迟缓,贺邈轻松便绕开了她,四爪刨地地飞进了厨房。

  厨房里已经关了灯,打开透气的窗户被重又喝上,贺邈叼着鞋子没有犹豫,转身重新跑回了厅堂。

  陈小云的哭声被屋门重新盖上,老头骂骂咧咧地举着铁锹追来,贺邈却压根没有理会,两步走到屋门前,猛地一头撞在门上,那合页宽松的屋门便打开了一道小缝。

  这是乡下农户的通病,因为屋外还有一道院门,这屋门十次有八次都不会锁,用不了多少力气,轻松就会被撞开。

  “个死猫还会开门,我他娘的能让你跑了?!”

  被接连躲开几次,老头子从一只猫的身上感受到了侮辱,他怒火终生,也不管会不会砸坏大门,举起铁锹来便向门板扔去。

  可贺邈哪会傻傻站在那里挨打,他将陈小云的鞋子塞出门缝,随后滋溜一下钻了出去,那笨重的铁锹砸在了屋门玻璃上,哗啦一声,满地狼藉。

  “哎呀!老头子!”

  老太婆心疼坏了,可老头可不管她的叫嚷,吴进普的窝里横就是从他这里继承去的,见贺邈又躲开了他的追打,气地踹倒了一个矮凳,踢开大门便跟进了院中。

  季州的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在这样的乡村,除了屋里映照来的灯光,外面便是一望无际的黑暗,院里刮过一阵带着雪花的冷风,贺邈被冻得打了个寒噤。

  下雪了。

  门后的屋里已经闹成了一片,屋门被暴力地踹开,院门虚掩,贺邈拔腿,向那个窄小的缝隙钻去。

  猛地,一只手将还在铁门缝隙中的猫揪了起来,那掌心很热,拎着贺邈的力道是有意放轻了的,一揽一抱,便将整只猫塞进了臂弯里。

  贺邈猝不及防,一身猫毛已经立了起来,却因为那人手上收着的力道,没有第一时间反抗。

  应该是驰聿吧,不然谁会出现在目标房屋的跟前蹲点一只猫?

  贺邈松开了嘴里的鞋,正要焦急地催促驰聿离开,身体却猛地僵住了。

  瞪圆的瞳孔里倒映着的,不是驰聿那张分外熟悉的俊脸,而是一张带着玩味笑意满是细碎的抓挠伤疤的面孔。

  图楠雅穿着与乡村格格不入的黑色夹克,看着怀里僵直的猫,咧开了一个带着点坏意的笑。

  “哎哟,脾气这么大。”

  图楠雅的怀里发出一阵猫的尖啸,那声音很尖,却尖不出麻袋里去,他将挣扎尖叫的贺邈塞进了相当厚实的尼龙口袋,转头,看向了追到院门前的老夫老妻。

  “这是你家的猫!?”老头已经气地七窍生烟了,可看着几乎与院门一样宽阔的图楠雅,一时也发不出什么火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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