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轻微的抖动传来,他大为惊奇地发现自己竟然身处在一辆行驶的列车中,四周见到的一切都是人类的设计,就连他身边也都是活生生的人类……天知道他已经多久没见过纯种人类了!
他们在看手机、在发呆、在睡觉,看上去非常脆弱,其中一个还在吃着热狗……
等等,这个画面是不是有点熟悉?海基罗皱起眉,他下意识往自己身上一看……大衣和帽子……该死!这是那辆地铁!那辆……他遇上伊萨时的地铁!
白龙浑身被养得懒散迟钝的细胞都抖擞了起来,他压低帽子看向四周,不意外地看到了那个站在车门旁的黑发拉丁裔男子他和他对上了视线,那是一双该死的海蓝色眼睛。
那双眼睛陷入视线的下一秒,一只手就扼住了海基罗的喉咙,将他压在了地铁车门上。
熟悉又有点陌生的「场」将他四周全数包围,以前的海基罗还没有那么敏感,也没有那么成熟。
但是现在他可以明显感觉到伊萨的「场」是怎么像冰霜的漫延,或者像蜘蛛的网一样将他里三层外三层一样包裹着……
它太强大了,如果当初的自己感觉到了这点,那时候就不会试图逃跑了吧。
海基罗心里想着。他被掐得有点儿窒息,抓住了伊萨掐在他喉咙上的手,伊萨已经很久没对他这么粗暴了,他感觉有点不适应了。
“你不怕我。”黑发的异种观察着他,肯定地说道,露出了熟悉的阴霾笑容。
“……”海基罗没有尝试说点什么,他还有点搞不清这是什么情况。按照苍泽的说法他的记忆会被导出,进入树内
树干本身就是一种储存记录器,类似人类的硬盘,它会记下储存者的记忆,这样他们就不用将记忆先化作文字图像。
而是能以最直接的方式,让后来的观看者看到记忆最原本的模样。理论上这种记忆甚至并非主观意识,更接近一种潜意识,那是就连记录者也无法修改的部份。
因此这里算是梦吗?这个伊萨又是怎么回事?如果是梦的话也太真实了,还有,为什么会是这一段?不是要先记录DPB大楼的情况吗?
“奇怪的白龙,你就不怕被我吃掉?”伊萨看起来也不气恼他的心不在焉,他低低地笑了几声,嘴唇贴住了白龙颈侧轻轻咬了下去。
海基罗忍不住发出了几声轻呼,便听异种了然地问:“你是那种吗?习惯向异种贩卖肉体求存性命的龙?那我可就太亏了,难得抓住一个合胃口的却没有足够的封印石……”
“如果我没能找到封印石……就干死你。”异种冷酷地笑着在海基罗耳边低语,白龙倒抽一口气,终于抛开脑内乱七八糟的猜测,抓住他收紧的手挣扎着叫喊:“松……松开!你……”
他纠起了面孔,情急之下喊:“伊萨!放手!”
这下子伊萨的确放手了,他脸上却换上了另一种更危险的神情。一些细长的东西代替他的手掌爬上了海基罗的咽喉,白龙很清楚那是什么,连忙去抓它
来不及了,他的喉咙上多了一个「项圈」,他曾经在别人身上看见过它,通常是伊萨的敌人,然后只要他们做错任何一件事,这条「项圈」便会收紧,脑袋随即喷洒着鲜血滚了下去。
“你认识我。”伊萨抚摸他的嘴唇,状似温柔地道:“通常认识我的龙,都不是什么好家伙。”
“我……我梦见过你!”海基罗没办法了,他开始胡编:“你有梦见过那些风暴的画面吗?我们两人……只有你和我,困在海面的礁石洞里,我们都受了伤……”
“然后呢?”
白龙和他对视着,伊萨开始靠近,他的声音也忍不住变得干巴巴的。他吞咽了几下,吞吞吐吐说道:“然后……台风来了,巨大的海啸,我们……都死了。”
伊萨笑了几声,他捧起海基罗的脸,仔细打量着,仿佛第一次认识他。
他离得他很近,吐息彼此交融,轻轻地道:“故事很好,但你该知道,异种没有梦。”
完了。
海基罗无能为力地闭上了眼睛,他曾经听伊萨说过,也从他的记忆中看见过他的梦……
他梦见过那些风暴,那些以前的记忆。可是他忘记了那些梦的出现时间,忘了曾经的伊萨,是没有梦的。
他会死吗?他会死在记忆里吗?如果他死了,实验中的自己会怎么样?万一真的出事,伊萨他……他会知道这一切吗?他会伤心吗?
众多思绪混乱地搅动着,海基罗几乎无法呼吸。但是几秒后,他没有等到喉咙上的痛楚,只等到伊萨温暖的呼吸和声音。
他在他耳边低语,语气更接近自言自语,说着:“就算你在说谎,我也不想杀你,而且你看上去还是很可口……这很奇怪,也很有趣。”
他的手探入了海基罗的风衣,解开他的裤子。白龙在被抓住那处的一瞬间急喘了一声,他两条大腿都在颤抖,睁眼时眼神已经有些蒙。
伊萨另一只手探到了后面,他在触摸那个入口,半响:“摸着不像条习惯被操的龙,我要好好检查一下,现在,背对着我脱掉你的裤子。”
始母之树、2
【END】
假如最初遇见伊萨时他说出这种话,海基罗一定扫他两尾巴并且宁死不肯就范地试图逃跑。
可是现在,在了解到包围自己的「场」有多么强大后,他放弃了逃跑的选择,面对伊萨也没有什么寻死的决心了,甚至在看着伊萨时心里在想:
异种还是当初的异种,但他……却不是当初那个叫嚣着要吃了他的自己了。
这是伊萨啊!就算他们还在起点,什么都没有开始,没有经历过,他还是当初那个挡在自己面前被海啸吞没的男人。
白龙迟疑了一阵子,他的脸慢慢染上了一些红色,颤着手解开了自己的裤子。
裤子掉落地上,男人转过身,慢慢双手撑在车门上他很清楚伊萨会怎么「检查」,龙尾甚至自发翘了起来,带起了他的风衣下摆。
果然,伊萨掀开了他的风衣,提起他的尾巴,露出那处紧张收缩着的穴口,仗着车厢里其他人都在「场」的伪装下看不到,光明正大地检查起那个本来只应在床上被这样打量的地方。
海基罗浑身都在微微颤着,脸都几乎烧红了,恍惚间他甚至有一种偷情的感觉
以后伊萨知道了会怎么想?他可能不会介意,可他一定会借机惩罚自己……做出更糟糕的事……
“看起来不像老手,你喜欢那些琐碎的步骤吗?还是硬气一点,维持你们龙族的自尊,让我直接进入你?”
正在胡思乱想的海基罗一抖,他想起了当初的一些回忆,譬如,这具身体还是第一次。
“不!我……我不想受伤……”他惊呼着,被提起来的尾尖甩了甩。
异种在他看不见的地方笑了。他解开自己的裤子,用那个硬热的地方顶他,察觉到身前的肉体敏感地一缩却还是没有逃跑的意思后,他也不管这是一个试探还是陷阱了。
伊萨以手指在穴口处打圈,肆意地为难他:“那就求我,求我温柔一点操你。”
“求你……”海基罗深呼吸几次后艰难地说着,声音都在颤:“温柔一点……操我。”
感谢以前的那些「训练」,这句话没有想象中的可怕。他心里想着,微微张开了腿。
在性事上顺着伊萨就不会被太过为难,这个陌生的伊萨也一样。他虽然察觉到白龙的古怪之处,但占有这条龙的冲动比他以为的更猛烈。
尤其他这副样子还试探着扭头偷看自己的模样,实在是有点儿……可爱。
他探入手指,在白龙轻微的闷哼中扩张他,用手指操他。从一根到三根,直到搅出了粘稠的水声彻底把他打开,才将自己慢慢顶入去。
然后在他柔软的呻吟中顶到了尽头,整根埋在了另一个男人的身体深处。
这种感觉真不差。伊萨心想,他掐住白龙的胯部轻微地抽插顶撞他,他感觉到封印石了,也证实了这头白龙确实如他自己说的那样并不是习惯肉体交易的那种龙族。
不光封印石不少,他的入口也太生涩了。即便只是这种轻微的顶弄也很困难,紧得他有种被热情挽留着的错觉。
更古怪的是,这头龙的身体很生涩,反应却有些……熟练。包括他微微分腿的站姿、他惯于迎合插入的节奏和……
伊萨往自己腰上看去,那里有条雪白的龙尾,它几乎在刚开始顶弄的时候就缠了上来,非常热情地绞住他,搞得他们像是情人一样。
不管怎么说,这种感觉还不错。伊萨心里想着,伏下身轻轻咬住了白龙后颈。
这头龙很好,他决定当一回好人,于是温柔地安慰他:“我只吃几颗封印石就放你走,不会为难你的。”
再一次,古怪,而且出乎意料地,这头白龙笑了起来。他脸颊微红,眼泛水光地从车窗的倒影中瞧着自己,笑着说:“不,你说谎,你才不会放我走呢。”
伊萨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说,他加快了速度,满意地看见那张脸上露出了更失控的表情,并因此感觉到一丝满足。
他找到了一个理由:“这也是你梦见的吗?”
他这样问,海基罗也懒得想其他理由,点了点头,呻吟道:“是……是的……你没有放我走……因为我无法化成龙形,很…危险……”
“你无法化龙?”伊萨发觉自己想更直接瞧清楚他脸上的表情。于是将他翻了过来,双腿架起抵在车门上。
海基罗瞧着他,手臂在理智阻止前已经攀到了他的脖子上。他们就着这个姿势干了很久,下一个站到了,有人出出入入,但就是没人注意到他们。
被置身「场」内的海基罗缩了缩腿。他不像当初感觉那么羞耻了,伊萨的「场」带给他的只有安全感,但是……
他咬了咬唇,主动凑上去亲吻这个伊萨他还不够了解白龙的敏感带,也不像他熟知的那么喜欢亲吻他,这让他有些不适应。
伊萨回应了他的吻,刚开始有些不熟练。但很快他们就像结婚多年的夫妻般有默契了。
当这一吻结束后,伊萨来了兴致,问:“然后呢?之后会发生什么事?”
“然后…啊……你帮我寻找宇航器…不…那其实是地图……呜…轻点……后来你被抓了,我救了你,你私自与我立下了血契……我们……有了一个孩子,他叫伽珀……”
操弄猛地停了下来,伊萨表情古怪地问:“等等,你是母的?”
他还伸手去摸了一把海基罗硬得滴水的阴茎,刻意地说道:“据我所知龙族的性征与人类差不多。”
“我……我当然不是母龙!”海基罗咬着唇,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他实在不想说自己怎么被坑生蛋的事,只能说另一件:“小心罗莎……她骗了所有人,还有……宇航器就在金绵,在泰拉瑞克……”
提到这两个名字,伊萨终于相信他不是在信口开河了,表情变得格外认真,若有所思道:“我开始有些相信你的梦了。”
他停了,那根肉棒却还停在白龙的穴口,磨得那个柔嫩的地方难耐地收缩着,海基罗不得不催促他:“动啊…我…我要射了……”
这种关头男人都知道该干什么异种如言继续挺动他的腰,他的脸却突然变得模糊起来……不,不光他的脸,还有四周的一切……
海基罗在朦胧中晕了过去。
这阵眩晕感来的很急促也很难受,当他再次睁开眼时他不得不大口吸气,然后发现自己回到了树干上。唯一不同的,便是身边的人都不见了,只有伊萨,真正的伊萨站在他的旁边半弯着腰,手里拎着几根拔下来的贴片。
“这是怎么回事?”他含糊地问,作为回答,伊萨缓缓抬起腿,压在他胯间的鼓起上,语气倒是挺温柔地说:
“试验出了点问题,你被导向了本来不应该去到的记忆层,而且画面被播放了出来。”
“……”如同晴天霹雳,现在海基罗算是明白为什么整个中枢都空荡荡的了。被人类看到和被同族看到可不是一回事,海基罗绝望地颤着声音问:“他们……都看到了吗?”
伊萨看了他很久,久到海基罗几乎以为他不会回答时,才突然一笑:“没有,我来得还算早,那时候你刚被压到车门上。”
只看画面他就知道下面会是什么情况。于是立即要求停止实验,然后把所有人都赶了出去。
倒不是他不想立即把海基罗拽回现实。但是苍泽非要说太快出入记忆层容易造成痴呆,他才容忍海基罗在记忆里停留了那么久,看着他被那样玩弄许久才停下仪器。
知道自己没被公开播放的白龙松了一口气,踩在他坚挺上的脚适时地压了压,迫使他看回伊萨,便看见这名任性的异种缓缓开口:“可是我很不喜欢。”
“不喜欢……什么?”他试探地问。
“你为什么不反抗?”伊萨挺温柔地说,撩起他身上属于龙族的衣袍,继续对海基罗的敏感部位施压。“还有你的尾巴,为什么要主动缠上去?”
海基罗楞了楞,不太明白:“那是你啊?就算是记忆里的……那也是你啊,我……我做不到,把你当作陌生人……”
伊萨的脚停住了。他叹了口气,伏下身提起海基罗的两条长腿,在他惊呼中突然侵入那个甜蜜熟悉的入口
它不像记忆中的生涩,很快放松开来包含住伊萨的肉棒,里面早就湿透,抽插了几下后操起来都带着水声。
“伊萨!”白龙惊叫道,他被抱起来,像小孩一样被抱着,就着这个姿势操弄。除了有些突然以外,倒是恰好止住了刚才中途停止留下的痒意。
伊萨的脸和他的贴在了一起,他低声对这个属于他的龙族说:“那不是现在的我……曾经的我很危险,他还没有梦见过以前的事,生活中来往的都是一些危险人物。我清楚他的思维模式,假如你刚才说错任何一句话,他绝对会……杀了你……”
他抱得很紧,像在问海基罗,又像在问自己:“万一你真的死了,我该怎么去死呢?”
“……”意识到这件事竟然让一名异种如此不安后,海基罗才忽然明白到伊萨刚才有多么焦急。
他回抱他,手脚和尾巴都紧缠着他,紧紧裹住他入侵自己的部份,小声安慰:
“对不起……我也想过这点。但是我也相信,即便还没有那些梦,你也还是你。当初我那样报复你,你其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