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的痛觉神经,有时候会留下残影…”伊萨轻声道:“异种…也不例外。”
他咽下口中的鸟蛋后放下了贝壳:“谢谢你,我已经饱了。”
海基罗盯着他直皱眉,但他没有说什么伊萨吃的真的太少了,想到那些研究人员不一定给他吃饱,恐怕一下子也吃不下太多,他也就没说什么。
他低下头,取过那只贝壳,准备把它留到下一顿继续使用……就在此时,他肩膀上多了一个东西……
海基罗全身抖了一下,他侧过头望向肩上的脑袋,语气险恶地低吼:“你干什么?!”
“痛…”异种发出了细弱的叫声。
白龙的尾巴一晃,尾尖在碎沙石上扫出了一个坑。他本能地有些气急败坏,却又感觉自己略微底气不足,只好虚张声势吼了一声:“滚开!”
那颗黑发凌乱的脑袋没有应声,海基罗一把扯住他的头发,逼他抬起头来,勾起嘴角露出点犬齿,恶狠狠警告道:“别靠近我!”
“这个可能做不到。”伊萨被动地被迫昂起了头。他闭着眼睛,微蹙着眉,一动也不动地忍受海基罗的手劲,一副「殉道者」的模样。
当然,或许我们可以用另一个不怎么美好的词形容他「无赖」。
“你”
“不可能……我不可能放开你的,就算恢复后,也只会一直缠着你……要不…实在嫌麻烦的话,你就杀了我吧……”
他喃喃着,仍然没有睁开眼睛,手却熟练地环上了白龙的腰肢。海基罗都要被他气笑了,他正准备说些什么,忽然发现伊萨好像又要陷入昏迷了。
“喂!醒醒!”海基罗放开那些无辜的黑发,拍打他的脸颊急忙叫道:“我救你出来可不是为了杀了你或者让你死掉的!给我活着听到没有?!你……你得负起责任帮我找回宇航器!这是你欠我的!听见了吗?!”
他的声音大概是传进异种耳朵里了,过了一会,伊萨睁开眼睛,缓慢地「嗯」了一声,把白龙搂进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再次把头枕在了他身上。
一时不测被得手的海基罗咬了咬唇,他推了推伊萨,又觉得自己这样做好像有点矫情,有些难堪……
外头的雨声越来越大了,吹飞的冷风和雨水飘入这处小小的避风港,地方实在太小了,海基罗纠结了一会,终究是没有推开他。为了不让伊萨睡着,也为了显得自己没那么尴尬,他决定找一些话题。
“你觉得商人和罗莎是一伙的吗?他们到底想做什么?”他刻意隐瞒了某个椭圆体的事,只说了罗莎用夏哈瓦设的陷阱,还有结冰者。
他等了好几秒,才听见伊萨开口:“商人……我不了解他,DPB对他的评价是一个从不挑选交易对象的家伙,注定没有忠诚可言。”顿了顿,他补上一句:“而且我不喜欢他。”
“为什么?”很快海基罗就后悔问这三个字了,因为接着他就听见伊萨说:“因为他喊你亲爱你,还会伸手碰你……我讨厌那样子,或者以人类理解的行为来看,我是在吃醋。”
“什…什么……你只是个异种,哪里懂得什么叫吃醋。”海基罗捌过头,总觉得绕在腰上的两条手臂有些过于烫热。
“异种又不是机械人……”伊萨打了个呵欠,亲了亲嘴边白龙微凉的皮肤缓缓说:“吃醋的感觉就像一种冲动,有些难受,哽在某一处地方让人想要挪开它……或者用我看过某一本书的描述来说
它是一只怪物,细细地啃咬着人的内在。直到无法承受地发疯,令人也变成怪兽……”
“异种不会发疯,但我不喜欢那样……拒绝他好吗?如果你拒绝的话,我也许能够忍耐……”
“我又没同意过他那样做!他本来就是个轻浮的家伙!!”海基罗恼羞成怒地咆哮出声,他刻意忽略那个残留在肩膀上的柔软触感,决定尽快绕开这个话题。“那么夏哈瓦你总熟悉了吧?你们都认识那么久了。”
“夏哈瓦……”伊萨回忆了一会,他似乎有些头痛,用脑袋在海基罗肩上揉了一会,眼看白龙又要吼叫了才开口:“按照人类的规则,博士并不坏,她只是……缺乏原则。”
“不过真正的道德人士也不会在研究所工作了……博士她非常热衷于研究异种和龙族的相关性。
假如像你说的,罗莎和她是研究伙伴,那么蓝龙也只可能是看上这一点……
对蓝龙来说蓝龙以外的生物都是很好骗的东西,夏哈瓦可能某方面帮过罗莎,但她不一定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如果她能撑过去的话,你可以亲自去问一下,她应该会老实回答你的。”
“你是说她被骗了?”
“也许。”
伊萨对夏哈瓦也话题也没有什么兴趣,他紧紧抱着海基罗,活像个害怕打雷的小孩一般。
海基罗如坐针毡,为了让自己心里舒服一点,他决定嘲笑伊萨,顺便找个借口让他松开一点。“你就非得黏得这么紧?那些家伙吓着你了?”
有一阵子伊萨没有说话,他正打算再说些什么,就听见异种的声音清晰地传入耳内听上去格外的不高兴。
“你身上满是他的味道。”
“什么?!”
“远森苍的。”伊萨越说越不开心,他不顾怀里的挣扎,硬是吸啜了一口白龙脖子上的细嫩皮肤,留下一个红印。“糟糕透了,他一定是不间断地用「场」监视你,我讨厌这样。”
“住手!放开我……你是小狗吗?!”海基罗气喘嘘嘘地瞪着他,他发现伊萨确实恢复了一些体力,起码搂住他的力气大了一些,让他竟然不较真的话就无法挣开。
异种并不否认「小狗」的形容。如果能继续抱着白龙,就算说他像海草他也认了。
他继续蹭着白龙微凉的身躯喃喃道:“海基罗……让我……重新印上我的气味好吗?亲爱的……”
“放开我!”愤怒的白龙抄起一根还没吃的螃蟹腿敲上了异种的脑袋,对方缩了一下,挺委屈地木着脸看他。
有本事哭出来啊?!你不是很会演吗?!这些异种!根本没一个安份的!
在狭小的容身之处,两个搂抱在一起的人是很难真的吵起来的。何况伊萨又不会跟他吵架,海基罗瞪了他一会儿就泄了气。
风暴有加剧的迹象,涨潮了,海浪声越来越近,风雨的声音和浪潮掺在一起大到了吵耳的程度。
海鸟们早就飞走了,整座岛只剩两人,被浓重雨幕隔绝着外界,互相依偎着,围着橘黄色的火堆昏昏欲睡。
3、憩息
【不知何时,两人又都睡了过去。】
不知何时,两人又都睡了过去。他们太累了,失血、伤势和耗费的体力让他们睡得很熟。
海基罗睡着前还在思考外围加固的石堆应该足够阻挡涨潮,这里都是些礁石岛,有了天然的层层阻挡大浪也不容易扑到这边来……
然而或许是安全感还是不够,不怎么安稳的梦再次捕获了他,就连梦里也是风暴和孤岛,他觉得有点难受,却怎么都醒不了。
狂风怒吼,一波一波的海浪眼看着越来越高,忽然一对手抓住了他的。那对手太温暖了,他下意识握紧了对方。
不要怕。
那个人说道。
他知道那是伊萨,顿时有些气恼他擅自跑到了自己的梦里。但无可否认地,他的出现实实在在地让白龙安心了不少。
“你怎么会在这里?这是共鸣?”他问。伊萨笑了一声,亲了亲这个倔强的白龙,用一种陷阱般的柔软声线道:“不是,这只是你的梦,亲爱的。”
“这不可能!我怎么会梦见你…别…别亲了!”
模糊的梦境中风浪都褪为背景,只有那些细碎的吻更清晰。海基罗挪不动身体,他并不能像操控那个黑暗的共鸣空间般能自在操控自己的梦境,这令伊萨得以得寸进尺地,给了他足够多的热吻性意味浓重又亲密的那种。
令人懒洋洋的温暖甜蜜让白龙的意识像跌入花蜜陷阱的虫子般越陷越深,他迷迷糊糊地任由那些亲吻更进一步侵蚀他……这个梦进展得很快,当他反应过来时,他已经被抬起一条腿,正绕着伊萨的腰身被抽插着了。
“不……”
无力细微的拒绝无法终止这一切,令人绝望的快感从那个羞耻的洞口扩散开来。
但梦境毕竟是梦境,海基罗还有些神智,他咬了咬唇,内心的不安越来越大,最终他脱口而出:“不要!会怀上蛋!”
“什么?”底下的抽插停止了,那彷佛是这个梦境唯一的支柱海基罗感觉自己失去重心再次跌入没有知觉的黑暗中,很快又再次失去了知觉。
他再次恢复意识时是睡醒之后。小小的火堆还在燃烧,他浑身温暖得像在晒太阳……
海基罗动了一下,发现有些困难,他甩了甩头,仔细看了一下才理解了现下的局面。
火堆旁,他的尾巴紧紧绕着伊萨,伊萨也维持着睡下前的姿势搂抱着他……
问题是他自己的手脚也和伊萨的缠在了一起他们竟然彷佛一对相拥而眠的情侣般抱在一起睡着了。
海基罗有点五雷轰顶的感觉。尤其当他想起刚才的梦里都发生了些什么……天啊!!
他为什么那么……蠢?!什么叫做「会怀上蛋」?!他又不是什么人类的未成年失足少女……
然后等他想起自己真的……没有弄错的话,肚子里真的有颗蛋时,海基罗瞬间陷入了绝望。
在这些令人绝望的事件中,大概唯一值得庆幸的就是伊萨还睡着没有醒吧?
海基罗花了一些时间冷静下来,他看了眼外面。难怪刚才觉得没那么吵了,原来是天亮了。
天亮后外头肆虐的风浪小了很多,应该是刚好过渡到夏季风暴的间歇期,让白天也有了些光亮……大海显得平静了许多,如果他们要换个地方现在正是最好的时机。
“伊萨…”他推了推紧紧抱着自己的异种,对方毫无声息。如果不是他身上源源不尽的热度温暖了海基罗的身体,他一定会以为这个人已经死了。
海基罗很少有机会仔细观察伊萨睡着的样子,这个异种似乎并不喜欢和别人一起入睡,不算昏迷时的话,算下来这才是他第二次看见对方睡着的模样。他凑近去,近距离地打量那张五官俊朗的脸……他看上去比昨天要好多了,起码脸上多了些血色。
“伊萨!”他又喊了一声。
“唔……”伊萨动了,他没睁开眼睛,下意识地翻动了一下,手一紧,彻底把海基罗给压在了下方。
他的体重对海基罗来说完全不是问题,只是这个姿势让他恼怒,顿时大声许多:“你给我起来!!我们该走了!”
白龙试图扯开对方的手,这次伊萨真的醒了,他睁开眼睛,眼眶中的蓝色看上去挺清澈精神。
异种看了挣扎中的白龙一会儿,唇角一弯,发出了一阵低沉的笑声,更紧地抱住了他,还在他脸颊上亲了一口。“早安,亲爱的。”
海基罗不吃他这一套,但一股既视感让他想起在坎普斯上也曾经有过在异种怀里醒来的经历,那次他并没有去注意睡着的异种是否与别不同,也没有察觉笑着的异种是如此地……令人安心。说实话,伊萨真不适合笑,他原本挺有优势的外貌一笑起来总显得阴谋重重。
可是在看了那么久面无表情,像台报废机器人般的异种后,海基罗意外地觉得他还是笑起来比较让人自在。
在他怔忡的时间伊萨又亲了他几口,手指摸到了他胸口,挺顺手地揉了揉那两粒小点……
这下白龙没法再发呆了,他用力挣扎起来,怒吼:“你在干什么?!从我身上下来!”
“唔?没办法啊,你看……”伊萨没准备让他用「看」的他用下身蹭了蹭他闻起来香喷喷的白龙,在对方惊慌地推开他时探手抓住了白龙的性器,将它从裤子中掏出来,与自己微勃起来的放在一起蹭动。现在海基罗真想骂醒昨天的自己,给异种脱衣服晾干什么的,绝对是一个错误的决定!
伊萨看上去恢复得不错,海基罗没有感受到他的「场」,但是他用力的挣扎完全没有作用……
久违的快感从下腹升起,他抽了口气,在快感之下无奈地放弃了挣扎,咬着牙瞪视着身上的异种。
“停…停下……我们得赶快离开……”海基罗感觉冠部被用力刮了一下,他差点没叫出声,死死地抿着唇忍了下来。
“我们会很快的。”伊萨吻住他闭得紧紧的嘴唇,用舌头撬开,肆意地挑玩起里面柔软的舌头。
他尝起来好像还带着螃蟹的味道,微凉而甘甜,伊萨品尝着他,感觉他的身躯和嘴巴一起软化。直到白龙不由自主漏出一些轻哼后便抬起了他的一条腿,稍微扯下一点他的裤子,另一只手探到那久违的深谷中,指头揉了揉干涩的入口。
“不……”从他扯裤子开始就察觉到危机感的海基罗推了推他,可惜声音被堵在唇舌间,眼睛也被水气熏得湿漉漉,相当没有说服力。
伊萨抽回手指从两人的勃起上蹭了些黏液再次来到穴口,他揉了揉,细致地将这头白龙拖入甜蜜的快感中,反复地挑逗与刺激。
等海基罗从那些热烈的吻和性器的揉动中反应过来时,伊萨已经探入了一根手指,按揉着他最有快感的一点了。海基罗昂起头呻吟出声,无防备的脖子立即被异种捕获。
他轻咬着白皙的脖子,没有准备进入他,只是在黏稠的水声中按压着海基罗体内柔软的地方,另一只手搓揉着两人的性器,直到海基罗带着哭声射了出来。
窄小的凹洞中满是喘息,海基罗花了一些时间回过神来,正好看见伊萨皱着眉射在了他肚子上。
男人发泄时的短促急喘骚得耳朵痒痒的,两人先后射出的黏液搞得彼此下身都黏糊一片。
无论触感还是视觉上都令海基罗感觉无比羞耻。顿时心中一股无名火起,偏偏肚子上自己射的东西还在,它们证明了他确实从中得到过快感,让海基罗硬生生把火气憋了下去。
他吸了口气,抿着唇踢了伊萨一脚低吼:“把你的手抽出来!”
异种顺从地抽出了手,亲了亲白龙,海基罗眨了眨眼睛不怎么高兴地瞪了他一眼,尾巴一使劲把他从身上掀了下去,二话不说就迈开长腿,拖着缠绵中被蹂躏成抹布般的裤子三两步跳进了海里,一下子没了踪影。
伊萨看着他消失的地方闷笑出声,一怔,摸了摸自己的脸,才发现竟然从刚才起就不知不觉满脸笑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