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青予靠在他胸前,“刚回来,集团还有一堆事,短时间内是走不开的,你什么时候回京都?那边争出个结果,经济市场要动荡了吧,你不回去主持大局?”
他郁郁不说话。
“什么时候回去?”
“可能后天就得走。”
舍不得老婆,但底下还有无数员工。
颜青予啄了一下纪疏野的唇角,作为抚慰,“好好工作。”
纪疏野抱紧他,“我会尽快忙完,过来找你。”
他低笑,“你这么黏人的吗?”
“嗯,黏你。”
颜青予心软,抬腿搭上纪疏野的腰,“这么乖,让你一次。”
纪疏野精神一振,翻身就压住他。
他拍着猴急的Alpha的肩,“唔,措施……”
纪疏野从床头柜胡乱摸出小方袋,“遵命,老婆。”
这边恩爱缠绵,飞机上却阴郁丛生。
颜景翎探头过去审量看着窗外的贺时御,“你要哭了吗?”
贺时御怼开他的头,“滚蛋。”
他笑呵呵,“脾气真大,被老婆抛弃的Alpha啊,哦,不是老婆,所以才被抛弃的。”
贺时御拳头攥得咯咯作响,“颜景翎你心情很好吗?被颜青予当刀使,顶着这样得到的上校军衔,你不羞愧吗?”
颜景翎眉梢舒扬,“青予说他不恨我,而且我为联邦鞍前马后这么多年,风吹日晒的,拿一个上校军衔,有什么好羞愧的?你坐在办公室里吹吹空调都升到委员长的位置了,你怎么不羞愧?”
他被噎了一嘴,阴着脸生闷气。
颜景翎收敛笑意,“你和江遇川解释了?他不愿意原谅你?”
贺时御心情无比沉重,“他说我心机深,看不出真情还是假意,不愿意给我改正的机会。”
“嗯,你们政客是这样的,一个个都是笑面虎,明面一套,暗地另一套,我最怕去和议长报告工作了。”
“……”贺时御眼刀剜他,“我需要你发表赞同的言论吗?还兄弟呢,不帮我想想办法就算了,一直嘲笑挖苦我是什么意思?”
他耸肩表示无能为力,“我有什么办法,我又没有追妻经验。”
贺时御暗恨,“议长怎么催得这么紧,我都没有时间和江遇川聊清楚。”
“那就回去抓紧时间处理事务,再过来追啊。”
“要大清洗了,不知道要忙到什么时候,江遇川不会和沈卿礼结婚吧?”
“呃……不会吧,江遇川又不喜欢沈卿礼。”
“万一他见沈卿礼可怜,一心软就同意了呢?”贺时御越想越偏,“万一沈卿礼丧心病狂,胁迫他去领证呢?”
颜景翎无语,“那倒不至于吧。”
贺时御按住眉心,突然说,“我想辞职了。”
颜景翎额角一跳,“你别冲动。”
“难道我要为了事业,连老婆都不要了吗?”
“事业和老婆又不是必须要二选一。”
“那你说,我该怎么办?没有什么好办法,我就只能辞职去追我老婆了。”
“……”颜景翎头疼,兄弟突然变成恋爱脑了怎么办?
贺时御推了一下他的膝盖,“你帮我想想办法。”
他只想翻白眼,“回到京都摸清楚情况,看看能不能想办法帮你挤出点假期。”
贺时御踏实了些,“兄弟后半生的幸福就靠你了,我和江遇川结婚让你坐主桌。”
“呵呵,别给我上压力。”
飞机抵达京都,贺时御被议长叫去,颜景翎回军区报到,从领导办公室出来,接到闻的电话,默声听完,驱车前往医院。
特需病房外,闻对颜景翎说,“从劫狱那天谢温醇吸入不知名药物起, 腺体功能一直在持续退化,进了无数次抢救室,昨晚在医生的评估下,摘除了他的腺体,但身体机能依然恶化,如果没有合适的特效药,他的生命只剩一个月。”
颜景翎隔着门上的玻璃,看着里边戴着呼吸机,瘦得不成人样的谢温醇。
闻抿抿唇,又说,“他偶尔从昏迷中醒来,嘴里念着你的名字,还说对不起颜青予。”
颜景翎神色复杂,“我能进去和他说几句话吗?”
“这要问过医生。”
两人前往医生办公室,医生思索片刻,让颜景翎穿上无菌服进入了病房。
谢温醇似有所感,眼皮颤抖,艰难掀出一条缝,只能看到面罩下的一双绿眸,恍惚间分不清是所爱之人还是亏欠之人。
颜景翎心里很不是滋味,但还是决定跟他说,“青予的腺体治好了。”
他浑浊无神的眼珠隐约闪动泪光。
“在进入疗养院之前,就已经治好了,【白昼】背后的势力,是GAAC,青予是现任理事长,【白昼】确实是被GAAC放弃的,一切都是青予清除异心之党的计划。”
谢温醇怔愕良久,眼角有泪水流下,浸湿枕头。
颜景翎无声看着他,眼眶已然泛红。
闻敲了下门,对着玻璃晃了下颜景翎留在外面的手机。
颜景翎走过去,比了开机密码。
闻解锁,点开最新的一条信息,是颜青予发来的,料想到谢温醇的情况,信息不长。
[青予:我给过谢温醇机会,如果他能把药剂拿给我,虽说他不知道我的身份,但背叛是事实。]
颜景翎胸腔闷堵,脚步沉重回到病床边上,“是我害了你。”
谢温醇无力支撑眼皮,闭眼摇头,本就不堪的身体更是生机渐退。
床头的监测仪发出嘀嘀嘀的报警声。
医生护士很快过来,让颜景翎出去,对病人进行抢救。
颜景翎驻足在门外许久,脱去无菌服,拿回手机,拨出颜青予的电话。
第62章 你最萌
颜青予接了,“要问关于谢温醇的病?”
“嗯……”颜景翎声音很轻,“医生说谢温醇只剩一个月了,真的没有救了吗?”
“他的腺体摘除了?”
“嗯。”
“哦,这是理事会一致通过的对背叛者的处罚决定。”
“你也没办法吗?只是让他活下来,他是【白昼】明面上的法人,量刑不会很轻的。”
颜青予顿了两秒,淡声说,“他腺体功能先天不全,是GAAC给了他新生的机会,现在不过是把赐予他的东西收回,本就是短命之人,多活那么多年,也该知足了。”
颜景翎哑然,“那有没有办法能稍微减轻一点他的痛苦。”
“他刚摘除腺体,身体细胞暂时无法习惯信息素的抽离,适应两天应该就好受点了。”
“好,我知道了。”
颜青予调子染上玩味,“你该不会对他生出情意了吧?”
颜景翎垂眸,“他变成今天这副模样,罪魁祸首是我,是我蓄意接近他,利用他,害得他众叛亲离,生命垂危。”
“所以你对他只有愧疚?”
“我没有想过其他。”
“好吧,还有事吗?”
颜景翎呼出一口气,也不想让颜青予难做,“没事了,你注意身体,太忙也要好好休息,好好吃饭,有空回京都我请你吃饭。”
“嗯,挂了。”
“拜拜……”
颜景翎捏了捏结束通话的手机,回到病房门口。
经过抢救,谢温醇的体征平稳了,只是又陷入了昏睡状态。
他静静待了一会儿,迈着沉重的步伐离开医院。
斯特林庄园,颜青予站在落地窗前,静默神游。
纪疏野从背后环抱住他,“怎么了?心情不好吗?”
他轻摇了下头,“谢温醇快死了。”
纪疏野默然,无声搂紧他。
“其实谢温醇挺有正义感的,当初实施【白昼】清剿计划,需要把一些禁药投放联邦市场,他多次制止,但人微言轻,后来选择背叛【白昼】,除去不忍揭露颜景翎的卧底身份,也是不想让【白昼】继续毒害联邦公民吧。”
“只是……”颜青予眼底一片淡漠,“他也和我的亲生父亲一样,没有选择我,即使他是想把我‘需要’的药剂带给我的,但把我排在了正义和爱情之后。”
纪疏野疼惜地亲吻颜青予的耳尖,“我会永远坚定不移地选择你。”
颜青予笑了笑,偏头蹭过他的唇角,和他接了一个温情缱绻的吻。
他宠溺地吸吮Omega柔软的下唇,搭在细腰上的手不安分地摩挲。
颜青予拍打他的手背,没有任何威慑力地虚瞪他一眼。
纪疏野无辜眨眼,“我只是想帮你转移一下低迷的情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