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杜叙臣跟在张柏秋身后脸上带着笑容,提着礼品走进屋里。
张正毅五十多岁了,身形依然高大,庄琳则是温婉秀美的长相,并没有被年龄掩盖住。
杜叙臣在客厅打开行李箱,将带来的礼物送给张柏秋的家人。
整个一楼都是灯火通明,饭菜的诱人香气在温暖的室内飘荡。
热热闹闹了好一会儿,一家人才终于坐下来,张柏秋一边挨着张正毅,另一边挨着杜叙臣坐着。
代娜帮着庄琳去厨房把热菜端上桌,等到大家都坐下来,张柏秋给每个人酒杯倒满了酒,全家人一起举杯欢迎着这对新人。
杜叙臣伸手拿起酒杯,给张正毅和庄琳敬酒,再向代娜夫妇和其他人敬酒。
张家太热情了,他起初有些拘谨,因为有张柏秋在身边,逐渐的和餐桌的人熟络了起来,餐桌上他虽然话不多,但是举止有礼,谈吐得体。
不管张正毅和他说什么他都很好地应对着,张正毅很高兴,不自觉多喝了几杯酒。
张正毅喝了酒,开始给他讲小时候的张柏秋。
庄琳看杜叙臣感兴趣,干脆站了起来,绘声绘色地讲张柏秋小时候有多聪明多可爱。
张柏秋自己都快听不下去了,两只手捂住了脸。
庄琳拿出一个红包,看起来沉甸甸的。
“瞧,和你说了这么多,差点忘了正事”,她将红包递给杜叙臣,笑着对他说:“妈祝你们永远幸福。”
杜叙臣有些愣,他连忙摆手拒绝着:“祝福我收到了,红包就不用了。”
庄琳满脸温和,看着杜叙臣说:“拿着,家里的传统,新人第一年都是有红包的。”
杜叙臣不知道该怎么拒绝,他看向张柏秋向他求助。
“别看他,他也有。”庄琳笑着又拿出一个红包,对张柏秋说:“希望你们好好的,可千万不要辜负叙臣。”
张柏秋笑着接过红包:“谢谢妈,放心吧,我绝对不会的。”
庄琳打趣他:“红包倒是收的挺快。”
张柏秋说:“我这不是收红包,是收祝福,当然得收的快一点。”
庄琳笑着说他贫嘴,转头对杜叙臣说:“他说的对,妈给的不是红包,是祝福,收着吧。”
张柏秋柔声道:“收着吧,这可是成年工作以后唯一一次收红包的机会,你可别错过。”
杜叙臣收下红包,连忙说:“谢谢妈。”
张正毅也拿出了提前准备好的红包,“爸也祝你们幸福一生。”
张柏秋拉着杜叙臣接过红包,“谢谢爸。”
红包收的太快,杜叙臣有些不好意思,低声向张柏秋说:“你好歹客气一下。”
张柏秋附在他耳边说道:“千万别客气,我已经好久没收到过年的红包了,今天托你的福。”
代娜也准备了红包,“老弟,姐也祝你们白头偕老,永结同心。”
今天的杜叙臣只需跟在张柏秋身后叫人,然后收红包就行了。
杜叙臣拿着红包感觉到有人在往他和张柏秋中间挤,于是转头去看,看见小元宝努力挤进来,拉一下杜叙臣的衣摆,好奇地看着他。
杜叙臣并不擅长应付小孩,他弯下腰看着小元宝。
代娜盛了一碗汤,一把将小元宝抱走了,吹了吹勺子里的汤,喂给小元宝喝。
不一会儿小元宝爬到了他爸爸的腿上,拉着杜叙臣的手,好奇且认真地看着他。
杜叙臣伸手帮他整理一下翻过来的衣领,问:“吃饱了吗?”
小元宝拍了拍圆滚滚的肚子说:“吃饱啦。”
这一顿饭热热闹闹吃完,代娜帮着庄琳收拾桌子洗碗。
小元宝骑着辆小车子在屋子里到处窜,拉了拉杜叙臣的衣角,仰头问他:“你是舅妈么?”
杜叙臣听到愣了一下,不可置信的问小元宝:“你刚刚叫我什么?”
小元宝眨着大眼睛看着杜叙臣脆生生的又说了一遍:“你是舅妈么?”
杜叙臣有些惊讶的看着小元宝,随即又抬头看向张柏秋。
张柏秋矮身想把小元宝抱起来,小元宝看见他转过身躲在杜叙臣身后,然后探出一颗毛茸茸的脑袋警惕的盯着张柏秋。
杜叙臣转身抱起了小元宝,对张柏秋说:“小元宝怎么看见你就躲?”
张柏秋说:“不知道,我可没欺负他。”
杜叙臣问:“你为什么叫我舅妈呀?”
“刚刚明远舅舅来也收了好多红包,明远舅舅带来的漂亮姐姐,说漂亮姐姐是我舅妈,他们结婚我还去当小花童了呢。你和柏秋舅舅也收了好多红包,你们也结婚了吗?我能去当小花童吗?”
“长大了我也要结婚,我是不是也能收好多红包?”
杜叙臣拿出一个红包塞进他手里说:“你现在也能收到红包。”
“谢谢。”小元宝坚持不懈的追问他:“那你是舅妈么?”
张柏秋温和的看着小元宝说:“他也是你舅舅,叫舅舅。”
小元宝似懂非懂地点点头,他想了一会儿,自己好像从来没见过这个新舅舅,探头看着杜叙臣,喊道:“舅舅。”
张柏秋将自己收到的红包交给杜叙臣,“你帮我收着。”
拿到红包的杜叙臣笑的合不拢嘴,嘴角都要咧到耳后根去了,抱着红包不撒手。
张柏秋看见笑了笑,没有说话,但眼中满满的都是爱意。
第83章 番外3 依依的小说(接正文第三章)
电话铃声响了又响,睡得迷迷糊糊的杜叙臣终于有了反应,他抬起手摸索着枕边的手机,来电显示“白季飞”。
杜叙臣的指腹停在屏幕上,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后滑动了通话按钮。
“干什么?大清早的打电话。”
“大清早?”白季飞质问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都快中午了,你出发了没有?”
杜叙臣刚睡醒没反应过来问道:“去哪?”
电话那头传来声音:“喝多了吧你,不是说好今天去道观采景吗?你在哪我去接你。”
杜叙臣揉了揉有点发痛的脑袋,看了看周围的环境,说:“我也不知道。”
杜叙臣脑子此刻有些混沌,昨晚的记忆像是被覆盖上了一层薄薄的纸,他只能看见大致的轮廓,却看不清具体的内容。
他走进浴室冲了澡,出来看到一件陌生的外套,才瞬间想起昨晚发生的一切。
杜叙臣拿着外套喃喃自语道:“靠,差点失了身。”
白季飞的车早已在外等候多时了,杜叙臣拉开车门抬腿跨上车,白季飞转过身体,惊讶地看着杜叙臣,又看了看酒店,足足看了四五秒。
杜叙臣伸出手,在空中打了个响指,说:“看什么呢?”
白季飞回过神,“你中彩票了?住这么豪华的酒店。”
杜叙臣坐在副驾驶上,将外套随手丢进了车里,这才注意到这家酒店的豪华程度。
车一路向东行驶,渐渐地窗外下雨了,绵密悠长。
杜叙臣靠在座椅上在想昨天那个男人临走前说的最后一句话是什么。
见杜叙臣呆呆地看着窗外,白季飞问:“想什么呢?”
杜叙臣靠在座椅上,淡淡的回答道:“一个男人。”
“靠,”白季飞开车之余不忘惊讶的看了他一眼:“什么时候转性了?”
杜叙臣不知道该怎么说这件事,索性闭上眼睛不说话。
窗外的雨停了,雨后的山里空气更加清新凉爽,站在山下向上望去,一条青石板堆砌的路直通天元观。
“阿嚏”杜叙臣打了一个喷嚏。
白季飞从车内拿出外套,见杜叙臣穿着半袖,他提醒道:“雨后山上会冷,把衣服穿上。”
杜叙臣伸手拿白季飞手里的外套,白季飞一把将外套拽过来,一边穿外套一边说:“你抢我外套干什么?”
杜叙臣说:“不是你提醒我穿外套吗?不是给我的啊?”
白季飞将外套拉链拉好:“你不是带了一件吗?你穿我的,我穿啥?”
杜叙臣看了一眼丢在后座上的外套,他实在不想穿。
一阵风吹来,冷的杜叙臣打了个哆嗦。
不管了,先穿再说。
天元观位于石凌峰半山腰上,此刻山上枝繁叶茂,处处鸟语花香。向下望去群山一览无余,一条小溪蜿蜒绵长,令人心旷神怡。
走进观内,整个天元观给杜叙臣的感觉就是干净整洁,道观的建筑十分具有年代感。
观内古树参天,有一棵老松冠大浓密,风吹叶响,随着一阵阵风袭来,檐角上悬挂的青铜铃铛也在微微发出声响。
风停了,又一切又归于寂静。
今天是周末,道观内游客络绎不绝。时不时有穿着道教衣服的道士路过。
雨停了,阳光冲破天际厚厚的云照射进来,整个殿内被光照透,空气里弥漫着檀香木的清香。
地上苔藓潮湿,杜叙臣走到院子中间的香炉旁,杜叙臣看向正殿。一个男人的身影孤冷悠远,黑眉黑发,轮廓干净。
阳光倾洒在男人冷白色的皮肤上,他站在殿前的似乎察觉到杜叙臣看过来,他转身看向杜叙臣,眉眼清淡,声音如泉。
“好巧,我们又见面了。”
杜叙臣一瞬间想起了他昨晚把自己抵在床上的样子。
观内游客络绎不绝,隐约传来几个大妈的声音。
“你跟我走,我和你说,这个殿特别的灵……”
“是吗?那可必须去拜拜。”
杜叙臣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这个差点和自己发生关系的男人,他只想逃离这里:“听说那个殿特别灵,我也来拜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