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卓之川又往他沾了点奶油,满意点头,“对称的小花猫。”
“小猫亲你。”季柃苔亲了一口。
“小猫抱你。”季柃苔给卓之川一个大大的拥抱,不愿意松开。
爱人间的拥抱总是让人这般着迷,像磁石的两端紧紧吸附着彼此,他们谁也没先开口,只是心贴着心,试图用心跳告诉对方那些千言万语。
……
最后蛋糕归季柃苔,卓之川吃长寿面,两人吃饭的时候,外婆和干妈一前一后打了个电话问他们有没有弄些好吃的。
季柃苔骄傲和她们说他做了个蛋糕,他哥可喜欢了,还夸它好吃,弄得程云因说下次生日不要其他礼物,就要小宝做的蛋糕。
挂断电话,季柃苔被夸得嘴巴翘老高,不过一看到蛋糕,瞬间又被打回原形,羞愧万分朝卓之川说道:“哥哥,我第一次给人做蛋糕,就有点丑,以后每年都给你做,肯定越做越好的。”
“嗯,苔苔要记得你说的话,每年都要做一个蛋糕给我,不然我就不开心了。”
季柃苔点头,他才不会让卓之川伤心,卓之川总是骗他,是小狗。
他才不是。
……
吃完饭,听从季柃苔的安排,两人看了场爱情电影,开头是两个少年从小便是青梅竹马,一起长大上学,南下打拼……
故事的开始自然美好,配乐也极为舒缓,季柃苔不知不觉睡了过去,若不是放映大爷吼着说散场了,他还能继续睡,想起开始看的情节,问道:“哥,所以故事的结局是什么?”
“在亲朋好友的见证祝福下,组建家庭,还有个可爱的小女孩儿。”
“那真的很幸福,和我们一样!”
卓之川点头,只不过后来变成老爷爷老奶奶的夫妻两人,因为老奶奶走后,老爷爷也郁郁寡欢,不足半年撒手人寰。
不过卓之川觉得,那也是幸福的。
活着在一起,死了也不分开。
第120章 只此青绿
大二那年,京市的分公司逐渐步入正轨,卓之川也不像之前那么忙碌,于是,两人总会抽空每个月回江城陪外婆几天。
飞机载着两人在京市和江城两地往返,虽然累了点,可每次回家,外婆总是提前备好两人爱吃的菜,然后搬张小木凳在镇口张望许久。
远远见着两人,迈着小步伐就迎上来。
因此季柃苔总是打趣道,外婆这个时候眼神就突然变好了,走路也利索,快得像阵风,比谁都心急。
又比谁都开心。
老人嘛,陪一天少一天,陪一年少一年的,他们回来一趟,即便每次都是短短两三天,外婆也是打心底高兴。
日子天天在期盼和欢喜中度过,精神气不减年轻时候,附近同龄的都说别家老人一年比一年不中,方家老婆子却是返老还童。
两人作为子女的,听着也是舒坦。
现在他们基本在京市定居,外婆恋家,不愿意过去,怕她一人在家有什么大碍,卓之川找了位住家阿姨照顾外婆起居。
和之前一样,小老太太开始还是不肯,季柃苔好说歹说,使出浑身解数才让外婆稍微松了口。
就这样来来回回,不知不觉就到大四学年,卓之川为了多陪陪季柃苔,经常在公司处理重要工作,剩下的便带回家处理。
一如既往,他在书房审批文件,大门处就出现踢踢哒哒的声响,苔苔只要回家都是如此,不见其人,先闻其声。
“哥!”
“哥”
季柃苔知道卓之川在书房,但他就喜欢兴奋嗷几嗓子,让他哥提前准备准备,想好怎么迎接他回家。
尤其他还去国外参加好几天会议,所谓小别胜新婚,他哥不热情点,天理难容。
“回来了,玩得开不开心?”卓之川接过递来的外套和行李箱,还有一头撞进他怀里的人,季柃苔蹭了蹭肩膀,闻到熟悉的松木香,深吸几口气,“不开心,天天吃面皮子夹肉,还要听老外叽里咕噜做报告,一天到晚坐着,屁股都平了,一点都不翘。”
“不信你摸摸,哥你摸摸……”
他和沈潮臭味相投几年,说话也越发没把门,天天对卓之川开荤段子,根正红苗的好青年从此迈上不归路。
卓之川眼神一暗,无奈揉了揉,这人真是,一回来就勾他,“没平,翘的。”
屈起手指弹了一个脑袋崩。
啪得一声响,又没多重,季柃苔偏偏每次都会捂着脑袋,先说他一顿,什么他回来也不说给他亲一下,多抱一会儿,偏偏弹他脑瓜子……
卓之川早就习以为常,等人嘴巴干了就自觉闭声了,然后才开口,“去房里收拾行李,我去煮晚饭。”
“哥,你真冷淡,电话里说怎么怎么想我呀,原来都是骗我的哈,我回来也没见你多热情啊,让你摸摸你都不情不愿的。”
季柃苔噼里啪啦说一大锣锵,然后得出结论,“你是不是在外头有人了!”
“瞎说。”卓之川从冰箱找出要番茄和鸡蛋,季柃苔提前发消息晚上要吃这个,下班去商场买的,“哥有你就闹得慌,再来一个,晚上睡觉都不安神。”
“嘿嘿,奖励一下。”季柃苔偷了个香,马不停蹄去房间收拾东西,他哥煮面要十分钟左右,他念这口念了几天。
一刻也等不了。
卓之川系着一条粉红色围裙,正面印着戴蝴蝶结的卡通小猫,衬着整个人都柔和几分,季柃苔走到厨房时,他哥刚好把面条放进锅里,用筷子轻轻搅动以免粘锅。
他没出声,安静倚在门框边上,眼睛一眨不眨追随卓之川的动作,忍着笑意打开后面的带子,系了个大大的蝴蝶结。
“苔苔,又在使坏。”
“没……”季柃苔憋笑憋着肩膀都在抖,这条围裙是他出国前去商场买的,所以今天也是第一次看他哥穿,简直太犯规了。
穿这么可爱的围裙,有种说不出的反差萌,粉色娇嫩,都快让他他哥三十变二十。
“哥。”季柃苔脑袋顶着卓之川后背,说他在国外见的稀奇事,特别是好些个男性情侣手牵着手在街上行走,周围人也习以为常,甚至遇见求婚的,他们也是在祝福。
“以后有机会,我们去那里玩玩呗。”
“有你在,我觉得我可以忍受吃一个月面皮子夹肉,再多一点就不行了。”
这是他一个吃货能做出的最大让步。
“我也要去度蜜月。”季柃苔想起前几年,肆哥带着驰哥去夏威夷玩了一个多月,回来时驰哥还给他炫耀自己晒成巧克力色的皮肤,告诉他这是成熟男人的标配。
当时季柃苔万分嫌弃别过眼,明着炫耀这个,暗地却是拐弯抹角说他和肆哥享受二人世界去了。
所以季柃苔看周肆即将过来的时候,故意问蒋驰,他和肆哥谁是上面那个,当然除自己好奇外,更多是周景音撺掇他问的。
自从有次随他哥去周宅,两人一见面,季柃苔瞬间便想起了这是问他卫生间的漂亮姐姐,周景音更是印象深刻,毕竟一个蒋驰,一个季柃苔,两人脑子东拼西凑也搭不上正常思路。
她邀请喝酒,蒋驰说他不喜欢女人。
那也没事,他哥的男人,忍忍就算了。
不曾想,第二次碰一鼻子灰的是蒋驰他弟,周景音算是明白了,不是她魅力不比从前,而是邪门地撞到同一家兄弟了。
周肆在身后站着,静待蒋驰回答。
这人一秒没多想,说那肯定是他啊!
还要继续说他是怎么让周肆辛苦的,彻夜难眠时,后面传来一声冷哼,蒋驰立马找借口要出去一趟,让来做客的季柃苔自己随意。
白天笑得多张扬,晚上就有多惨,至于惨成什么样子,季柃苔也不知道,只晓得第二天就没见着驰哥下楼。
周景音说他驰哥下面那个跑不了,季柃苔也一脸认同,两人还在热火朝天讨论呢,就被周肆一手抓一个送回家。
跟教导处主任送坏小孩儿回家一样,给卓之川说了句好好管教。
可能卓之川也想起这码事情,跟着笑起来,他当时和周肆说了什么来着,好像是年纪大了,精力不如从前就悠着点,毕竟那眼底的乌青,怎么看也是纵欲过度的迹象。
一直以来,他和周肆就喜欢互相揭底,争得有来有回,甚至他追季柃苔那段日子,要不是信了他的提议,老早就追到人了。
他也是糊涂了,信个损友的话。
“毕业了,就带你去,苔苔想好去哪里,哥哥来安排。”
“好,还剩下半学期!”季柃苔抱着他哥的腰胡乱蹭,被卓之川反手稳住,“苔苔,你要不想吃饭,也是可以的。”
厨房里蒸腾的热气裹着面条的香气,季柃苔却觉得周围的空气莫名燥热起来。
他下意识摸了摸空荡荡的肚子,抬眼时故意眨了几下眼睛,湿漉漉的眼睛瞧着委屈巴巴,“哥……”
“你总得先让我吃饱吧?”
手腕轻轻一拽,围裙的蝴蝶结就松散开来,“不然哪有力气,应付你啊。”
最后几个字几乎是贴着对方耳根说的,说完便仓促逃走,大声喊着,“哥,我要大碗的!你亲自端过来啊!”
卓之川垂眼,深吸一口气平复向下不断涌去的躁动。
餐桌上,季柃苔想起今天学校下发的通告,问道:“哥,学校今天通知了保研名单,里面有我,你说我要不要读研究生?”
“苔苔想读就读,不想读就不读。”
季柃苔拿着筷子敲脑袋。
他现在还没想清楚不读书干什么,他们学文的毕业要么继续深造,要么继续坚守自己的文学梦,要么去企业工作。
就比如谢棠去年毕业后就在京市一家外企做翻译,收入可观,不过上次回校转档案,她还吐槽上司是个加班狂魔,而且开会时语速像打机关枪,做同声传译累得够呛。
“我还是读吧。”
张教授前段时间还问他想不想继续读书,若是有想法可以来他门下读研究生。
季柃苔委婉拒绝了,他不想与对方有过多牵扯,更不愿成为横亘在张教授与左琳之间的隐患。
他猜左琳那么害怕,可能是因为张教授不知道她的过往,所以才担心卓之川的出现不是偶然,而是有所目的而来,只为把血淋淋的真相剖来,报复她的不告而别。
卓之川都已经放下来,作为最懂他哥的人,他当然不会让两人继续难堪下去。
选择避让,给彼此留下体面的距离。
卓之川点头,“咱们家第一个研究生。”
季柃苔第二天便提交了保研申请,导师选了另外的教授,大三教过季柃苔一门课程,听别的同学说也是个很好的老师。
当天他就拿着自己写的论文以及以后计划研究的方向与教授商讨一二,季柃苔觉得教授几句话很大程度触动了他。
比如他说,文字很奇妙。
你说夏天很热闹,可以写蝉鸣沸天,树影婆娑,阳光灼得人睁不开眼;
你说夏天很薄凉,可以写骤雨初歇的风、绽放的阳光却暖不了那片昏暗的巷子。
全在于你如何落笔。

